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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过气综艺里的不速之客 天没亮周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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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周姐就来了。
敲门声震得防盗门嗡嗡响。姜晚揉着眼睛开门,门外周姐拎着两个大塑料袋,黑眼圈重得能掉到下巴。
“早餐。”周姐把塑料袋往她怀里一塞,鞋都没换就挤进来,环顾四周,“你这儿……怎么还这个鬼样子?”
公寓还维持着原主自杀前的凌乱。沙发上堆着衣服,茶几上满是外卖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有股沉闷的霉味。
姜晚接过塑料袋,里面是豆浆油条,还冒着热气。“凑合住。”她说。
“凑合?”周姐嗓门提高,“你看看你这脸色,跟鬼似的!昨晚又没睡?”
“睡了。”姜晚咬了口油条,慢吞吞往卫生间走,“睡了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周姐跟进来,看着她对着镜子刷牙,“我真是服了,林晚晚,你现在——”
“姜晚。”她含着泡沫纠正。
周姐一噎,瞪着她半晌,最后叹了口气:“行,姜晚。我不管你叫什么,今天这节目你听着——”
她从包里掏出台本,哗啦啦翻页。
“《乡村周末》,草莓台的老牌综艺,第三季了,收视率从第一季的1.2%跌到现在的0.3%,基本属于半死不活。这期主题是‘古村探秘’,去南郊那个李家村拍,听说那边老房子多有上百年历史,节目组想搞点恐怖元素。”
姜晚漱口,吐掉泡沫:“恐怖元素?”
“就是半夜讲鬼故事,摸黑做任务那种。”周姐把台本塞给她,“你是这期四个飞行嘉宾之一,另外三个我都打听过了——苏晴,就你那个‘对家’,她团队主动要求来的,摆明了要踩你上位。还有个过气童星叫王乐乐,二十五了还在演十六岁,粉丝挺疯。还有个是网红转型的歌手,叫李什么来着,反正不重要。”
姜晚擦脸的手顿了顿:“苏晴?”
“对。”周姐盯着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网上那些照片视频,十有八九是她团队放的。但我警告你,录节目的时候,别跟她起冲突,一句话都别说,看见她就绕道走,听见没?”
“嗯。”姜晚应了声,继续擦脸。
“你‘嗯’是什么意思?”周姐不放心。
“意思是我知道了。”姜晚从镜子里看她,“周姐,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苏晴要费这么大劲搞我?”
周姐愣住。
“我查过,”姜晚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出事前半个月,苏晴接触过《长安月》的女二,导演当时更倾向我。出事前两天,她经纪人跟品牌方吃了顿饭,那牌子后来跟她签了代言。出事当天,她发了一条微博,说‘相信爱情,相信善良’,配图是自己哭红眼睛的照片。”
“你……”周姐张了张嘴。
“我没证据。”姜晚说,“所以我不说。但周姐,我不傻。”
卫生间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水龙头没关紧,滴滴答答的声音。
周姐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别开眼:“……先吃饭。吃完收拾东西,节目组车九点到楼下。”
“嗯。”
姜晚转身出去,周姐在背后又叫住她:“那个……你昨晚直播,真的假的?”
“你猜。”姜晚头也没回。
“我猜个屁!”周姐骂了一句,声音低下去,“……注意安全。李家村那边,听说不太干净。”
车出城开了两个多小时,越走路越偏。
九座商务车里,除了司机,就坐了姜晚和周姐两个人。周姐一路上嘴没停,从“节目里别乱说话”到“看见摄像头记得笑”念叨了八百遍,姜晚左耳进右耳出,低头玩手机。
微博上,#姜晚直播看相#还挂在热搜二十几位。点进去,最新热门是个分析帖,把昨晚三段连麦逐帧截图,分析微表情、背景音、时间线,最后结论是“剧本可能性高达80%”。
下面评论吵了三千多条。
姜晚扫了几眼,退出,点进微信。
那个陌生ID再没回过消息。她点进对方主页——空白,没头像,没动态,朋友圈一条线。地区显示“未知”。
她盯着那句“你外公没死。他在找你”看了会儿,打字:
“你想要什么?”
消息发出去,没显示“已读”。
她收起手机,看向窗外。路两边已经是连绵的山,远处能看见一片灰瓦白墙的老房子,依山而建,错错落落。
“那就是李家村。”前排司机突然开口,带着浓重的口音,“这村子邪性得很,你们拍节目小心点。”
周姐警觉:“怎么邪性了?”
