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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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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希娅歪了歪头，像在把记忆从脑海里努力倒出来。
“有点灼烧感……”她低声说，“有点像光明神殿的气息。”
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两位神明分别是光明神与黑暗神。
祂们彼此对立，信徒也随之分成两派——光与暗的信仰互不相容。
人类大多追随光明神，这个国家也是以光明信仰立国；而黑暗神的信徒，则大多聚集在被称为“永夜领域”的地方。
可赛希娅却不怎么喜欢光明神殿。
即使外婆信仰光明神，那位早逝的圣女更是光明神的忠实追随者。
她小时候，外婆曾半真半假地吓过她——
说她身上带着魔气，要是靠近光明神殿，被牧师发现了，是会被当场消灭掉的。
那时候的赛希娅当然不信。
出于纯粹的好奇，她还是偷偷靠近过神殿。
可每一次，只要走得太近，皮肤便会传来被火灼烧般的疼痛，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排斥她。
后来她才明白，那大概是因为自己体内的黑暗诅咒，触发了神罚。
——可那又不是她的错。
光明神凭什么惩罚她？
从那以后，她便下意识地对光明神殿敬而远之。
“那有可能是神术哦！”
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那个商人，多半是欺负你这种小孩子呢。”
菲比立刻炸毛：“雷欧诺神父！你干嘛偷听女孩子聊天！”
雷欧诺摊开手，一脸无辜：“哎呀，大叔我耳朵好使，不小心听到了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骗人！”菲比表示不信，“你肯定是用了魔法偷听！”
赛希娅皱了下眉，抬眼看向雷欧诺。
“你们牧师……也会上锁这种法术吗？”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我以为你们只会祝福、治疗那些固定的神术。”
雷欧诺笑了笑。
“不要小瞧神明的力量啊。”
“神明什么都会，只是我们凡人无法承载祂的全部力量而已。”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一本正经。
“所以神明只向我们开放了一部分神术，借给我们使用。”
“但如果一个教徒足够虔诚，向神明祈愿完成某件事实，神明也是会回应的。”
“或许你正在找的那个魔法，就是神明亲自赐予的呢？”
赛希娅撇了撇嘴。
圣女用的，自然是神术。
她早该想到的，只是她从没系统研究过神术——这确实是她的知识盲区。
只要祈愿就能施展法术吗？
……真是作弊。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是神术的话，就不可能反破解了。”
奥术与神术同为魔法，却是两套完全不同的运行逻辑。
奥术是法师通过研究魔网，去操控自然规律，把魔法力量编制成凡人可以操控的形式。
神术却是牧师通过祈祷和仪式向神明申请力量，请神明替他们拨动魔网，将魔法力量封装后赐予他们。
神术上自带一把神明专有的加密锁，这不是法师能够破解的。
赛希娅抬起头：“那我找个牧师，让他向神明祈愿，就能解开这个法术了？”
雷欧诺伸手，毫不客气地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敲得声音清脆。
“哎哟！”赛希娅吃痛，下意识拍开他的手，“你干嘛！很痛诶！”
几乎同时，赛恩低低地咆哮了一声，喉咙里滚出警告般的声音，雾蓝色的兽瞳冷冷地射向雷欧诺。
“都说了要虔诚，要虔诚啊！”雷欧诺却毫不在意，“为了挣商人那一百金币就呼唤神明开锁，这种不符合教义的事，神明才懒得搭理你呢！”
“对神明尊重点啊，你个小家伙！”
赛希娅“啧”了一声。
虔诚这种东西……
找个牧师卖卖惨，骗点同情心，让对方真心实意地替自己祈祷，不就行了？
不过，这座城市的牧师不行。
地方太小，大家彼此都认识。
她忽然灵光一闪。
“但是这只是凡人借用的神术，就算因为无法得知它的组成结构而无法破译，我们凡人也能用魔法的手段让它无效吧！”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翻开笔记本。
