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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热搜是炸了，人还活着 直播关得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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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关得突然，屏幕黑下去的时候，还有好几万人愣在手机前面。
过了足足一分钟，弹幕才重新活过来。
【人呢？？？】
【我靠我靠我靠，刚才那是剧本吧？一定是剧本吧？！】
【谁家剧本能编这么细？？城东废弃游乐园摩天轮，有本地的兄弟去看看吗？】
【坐标江城，那游乐园荒了七八年了，摩天轮下面确实有个维修口，但早就封死了啊】
【所以最后连麦那个男的，真的去救女儿了？】
【@程序员秃头中哥们出来说句话！】
“程序员秃头中”本名赵旭，二十六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后端开发。他盯着黑掉的直播界面，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后点开微信，给主管发了条消息：“王哥，明天上午我请个假，家里有点急事。”
主管秒回：“？？？明天早会要跟甲方对接你不知道？”
赵旭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姜晚那句“红色属火，正好应劫”。他租的房子楼下工地确实天天有红色卡车进出，早上七点半准时到——他每天挤公交上班，七点四十准时在路口等那辆红色专线。
要信吗？
一个黑料缠身的女明星，在直播间装神弄鬼说的话。
可她能说出他左肩的胎记，能说出他凌晨心悸的毛病。赵旭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胎记在衣服下面，连他妈都不记得具体形状。
他咬了咬牙，又打字：“真的急事，我下午一定到，早会材料我已经发您邮箱了。”
发完直接关机，躺回床上。
睁着眼，一宿没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赵旭准时被楼下工地的噪音吵醒。他扒在窗户边往下看——三辆红色的大卡车排队开进来，工人们正往下卸钢筋。
七点二十，他煮了包泡面，端着碗站在窗边吃。
七点四十，那辆红色专线公交车准时停在路口。几个熟悉的邻居上了车。
七点四十五分，赵旭手机响了。是工作群在狂刷消息，他点开一看，整个人僵在原地。
同事发来一条本地新闻链接，标题触目惊心：【早高峰突发！运输车侧翻，钢筋滚落砸中公交，已造成3死12伤】
配图里，那辆红色公交车被几根钢筋贯穿了车窗。
事发地点，就是他每天等车的那个路口。
事发时间，七点四十三分。
赵旭手一抖，泡面碗掉在地上，汤水溅了一裤子。他顾不上收拾，抖着手点开新闻详情死亡名单里，有他隔壁楼每天一起等车的李大爷。
群里还在刷屏：
【太惨了，听说那车刚好坐满】
【@赵旭你今天没坐那班车？我记得你天天坐那趟】
赵旭没回。他退出微信，重新点进昨晚的直播平台。
姜晚的账号静悄悄的，最新动态还停留在三个月前的一条广告。他点进历史直播记录，找到昨晚那场，点下回放。
进度条拉到姜晚说“明天早上七点到九点之间，别坐红色的交通工具”那里。
他反复听了三遍。
然后，颤抖着手，点下关注。
又找到昨晚的录屏，截了那段话，发微博。
@程序员秃头中：信了。命保住了。[视频]
他没买推广，粉丝也就几百个，都是现实里的朋友同事。可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转评赞疯了一样往上涨。
【卧槽？？？真的假的？？？】
【点开视频前：又一个托；点开视频后：我跪下了】
【所以那个林晚晚……不，姜晚，她真能算出来？】
【等等，那最后那个连麦呢？？？女儿救回来了吗？？？】
这条评论被顶到最上面。
但没人能回答。
姜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两点。
她是被饿醒的。胃里空得发疼，眼前一阵阵发黑。这身体大概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再加上昨晚那场直播耗神——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相面，可这具身体毫无根基，看那三场已经透支了大半精力。
她撑着爬起来，翻遍整个公寓，只找到半箱过期的泡面和两盒酸奶。
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
手机上有三十七个未接来电，二十多条微信，大部分是周姐的。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来的：“我不管你昨晚发什么疯，现在，立刻，马上来公司！高层要见你！”
姜晚没理。她拆了盒酸奶，慢慢舀着吃。
吃到一半，眼前又浮起淡金色的字：
【功德+10】
【解救将死之人，功德额外+10】
【当前功德：20/100】
【剩余生命值：30天2小时】
哦，那个程序员躲过一劫了。
酸奶盒见底的时候，手机又震。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姜晚接起来：“喂？”
“是……是姜晚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哭过，“我是昨晚……昨晚连麦那个……”
姜晚放下勺子：“你女儿怎么样了？”
“救、救出来了……”男人一下子哽咽起来，“警察在摩天轮下面的维修通道里找到她……人还活着，就是受了惊吓，有点脱水……医生说再晚半天就……”
他说不下去了，电话那头只剩下压抑的哭声。
姜晚安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男人重新开口，声音稳了些：“姜小姐，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我、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但我有个朋友在江城电视台工作，他说可以帮您做个专访，澄清一下最近的”