“前些年老死人。”司机压低声音,“不是病死就是摔死,还有想不开上吊的。村里年轻人都跑光了,就剩些老的。听说晚上还能听见女人哭——”
“师傅!”周姐赶紧打断,“我们录节目呢,您别说这些。”
司机讪讪闭了嘴。
车开进村口,已经有节目组的人在等。副导演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见姜晚下车,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姜老师是吧?欢迎欢迎!”
态度热情得有点假。
姜晚点点头,没说话。周姐赶紧上前寒暄,递烟,赔笑。副导演接过烟,夹在耳朵上,领着她们往里走:“其他老师都到了,在祠堂那边休息。咱们这期录制三天两夜,住就安排在村里老宅,条件简陋,多担待。”
一路走,一路有村民探头探脑地看。多是老人,眼神浑浊,盯着人看的时候没什么表情。
祠堂是村里最气派的建筑,青砖黑瓦,门口两棵老槐树,树冠把天都遮了大半。里面已经架好了机器,几个嘉宾围坐着说话。
姜晚一进去,空气静了一瞬。
坐在最中间的女人抬起头——是苏晴。她今天穿了条白裙子,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看见姜晚,弯起眼睛笑了笑:“晚晚来了呀。”
声音温柔得像能滴水。
旁边坐着的过气童星王乐乐也跟着笑,笑容有点假。网红歌手李默倒是站起来,朝姜晚点点头:“姜老师。”
“李老师。”姜晚回了个礼,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自然,转头跟王乐乐说话:“乐乐,你昨天推荐那家店我去了,面膜真好用……”
话是冲着王乐乐说,眼睛却往姜晚这边瞟。
姜晚没理,低头看手机。周姐在旁边如坐针毡,一个劲给她使眼色,让她说点什么。
“人都到齐了,咱们简单开个会。”导演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拿着喇叭喊,“这期主题是‘古村探秘’,三天两夜,吃住都在村里。任务卡每天发布,完成有奖励,失败有惩罚。另外,咱们这次加了点新玩法——”
他顿了顿,故弄玄虚:“夜半任务。”
几个嘉宾配合地露出紧张表情。
“每天晚上十二点,会有特殊任务发布。任务地点嘛……”导演嘿嘿一笑,“都是村里‘有意思’的地方。完成任务的嘉宾,可以获得额外线索,关于这个村子的……秘密。”
苏晴捂嘴:“导演,你别吓我们呀。”
“就是,”王乐乐往她那边靠了靠,“我最怕鬼了。”
李默没说话,但脸色也有点白。
姜晚抬起头:“秘密是什么?”
导演看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好了,先分房间。村里老宅有限,两人一间。苏晴和王乐乐一间,李默和……”
他顿了顿,看向姜晚。
“我和姜老师一间吧。”苏晴突然开口,笑吟吟地看着姜晚,“晚晚,咱们好久没一起住了,正好说说话。”
周姐在镜头外拼命摆手。
姜晚看着她,看了三秒,点头:“行。”
苏晴笑容更深了。
老宅是村里保存最好的院子,三进三出,木结构,雕花窗,院子里有口老井。节目组把嘉宾安排在第二进的厢房,两人一间,条件确实简陋——木板床,粗布被褥,没空调,只有个老式电扇吱呀吱呀转。
苏晴的行李箱是名牌最新款,打开全是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她一边往脸上拍水,一边从镜子里看姜晚:“晚晚,你最近……还好吧?”
姜晚正蹲在地上检查床板,闻言头也没抬:“还行。”
“网上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苏晴叹气,“娱乐圈就是这样,红的黑的,都一阵风。过去了就好了。”
“嗯。”
“对了,”苏晴转过身,靠在梳妆台上,“昨晚你直播,我看了。真厉害,你怎么知道那小女孩在游乐园的呀?”
姜晚抬起头。
苏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好奇,眼睛睁得圆圆的,无辜又单纯。
“算的。”姜晚说。
“算的?”苏晴笑出声,“晚晚,你别开玩笑了。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什么内幕呀?比如,跟那个小女孩的爸爸串通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姜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苏晴。”
“嗯?”
“你左肩有颗痣,红色的,米粒大小。”姜晚看着她,“后背腰窝位置,有道疤,应该是小时候摔的。另外,你最近三个月,是不是经常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人追你,你跑,但怎么都跑不掉,最后掉进水里。”
苏晴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你、你……”她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
“我没跟你串通。”姜晚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院子里,副导演正指挥人架机器,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姜老师,怎么出来了?”
