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废柴人设杀疯全场》熊小率

3、故人 又见故人死

　　早上，路清禾醒来忽然发现眼前的页面更新了。
　　进度条下方，是一行不断滚动的字幕，字体花哨：
　　【检测到关键角色‘尹淮南’关联度上升！主线剧情推进中——】
　　【章节预告：《和冷面导师初次见面》】
　　路清禾第一反应是：不是，哥们？
　　绿色进度条上的数字还在缓慢爬升：15.1……15.2……
　　她闭上眼，双手合十，希望一切都是幻觉。
　　清晨七点整，中央钟楼传来第一声鸣响。
　　路清禾再次睁开眼时，页面依然存在。
　　杨苒此刻还在对面的床上蜷成一团，呼吸均匀。
　　窗外天色是深海将醒未醒的灰蓝色，远处的空港笼罩着一层薄雾，几艘巡航舰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起身，动作很轻。
　　七点二十分，简单洗漱后，带着淡淡的死感，路清禾离开宿舍。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房门打开的声音，新生们还在适应第一天正式上课的节奏。
　　她穿过中央庭院，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回响。
　　庭院两侧的松树在晨风中摇曳，松针上的露水偶尔滴落，在石板上晕开深色的斑点。
　　骰戏学部大楼位于东区最深处。建筑外墙是暗灰色的材质，表面有细微的水纹状纹理。
　　路清禾在入口处停下，抬头看了看这栋十二层高的建筑。
　　七点五十五分，她踏入大楼。
　　路清禾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无声滑开，内部没有按键，只有一个银色的感应区。她将腕式光脑贴近感应区，淡绿色的扫描光掠过。
　　“身份确认，宴清，骰戏学院。权限等级：临时。目的地：顶层办公室。”
　　视野里那个代表尹淮南的绿色进度条跳到了16.1，路清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拢。
　　现在，关联度上升。
　　因为她接近了尹淮南所在的位置？这个界面在追踪某种空间关系？还是……社交距离？
　　她需要更多信息。
　　路清禾靠在轿厢壁上，闭目养神。
　　实际上，她在脑中快速复习宴清的全部档案——出生信息、学业记录、家庭背景、社交关系。
　　每一个细节都要烂熟于心。
　　尹淮南是审讯专家，任何细微的破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她必须成为宴清，完全地成为。
　　九月清晨的日光透过骰戏学部顶层走廊的落地窗，在冷灰色地砖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路清禾站在这条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深呼吸了三次。
　　门牌是哑光黑色的，上面只有一行银色小字：【尹淮南】。没有头衔堆砌，没有装饰花纹。
　　她抬手，指节叩响门板。三声，不轻不重。
　　“进。”
　　一个字，隔着门传来，闷而沉。
　　路清禾推门而入。
　　办公室靠墙是一张宽大的黑色工作台，台面上没有纸质文件，只有三个悬浮的光屏在缓缓旋转。
　　而尹淮南站在窗边。
　　他背对着电梯方向，身形挺拔。
　　今天他穿着与昨日相似的黑色立领制服，但肩章换成了简单的银白色学术徽章——空岛选拔大学的特聘教授标志。
　　看到老仇人，路清禾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紧，她不动声色的调整状态。
　　她走到工作台前五步处停下：“宴清，前来报到。”
　　尹淮南终于转过身。
　　近距离看，他的面容更加清晰。
　　比起八年前的他，此刻他更加成熟。五官轮廓深邃，瞳孔是罕见的深紫色。年龄三十岁左右，但那双眼睛里的沉淀感，又像是经历过更多时间。
　　尹淮南没有回应，只是走向工作台。
　　路清禾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一下，虎口上有一道很淡的旧疤，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
　　这细节让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八年前，尹淮南手上没有这道疤。
　　“宴清，平海平京清河湾人，父亲宴大柱，八年前海暴中遇难。”尹淮南指尖轻点，一份光屏资料浮到路清禾面前。“以平京片区笔试第一名的成绩录入骰戏学院，理论课分数远超录取线四十二分。”
　　路清禾没动，也没说话，她静静的观察着尹淮南。
　　“你知道为什么全校只有你一个学生被分到我名下吗？”
　　来了。
　　“因为我的理论课分数最高。”
　　“骰戏学院的导师分配标准，你看过公示文件了？”
　　“看过。”