“不用。”姜晚打断他，“好好照顾你女儿就行。”
“那、那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吗？”男人急了，“您救了我女儿的命，我总不能……”
“如果你真想谢我，”姜晚想了想，“帮我打听个人。”
“您说！”
“江城本地，有没有姓姜的，做古董或者风水行当的？”姜晚说，“年纪应该不小了，七十往上，家里可能还供着祖师爷牌位。”
男人愣了下：“您找这种人是……”
“有点私事。”姜晚没多说，“有消息的话，打这个电话告诉我。”
挂了电话，姜晚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已经换了，变成#江城废弃游乐园女童获救#。点进去，第一条是本地公安的通报：【今日凌晨，我局接到群众报警，称其女儿在城东废弃游乐园走失。接警后，警方立即组织警力展开搜索，于凌晨3时15分在游乐园摩天轮下方维修通道内找到走失女童陈某。陈某生命体征平稳，目前已送医检查。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下面评论已经过了五万。
【凌晨三点？那不就是直播结束后不久？？？】
【所以昨晚最后那个连麦是真的……姜晚真的隔着屏幕算出了小女孩的位置？】
【我开始慌了，这科学吗？？？】
【只有我注意到警察说的是“群众报警”吗？那个爸爸真的听了姜晚的话去报警了】
【@程序员秃头中哥们，你那边怎么样了？】
赵旭很快转发了这条微博，配文：“我刚从交警队做完笔录回来。没坐那班车，捡回一条命。另外，我查了，昨晚那个游乐园的报警记录是真的，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两条微博，一条是钢筋砸公交的社会新闻，一条是女童获救的警情通报。
中间串联着的，是同一个名字：姜晚。
热搜第十，悄无声息爬上来一个词条：#姜晚直播看相#。
点进去，热门第一条是昨晚直播的录屏剪辑。剪辑得很粗糙，就是三段连麦的片段拼在一起，但转发已经过了十万。
评论区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这绝对是剧本+托！那个程序员和那个爸爸都是她请的演员！】
【演员能请动公安配合发通报？能请动新闻媒体配合报道车祸？】
【说不定是她背后金主厉害呢？】
【她要有这本事，早干嘛去了？至于混成现在这样？】
【有没有可能……她以前是装的？】
这条评论下面吵了几百楼。
姜晚翻着评论，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看见一条：
【只有我觉得她状态不对吗？昨晚直播的时候，她脸色白得跟鬼一样，声音也虚，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下面有人回复：【作秀呗，博同情。】
姜晚手指停了停，点进这人的主页。是个小号，没几条微博，最新一条是转发江城本地的流浪动物救助信息。
她退出微博，点开微信。
周姐又发了十几条消息，从暴怒到疑惑到最后带点小心翼翼：“你昨晚那直播怎么回事？公司这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好几个媒体想采访你……还有，王总说让你来公司一趟，解约的事……可能还有得谈。”
姜晚回了一个字：“哦。”
周姐秒回：“哦什么哦！你到底怎么想的？那直播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不会真去学什么歪门邪道了吧？”
姜晚没再回。她点开通讯录，往下翻。原主的社交圈简单得可怜，除了经纪人就是几个塑料姐妹花出事之后全把她拉黑了。再往下，有个备注“妈妈”的号码。
她拨过去。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是个冷淡的女声：“喂？”
“妈。”姜晚叫得自然。
那边沉默了两秒：“你还知道打电话？网上的事我都看见了，丢人现眼。我告诉你，家里没钱给你填窟窿，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
“我知道。”姜晚说，“我就是想问您个事儿。”
“什么事？”
“我外公，”姜晚顿了顿，“就是您父亲，他以前是做什么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姜晚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女人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突然想起来了。”姜晚语气轻松，“小时候好像听您提过，外公会看点风水？”
“你记错了。”女人声音更冷了，“你外公就是个普通工人，早死了。没什么事我挂了，以后别往家打电话，你爸看见生气。”
“嘟嘟嘟”
忙音响起来。
姜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公寓在十七楼，看出去是灰蒙蒙的城市天际线。她抬起手，指尖在玻璃上慢慢划了个符文。
淡金色的光一闪即逝，玻璃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几秒后就消失了。
这具身体，太弱了。
弱到连最基础的聚灵符都画不出来。
但昨晚那20点功德注入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体内多了点什么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确实存在。
那是这个世界的“灵气”，或者说，是功德转化而来的某种能量。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博推送：
姜晚滚出娱乐圈# 爆
又上热搜了。
姜晚点进去，热门是营销号发的一组九宫格。前几张是她以前陪酒的模糊照片其实只是剧组聚餐，但角度刁钻，看起来像贴在男人身上。后几张是昨晚直播的截图，配上大字标题：【劣迹艺人转型神婆？是道德沦丧还是哗众取宠？】