“透透气。”姜晚走到井边,低头往里看。
井很深,黑黝黝的,看不见底。井口石沿上长着厚厚的青苔,湿漉漉的,在午后的太阳下泛着暗绿的光。
“这井……”副导演跟过来,“听说有上百年了。村里老人都不让小孩靠近,说下面不干净。”
姜晚伸手摸了摸井沿。
冰凉,刺骨的那种凉。不像是石头该有的温度。
“导演,”她收回手,“今晚的任务地点,包括这口井吗?”
副导演脸色一变:“姜老师,您别乱说。任务内容要保密的——”
“有东西。”姜晚打断他,声音很轻,“在下面。”
副导演张了张嘴,没出声。
“死过人对吧?”姜晚看着他,“女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死的日子……应该是夏天,最热的时候。”
副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发颤。
“看出来的。”姜晚弯腰捡起对讲机,递还给他,“建议你们换个地方录夜半任务。这井里的东西,怨气很重,活人靠近,容易出事。”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
副导演站在原地,脸色煞白,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看那口井,最后猛一哆嗦,抓起对讲机:“导演!导演!有个事得跟您说——”
下午的录制很顺利,至少表面很顺利。
节目流程无非是找线索、做游戏、体验农活。苏晴全程跟王乐乐黏在一起,时不时说几句悄悄话,眼神往姜晚这边瞟。李默话不多,但干活卖力,劈柴挑水一把好手。
姜晚话最少,让干什么干什么,不争不抢,但也绝不出错。
导演喊卡休息的时候,周姐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苏晴经纪人来找我,问你是不是跟副导演说了什么。”
姜晚拧开矿泉水瓶:“说什么?”
“说井的事。”周姐脸色也不好看,“现在节目组都在传,说你能看见……那些东西。”
“然后呢?”
“然后?”周姐瞪她,“然后导演让我告诉你,别在镜头前搞封建迷信!这节目再糊也是上星综艺,不能播那些神神鬼鬼的!”
姜晚喝了口水,没说话。
“你到底跟副导演说什么了?”周姐追问。
“我说井里有东西,让他们别靠近。”姜晚实话实说。
周姐倒吸一口凉气:“你疯啦?这种话能乱说?万一传出去——”
“已经传出去了。”姜晚指指不远处。
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一边偷看她一边小声议论。见她看过去,赶紧散开。
周姐扶额:“我真是……我早晚被你气死。”
“放心。”姜晚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出不了事。”
“你拿什么保证?”
姜晚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
周姐低头一看,是张叠成三角的黄纸,用红绳穿着,像庙里求的平安符。
“这什么?”
“护身符。”姜晚说,“贴身戴着,别摘。”
周姐捏着那符,表情复杂:“你……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个?”
“昨晚。”姜晚说,“闲着没事画的。”
“这能有用?”
“试试不就知道了。”姜晚笑笑,转身往休息处走。
周姐盯着手里的符看了半天,最后叹口气,还是塞进了衣服里。
晚饭是村里提供的,农家菜,大锅炖,味道一般,但管饱。几个嘉宾围着方桌坐下,镜头架在四周。
苏晴夹了块鸡肉,放进王乐乐碗里:“乐乐多吃点,下午劈柴累坏了吧?”
“谢谢晴姐。”王乐乐甜甜地笑,也给她夹了筷子青菜,“晴姐你也吃,你这么瘦,得多补补。”
两人你来我往,姐妹情深。
李默埋头吃饭,不说话。
姜晚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突然抬起头:“导演。”
“嗯?”导演从监视器后探出头。
“今晚的任务,能换个地方吗?”姜晚说,“井边不安全。”
桌上瞬间安静。
苏晴筷子停在半空,王乐乐张着嘴,李默也抬起头。
导演脸色沉下来:“姜老师,节目安排我们有我们的考虑。您做好嘉宾的工作就行,其他的不用操心。”
“死了人你们负责?”姜晚问。
“你——”导演猛地站起来。
“导演导演,”副导演赶紧打圆场,“姜老师也是好心,怕出意外……”
“能出什么意外?”导演火了,“我们节目组前期踩点多少次了?井口封着,周围拉了警戒线,能出什么意外?姜晚,我警告你,不想录就滚蛋,别在这儿妖言惑众!”