　　“结论？”
　　“标准有三条：笔试成绩、实践潜力评估、个人意向匹配度。”路清禾稍作停顿，“但我的分配结果，只符合第一条。”
　　她说完这句话时，视野右上角的数据条跳动了一下。
　　【尹淮南：18/100】，后面跟着那个依旧缓慢的“+0.2”。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尹淮南微微偏了下头，重新打量着她。
　　“你的实践潜力评估是C，全校倒数。”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体能测试勉强及格，实战模拟零经验。理论课分数再高，也只能证明你会读书。”
　　路清禾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这无意识的动作被尹淮南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路清禾当然知道宴清的档案是什么样的。
　　这个渔村少女确实优秀，但优秀仅限于纸面。
　　她的身体素质一般，从未接触过任何实战训练，更别提骰戏相关的实操技能。
　　在选拔大学这种看重综合实力的地方，理论课第一不过是个好看的标签。
　　“所以你收我，和分数无关。”
　　尹淮南没再继续解释，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份装订成册的文件，平推到桌面中央。
　　“这是本学期的单独指导计划。”
　　路清禾接过来，翻开。
　　课程安排密密麻麻，但最让她注意的是最下方一行红色标注的条款：
　　【注意：本指导计划下所有课程内容、训练数据、进度记录，未经导师书面许可，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违反者将依据《空岛选拔大学学术保密条例》第十一条处理。】
　　路清禾抬头看尹淮南。
　　尹淮南依旧没有解释，他转身取出一枚银白色金属芯片，推过台面。
　　“空岛通行权限。嵌入光脑，可进入A级及以下区域。A+级需申请，S级——”他看了路清禾一眼，“你暂无需知。”
　　芯片触手冰凉，纹路泛着淡蓝光泽。
　　“课业标准：理论均分九十以上，实践零技术失误，月度报告由我亲自审核。”他的语气不容置疑，“连续两月未达标，指导关系终止。”
　　路清禾将芯片嵌入光脑。蓝光亮起，权限图标逐一浮现。
　　“明天开始，每周二、周四上午八点，四号训练室。”尹淮南合上光脑，“迟到一分钟，这节课取消。取消三次，本学期的单独指导也到此为止。”
　　“每次单独指导前，我会给你必要的信息和准备时间。但不会有详细解释，也不接受提问。你只需要做两件事：完成交代的工作，保证自身安全。”
　　“能接受吗？”
　　“能。”
　　尹淮南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
　　在尹淮南看不见的地方，路清禾撇撇嘴。
　　尹淮南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吗？
　　路清禾早些年时常反省自己为何不如尹家这位一般优秀。
　　后来路清禾明白了，因为她不够无情，不够冷血！
　　现今落在他手里，算她路清禾倒霉！
　　“今天没有具体任务。去熟悉校园，激活芯片权限，阅读我发给你的基础书目清单。”尹淮南重新转向工作台，指尖在光屏上滑动，“第一份书单已经发送到你的学术账户。七十二小时内读完，并撰写综述报告。”
　　“现在，你可以走了。”
　　路清禾颔首，转身走向办公室大门。
　　视野里，【尹淮南】进度条跳到了18.0。
　　就在办公室门即将关闭时，尹淮南的声音再次传来，平静得随口一提：
　　“对了。你宿舍有个叫杨苒的女孩？”
　　路清禾按住门，转头看他。
　　尹淮南没有抬头，依然在处理光屏上的数据：“她的背景档案很有意思。平京东苑高中今年只有一个入学名额，就是你。她不是成绩最高的，也不是项目经验最丰富的。但她却拿到了额外的名额。”
　　他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路清禾：
　　“在空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聪明人会知道界限在哪里。”
　　办公室大门缓缓合拢。
　　在最后的缝隙中，路清禾看见尹淮南已经重新投入到工作中，背影挺拔而疏离，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
　　腕式光脑轻微震动，新的消息弹出——是一份长达二十页的书目清单，以及第一份任务的倒计时：71:59:32。
　　与此同时，视野右上角，那该死的UI界面又闪了一下：
　　【尹淮南】:18.5
　　【新提示：导师‘尹淮南’好感度突破18！解锁成就‘初识锋芒’！】
　　【获得成就奖励：剧情线索碎片x1】
　　【碎片信息：‘神秘舍友究竟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