“找到了。”
“——五环法术，法术无效结界。”
”这个法术可以制造一个魔法无法存在的真空区。“
“用这个，直接让法术失效就好了。”
赛希娅对自己的学习天赋一向很有信心。
虽然她清楚地知道五环法术是高阶法师的领域，但提前了解、记录、分析法术——这是她作为“学霸”的自觉。
她一直相信，自己能通过初阶法师考试，前往中央魔法学院就读，再考取中阶资格，进入皇家奥术研究院，学习真正的高阶魔法。
“啊——五环法术啊。”雷欧诺拖长语调，“那可是高阶法师才会的呢。”
“现在的高阶法师，平均年龄四十多吧。”
他忽然坏笑，“不过我相信！以我们小赛希娅超出常人的天赋，说不定只要十年就能到达那个水平！”
“当然啦——”
“到那时候，商人早就跑得影子都不剩了吧！哈哈！”
赛希娅翻了个白眼。
确实。
比起成为高阶法师，不如取个巧，直接找个外地牧师解锁笔记本来得快。
“说真的，”雷欧诺忽然凑近，“你要不要从法师转职成牧师？我很看好你的哦。”
“不要。”赛希娅毫不犹豫地推开他，“我喜欢奥术。”
“你们战争神殿也太缺人了吧，老是想拉我入伙。”
雷欧诺叹气：“没办法啊，毕竟大多数人信仰的是光明神嘛。”
虽然这是光明神主宰的国度，但他们所在的城市偏远，靠近永夜领域。
越是远离国度中心，越容易产生其他信仰——就像菲比信仰的战争女神，泰亚。
这时，传讯石忽然“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哦，”赛希娅看了一眼，“巴林爷爷那边东西做好了，我该回去了。”
“啊——”菲比拉长语调，“原来你今天是帮你外婆跑腿，才顺路来找我玩的啊？”
赛希娅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菲比气不过，伸手在她肩上捶了几下。
“下周就是曜日圣典了。”雷欧诺像是想起了什么，说，“你外婆的魔药店，这段时间很忙吧？”
赛希娅点头。
曜日圣典，是纪念火焰与晨曦，纪念光明神的节日。
传说中，光明神用火焰驱散荒野的凶兽，用晨曦冲破黑暗的压迫，让世界重新有了方向。
每到这一周，光明神的信徒会齐聚神殿，点燃圣火，祈愿新的一年不再被黑暗吞噬。”
“嗯，装魔药的瓶子都快不够用了。”
“圣典要持续一周，冒险者都会从外地赶回来，生意最好。我们提前准备了很多魔药，还接了光明神殿的大订单。”
“我刚才去巴林爷爷的工匠铺买玻璃瓶，他都说库存不够，得现做。”
说到这儿，她自己都有点哭笑不得。
雷欧诺凑近一步，冲她眨了眨眼：“魅力精华记得给我留几瓶。”
赛希娅狂翻白眼：“你不是一直自夸魅力超高吗？还喝什么魅力精华。”
“就是就是。”菲比附和，“这么大个人了，还老不正经，真替我们神殿前景担忧啊。”
“哎呀，”雷欧诺笑嘻嘻的，“魅力再高，也不能阻止我使用魅力精华让它更高嘛。”
“知道了。”赛希娅不耐烦地摆手，“原价卖你，没有折扣。”
雷欧诺却完全不在意她的拒绝，反而眼睛一亮，笑得更夸张：“哎呀，那我就要多买几瓶了！把你这魔药店的生意承包咯！”
“得意忘形。”赛希娅翻了个白眼。
她转身：“赛恩，走吧。”
银狼甩了甩尾巴，起身跟上。
赛希娅朝两人挥了挥手，带着赛恩离开了战争神殿。
赛希娅到达巴林爷爷的工匠铺时，门口已经堆好了几摞装满玻璃瓶的木箱，整整齐齐的。
“巴林爷爷。”她的声音隔着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传过去。
“钱我给你放椅子上了，你记得收。”
火炉前的老人“嗯嗯”应了两声，头也没抬，手里的活儿一刻不停。火焰照亮他布满皱纹的脸颊，眼神格外专注。
赛希娅把钱袋放在靠墙的木椅上，压在一块旧皮革下面，位置和以往一模一样。
走出门，赛希娅拿出次元袋，抬手一挥，将箱子一一收纳进去。
“走吧，赛恩，回去交差了。”
她侧过头，看向守在门口的银狼。
银狼立刻抖抖皮毛，迈步跟上，不紧不慢地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刚离开主街没多久，赛希娅便察觉到了不对。
——身后有人在跟踪她。
她稍微加快速度，那脚步声便贴得更近。
赛希娅没有回头，转身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她连续拐了几次弯，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下一转弯——
前方是死胡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