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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秘密的名字 叫温言 那个秘密的 ...

  •   周叙白第一次注意到温言,是因为她太吵。
      二中下午两点的阳光总是很烈。
      太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晒在他摊开的习题册上。
      温言从后门路过,手里抱着一大摞作业本,踮着脚想把本子放到高高的讲台上,结果脚下一滑,本子哗啦一下全掉在地上。
      周叙白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她窘迫的眼神。
      温言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马尾辫晃来晃去,脸颊因为着急泛着薄红。
      他走过去,帮她捡起最远的那本,递过去的时候,闻到了她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是薰衣草味,很好闻。
      “谢谢啊。”
      她接过本子,冲他笑了笑,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我叫温言,你呢?”
      “周叙白。”
      “周叙白,”她念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你的名字很好听。”
      那是他十七年来,听过最好听的赞美。
      ---
      从那以后,周叙白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着她跑。他记得她喜欢在课间吃辣条,记得她体育课总是跑最后一名,记得她被老师提问时紧张得捏衣角的样子。
      他把她所有的喜好都偷偷记在心里,却从不敢靠近。
      直到那天午休,温言风风火火地冲到他座位前,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
      “周叙白,帮个忙!”
      她把纸拍在他桌上,额头上的碎发被汗黏在一起,“我哥结婚,我妈非让我写祝酒词,我实在编不出来了!你帮我写几句,要那种实在的,别整虚头巴脑的。”
      周叙白看着她,接过那张纸。纸上除了她写的几句,还有她用修正液涂掉的痕迹,显得有些滑稽。
      “写什么?”他问。
      “就写……”温言凑过来,胳膊肘撑在他桌上,指甲盖上还留着昨天啃指甲留下的小毛刺。
      “祝他们以后吵架别摔碗,过日子要互相体谅,还有……还有就是,以后生了孩子,别光顾着孩子忘了对方。”
      周叙白听着,低头在纸上写。
      “祝哥哥和嫂子,以后的生活就像一杯白开水样,看似平淡,却不可或缺。愿你们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依然能找到初见时的心动......”
      写完后,周叙白将纸递给她。
      温言接过,读了一遍,眼睛有些发亮。
      “周叙白,你这文采可以啊!”她笑着说,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你写得真好!”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但又有些莫名的窃喜。
      那天傍晚,周叙白看见温言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那张他写的祝酒词,对着夕阳读了一遍又一遍。
      温言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美得像一幅画。
      他站在不远处,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不敢靠近。
      后来,他成了离婚律师,用他专业的技能,为无数人切割着爱情---可他心里,却始终藏着一个秘密。
      那个秘密,开始于二中某个下午的阳光;开始于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作业本;开始于她冲他笑时露出的虎牙......
      那个秘密的名字,叫温言。
      ---
      那年夏天的蝉鸣格外聒噪,空气里满是离别的情绪。
      高考结束的铃声就像一把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断了这三年的光阴。
      毕业典礼那天,周叙白在人头攒动的礼堂里,一次又一次地寻找着温言的身影。
      他看见温言和几个女生抱在一起,笑着,眼里却闪着泪光。
      她还是那么爱笑,就像个小太阳,能把周围的人都照亮。
      他站在人群的边缘,手里攥着一个蓝色的信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是他写给她的告白信,酝酿了整个高中时代,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周叙白小心翼翼的喜欢。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她毕业回家,他就追上去,把信塞到她手里......
      可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温言的身影在那其中若隐若现,最后被几个老师叫住,似乎在说些什么。
      周叙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拨开了人群,朝她的方向挤过去。
      等他终于挤到她刚才站的地方,才发觉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几张散落的毕业照和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
      他站在原地,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蓝色的信封,像一个被遗忘在舞台中央的小丑。
      再后来,他从同学口中得知,温言家里临时决定,让她提前一天去外地的亲戚家,所以没有参加毕业照的拍摄,甚至没来得及和大家正式告别。
      她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
      那个蓝色的信封,被他压在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一放就是很多年。
      岁月是把钝刀子,一点点磨平了当初的悸动和遗憾。
      周叙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毕业后成了一名离婚律师。
      他见惯了世间百态,看透了爱情的虚妄,却始终没有再动过真心。
      他把所有的情感都封存起来,像封存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再也不肯拿出来。
      直到七年后的一个雨夜。
      周叙白刚结束一个棘手的案子,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常去的那家咖啡馆。
      他习惯性地走向靠窗的角落,却看到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米色的风衣,长发被高高束起,正低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叙白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侧脸,那个低头的弧度,和那根依旧标志性的马尾辫……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他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盛满了星光。
      “好久不见。”
      她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依旧熟悉。
      周叙白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为一句干巴巴的:“好久不见。”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咖啡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七年光阴,像一条无声的河,在他们之间流淌而过。
      河的两岸,一边是懵懂的少年,一边是世故的律师。
      谁也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周叙白看着她,忽然想起十七岁那年的夏天,她抱着掉在地上的作业本,冲他露出虎牙,笑着说:“我叫温言,你呢?”
      原来,有些人的出现,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伏笔。
      而这场伏笔,才刚刚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那个秘密的名字 叫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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