评论里又是一片骂声。
但这次，开始有不一样的声音了。
【等等，先别急着骂。昨晚那两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她也算救了两条命吧？】
【救人归救人，当小三是另一码事】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要真有那本事，以前干嘛混得那么惨？】
【说不定是被逼的呢？娱乐圈多黑啊】
姜晚看了会儿，退出微博。她点开直播软件，看了一眼后台数据。
昨晚那场直播，最高在线人数五万七，累计观看人次一百三十万。打赏收入……零。礼物倒是收了一些，但平台分成后到她手里，只有两百多块。
关注数从三百万掉到两百九十万，但昨晚直播结束后，又涨回来一些，现在是两百九十五万。
其中有个ID格外显眼：“程序员秃头中”，给她刷了十个最贵的“宇宙飞船”，附带留言：【命是你给的，以后有事说话。】
姜晚笑了笑，点进私信。
私信已经爆了，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姜大师，能帮我算算我老公出轨了吗？价格好商量。”
她往下翻了翻，有求算命的，有求看风水的，有求复合的，还有求暴富的。中间夹杂着不少辱骂，问她什么时候去死。
姜晚挑了几条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回了：
“不算。”
“不看。”
“不分。”
“不富。”
回完，她点开自己的主页，把名字从“林晚晚”改成“姜晚”，简介改成：“不看相，不算命，不接咨询。直播随缘，爱信不信。”
改完，手机响了。
还是周姐。
姜晚接起来，没等对方开口，先说：“帮我接个工作。”
“什么？”周姐愣住。
“什么工作都行，来钱快的。”姜晚说，“但要快，最好这两天就能进组。”
“你疯了？现在哪还有工作找你？品牌方全在解约，剧组那边”
“那就找别的。”姜晚打断她，“综艺，网剧，商演，甚至婚庆主持，都行。”
周姐在那头吸气：“姜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名声？昨晚那出是有点效果，但那点热度撑不过三天！等大家反应过来那是剧本，你会被骂得更惨！”
“不是剧本。”姜晚说。
“……”
“周姐，”姜晚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不想带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周姐带了原主五年，从默默无闻到小有名气，再到一夜崩塌。这五年，她没少在原主身上花心思，虽然方法不一定对，但确实是真心想带她出头。
出事之后，周姐是唯一一个没拉黑她的人。
虽然态度不好，虽然天天骂，但该打的电话一个没少，该跑的剧组一个没落。
“我不想带你了。”周姐说，声音有点哑，“我带了五年，带出个全网黑。我老公天天劝我别干了，我妈说我脑子有病。但我他妈的……”
她顿了下，再开口时带着狠劲：“但我他妈的就是不甘心！林晚晚，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什么样我最清楚！你根本没那个胆子去当小三！网上那些照片，那些视频，全是角度全是剪辑！可你不说，你什么都不说，就自己扛着！扛到最后吞安眠药！你他妈有没有想过我？！”
姜晚安静地听着。
等周姐骂完了，喘气了，她才说：“所以，还带吗？”
“带！”周姐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你得听我的！从今天起，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许再自作主张，不许再发疯！还有，昨晚那种直播，不许再开！”
“不行。”姜晚说。
“你”
“直播我会继续开。”姜晚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但别的我可以听你的。工作你来找，什么活都接，我不挑。”
周姐在那头又骂了一串，最后说：“有个活，明天上午。去《乡村周末》当飞行嘉宾，就录一期。那边原定的嘉宾出车祸了，临时找不到人，片酬给得低，一天五千，你去不去？”
“去。”
“那是个过气综艺！拍了三季了，收视率一期比一期低！你去就是当背景板，说不定还要被恶剪！”
“去。”姜晚重复。
周姐沉默了足足十秒：“行，我联系节目组。明天早上六点，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姜晚重新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还是#姜晚滚出娱乐圈#，但后面多了个“沸”字。
点进去，最新一条热门是个娱乐圈大V发的长文：
【理性讨论，姜晚昨晚的直播如果是真的，意味着什么？】
长文从心理学、统计学、传播学各个角度分析，最后得出结论：要么是精心策划的超级剧本，动用了大量资源；要么……就是玄学真的存在。
评论区又吵成一团。
姜晚看了几眼，退出来，点进自己的私信。
最新一条是个陌生ID发的，只有一句话：
“你外公叫姜守拙，对不对？”
发送时间，三分钟前。
姜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慢慢打字回复：
“你是谁？”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
但对方没回。
过了大概五分钟，那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从什么老相册里翻拍出来的。上面是个穿长衫的老者，站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店铺门前，门匾上写着三个字：
守拙斋。
老者手里拿着个罗盘，正抬头看天。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
“你外公没死。他在找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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