话说到这份上,气氛彻底僵了。
周姐在镜头外急得直跺脚,拼命给姜晚使眼色。
姜晚放下筷子,站起来:“我去外面透透气。”
“姜晚!”导演吼。
姜晚没回头,径直出了院子。
天已经黑了,村里没几盏灯,到处黑漆漆的。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在夜色里传得老远。
她走到那口井边。
警戒线果然拉起来了,黄底黑字的带子,在夜风里飘。井口盖了块木板,用石头压着。
姜晚蹲下身,手指在井沿上摸了摸。
还是那种刺骨的凉。
她闭上眼睛,凝神去“看”。
黑暗里,慢慢浮出些东西——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神”。这是天机门最基本的入门功夫,叫“观气”,看人看物,看吉看凶。
这口井,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包裹着。黑气里,隐约能看见个人形,蜷缩在井底,长发散开,遮住了脸。
是个女人。
很年轻,不会超过二十五。
死的日子确实在夏天,因为那黑气里带着一股灼热的怨,像被活活闷死在蒸笼里。
姜晚睁开眼。
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看见李默站在不远处,欲言又止。
“姜老师,”李默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你看见了?”姜晚问。
“我没看见,”李默摇头,“但我……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哭声。”李默脸色发白,“昨晚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听见有女人在哭。一开始以为听错了,后来仔细听,声音好像……好像就是从这口井里传出来的。”
姜晚看着他。
李默大概二十出头,长得清秀,但眉眼间有股郁气,印堂发暗,最近运势应该很差。
“你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姜晚问。
李默一愣:“您怎么知道?”
“梦里是不是总梦见水?或者,梦见自己掉进什么地方,爬不上来?”
李默瞪大眼睛,往后退了半步:“您、您真的能算出来?”
“不是算的。”姜晚说,“是看出来的。你身上沾了阴气,不重,但时间长了会倒霉。轻则破财生病,重则……”
她没说完,但李默懂了。
“那、那怎么办?”他声音发抖。
姜晚从兜里又掏出个三角符,递给他:“贴身戴着,这几天别靠近这口井。录完节目,去庙里拜拜,或者找个阳气重的地方住几天。”
李默接过符,如获至宝,连声道谢。
姜晚摆摆手,转身要走。
“姜老师,”李默又叫住她,“那……那井里的东西,您不管吗?”
“管不了。”姜晚说,“怨气太重,我现在的状态,碰不了。”
“那节目组……”
“我已经提醒过了。”姜晚看着他,“听不听,是他们的事。”
说完,她往回走。
李默站在原地,捏着那张符,犹豫再三,还是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王哥,这节目能不能不录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经纪人很快回:“合同签了,违约金你付?”
李默不说话了。
半夜十二点,夜半任务准时开始。
所有嘉宾被叫到祠堂集合,导演拿着喇叭宣布规则:“今晚的任务是‘古井寻宝’。井里放了五个信封,每个信封里有一条关于村子秘密的线索。你们要分成两组,轮流下井取信,取到线索最多的一组获胜,可以获得明天的食材奖励。取到最少的一组,明天负责打扫全村猪圈。”
苏晴和王乐乐抱在一起,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李默脸色苍白,没说话。
姜晚站在最后,抱着胳膊。
“分组由抽签决定。”副导演拿来个纸箱,“里面四个球,两红两蓝,抽到同色的组队。”
苏晴第一个抽,抽到红球。王乐乐抽到蓝球,脸一下子垮了。
李默抽到蓝球,跟王乐乐一组。
姜晚最后一个抽,手伸进箱子,摸出个红球。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好,分组完毕。红队:苏晴,姜晚。蓝队:王乐乐,李默。”导演说,“任务开始。红队先下井,每次下去一个人,取到信封立刻返回,换另一个人。时限半小时,取到的线索数量计入总分。注意,井下可能有‘惊喜’,被‘惊喜’吓到尖叫或者提前返回的,视为任务失败。”
所谓“惊喜”,无非是节目组安排的工作人员扮鬼。
苏晴看向姜晚,柔柔弱弱地说:“晚晚,我胆子小,要不……你先下?”
姜晚看她一眼:“行。”
工作人员给她系上安全绳,戴上头灯。井口那块木板被挪开,黑黝黝的洞口露出来,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老师,小心点。”副导演小声提醒,眼神里带着担忧。
姜晚点点头,抓着绳子,慢慢往下滑。
井很深,越往下越冷。头灯的光束在井壁上晃动,照出湿滑的青苔和斑驳的砖石。
大概下了五六米,脚触到水面。井水冰凉刺骨,水面离井口有段距离,中间悬着个木架,上面果然放了几个防水的信封。
姜晚伸手去够。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咔嚓”一声。
紧接着,是苏晴的尖叫:“啊——绳子!绳子要断了!”
姜晚抬头,看见系在井口的绳子正在快速磨损,有根股线已经崩开。
祠堂里,导演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乱成一团,有人往井口冲,但已经来不及了——绳子“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姜晚整个人往下一坠。
冰冷的井水瞬间淹没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