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大明横扫世界》嘿嘿有小说

3、神乎其技，水泥问世 黑石堡东

　　黑石堡东头，所谓的废弃砖窑，其实就是一个塌了半边的土洞。洞口被疯长的野草和荆棘堵得严严实实，几只受惊的野兔从里面窜出来，一溜烟就没影了。
　　跟在李轩身后的两个半大孩子，大壮和二狗，看着眼前这片荒凉景象，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轩哥，就……就这？”大壮是个黑炭头，个子高但很瘦，看着这破窑洞，忍不住挠了挠头。
　　二狗更瘦小一些，他踢开脚边一块碎砖，小声嘀咕：“这地方别说烧东西了，晚上闹鬼我都信。”
　　李轩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他拨开及腰深的杂草，走到窑洞前，仔细查看起来。
　　窑体是黄土夯的，主体结构还在，只是窑顶塌了一块，通风口也被堵死了。清理一下，修补修补，勉强还能用。
　　“别废话了。”李轩转过身，神色平静，语气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大壮，你力气大，去西山那边，给我找石灰石，就是那种青白色的石头，敲开是粉状的。二狗，你腿脚快，去河边，挖黏土，要那种细腻发黄的。记住，都弄碎了再运回来。”
　　他的脑海中，《土法水泥烧制手册》的内容清晰无比，每一个步骤，每一种材料的配比，都像是刻进去的一样。
　　“烧石灰？那玩意儿熏死人，咱们弄那个干啥？”大壮一脸不解。
　　李轩瞥了他一眼：“按我说的做，三天后，我让你们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大壮和二狗对视一眼，虽然满心疑虑，但老孙头下了命令，他们也不敢违抗。两人扛起工具，一个往西山，一个往河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李轩则自己动手，开始清理废窑。他找来一把破铁锹，先将洞口的杂草荆棘全部砍断，然后一锹一锹地把堵在窑口的塌方土石给清出去。
　　这具身体虽然经过了系统的微量强化，但底子太差，干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他咬着牙，没有停歇。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出路。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想活下去，想活得像个人，就必须拥有自己的价值。而这第一炉水泥，就是他展示价值的敲门砖。
　　到了中午，大壮和二狗回来了。他们用破筐和麻袋，各自弄回来一堆李轩需要的材料。
　　“轩哥，是这些玩意儿不？”大壮把一筐青白色的石头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轩拿起一块，用石头砸开，看到里面白色的粉末，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再多弄点，越多越好。”
　　他又检查了二狗带回来的黏土，用手捏了捏，感受着湿度和黏性，也点了点头。
　　“下午，把这些石头全都敲成核桃大小的碎块，黏土和成泥团，晾着。”李轩一边分配任务，一边继续修补窑洞。
　　敲石头是件枯燥乏味的苦差事。
　　大壮和二狗一边敲，一边抱怨。
　　“这轩哥到底要干嘛啊？神神秘秘的。”
　　“谁知道呢，别是萨尔浒那一仗，把脑子给吓坏了吧？”
　　“我看像。还说什么比石头还硬，他当咱们是傻子呢？”
　　他们的议论声不大，但李轩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干着自己的活。
　　他知道，任何言语上的解释，都比不上事实的万分之一。
　　很快，李轩在废窑里“炼丹”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死气沉沉的黑石堡。
　　大部分军户都当这是个笑话，是这个吃饱了撑的年轻人异想天开。在这个连明天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的地方，居然还有人想着修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第二天，当李轩指挥着大壮和二狗，将配比好的石灰石和黏土块一层层地装入修补好的窑洞时，一个臃肿的身影，在一群家丁的簇拥下，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黑石堡百户，王屠夫。
　　他那张肥得流油的脸上，一双小眼睛被肥肉挤成了一条缝，此刻正轻蔑地看着满身泥土的李轩三人。
　　“哟，这不是孙总旗捡回来的那个‘死剩种’吗？”王百户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尖利得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鸡，“怎么，不好好躺着等死，跑这来玩泥巴了？”
　　他身后的几个家丁立刻跟着哄笑起来。
　　李轩停下手里的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王百户见李轩不搭理他，自觉无趣，便把矛头转向了闻讯赶来的老孙头。
　　“孙总旗，你手底下的人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大战在前，不想着操练兵马，居然跟着一个疯子在这里胡闹！要是耽误了春耕，误了朝廷的屯田任务，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老孙头皱了皱眉，沉声说道：“王百户，我只给了他三天时间。成与不成，三天后自有分晓。误不了春耕。”
　　“三天？”王百户夸张地笑了起来，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三天之后，你们要是能用这些破烂玩意儿变出金子来，我王字倒过来写！我告诉你们，要是三天后搞不出名堂，浪费了人力，你们三个，就等着挨军棍吧！”
　　撂下狠话，王百户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得意洋洋地走了。
　　大壮和二狗的脸都白了。
　　军棍，那可是会打死人的。
　　“轩哥……要不，咱们算了吧？”二狗怯生生地说。
　　“怕了？”李轩看着他们，“现在停手，你们就坐实了胡闹的罪名，军棍一顿也少不了。跟着我干下去，还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而且，你们难道就想一辈子待在这个破堡里，吃着猪狗食，等着建奴哪天过来砍掉脑袋吗？你们就不想让这破墙，变成谁也踹不开的铁墙吗？”
　　他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两个少年的心上。
　　是啊，谁想死？谁不想活得有点人样？
　　大壮和二狗对视一眼，眼神中的怯懦和犹豫，渐渐被一抹狠劲所取代。
　　“轩哥，我们跟你干了！”大壮一咬牙，狠狠地说道。
　　李轩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批班底，有了。
　　在王百户的“激励”下，三人的干劲更足了。他们将所有原料装填完毕，封好窑口，只留下点火口和通风口。
　　一切准备就绪。
　　李轩找来干柴和从军需那磨来的煤炭，亲自点燃了窑火。
　　熊熊的火焰舔舐着窑底，温度在密闭的空间里急速攀升。李轩根据脑海中的知识，不断地调整着通风口的大小，控制着火候。
　　烧制水泥熟料，温度是关键。土窑的温度很难达到理想的一千四百多度，但李轩加入了煤炭助燃，加上系统知识里一些提高燃烧效率的小技巧，他有信心能烧出合格的熟料。
　　这一烧，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李轩三人轮流守着窑火，几乎没有合眼。
　　到了第三天下午，窑火终于熄灭。
　　整个黑石堡的人，都知道今天是最后期限。不少闲着没事的军户和家眷，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远远地围了过来。
　　王百户也搬了张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在不远处，端着一杯热茶，等着看李轩的笑话。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轩等到窑体冷却了一些，拿起一把大锤，走到了窑口。
　　“轩哥，行不行啊？”大壮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很快就知道了。”
　　李轩深吸一口气，抡起大锤，狠狠地砸在了封口的泥坯上！
　　“砰！”
　　泥坯应声而碎，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粉尘扑面而来。
　　李轩用铁锹扒开碎块，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石头，也不是粉末，而是一块块烧结在一起的，颜色深绿，甚至有些发黑的疙瘩。
　　“这是什么玩意儿？烧糊的石头？”
　　“哈哈，我就说吧，白费力气！”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
　　王百户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茶水都洒了出来：“笑死我了，这就是你们搞了三天的宝贝？一堆烧黑的废料！来人啊，给我把这三个浪费粮食的废物绑起来，重打二十军棍！”
　　老孙头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就在王百户的家丁准备上前时，李轩却大喝一声：
　　“慢着！”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直视王百户：“百户大人，好戏才刚刚开始，你着什么急？”
　　说着，他指挥大壮和二狗：“把这些‘废料’都给我弄出来，用大锤砸碎，然后用石磨磨成最细的粉末！”
　　虽然不解，但出于信任，大壮和二狗立刻动手。
　　这些烧结块异常坚硬，两人轮流抡着大锤，砸得火星四溅，才勉强将其砸成小块。然后，他们又把碎块倒进石磨，一圈一圈地研磨。
　　很快，一种细腻的、青灰色的粉末，从石磨的缝隙中流了出来。
　　这就是水泥！
　　李轩找来一个木盆，将青灰色粉末倒进去，又加入了三倍的沙子和一些碎石，最后，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加入了水。
　　他用铁锹仔细地搅拌着，直到混合物变成均匀的、黏稠的灰色糊状。
　　“来，把这个，倒进那个模子里。”李轩指了指旁边一个他事先做好的，一尺见方的木框。
　　大壮和二狗合力将灰色的糊状物倒进木框，用木板拍平。
　　做完这一切，李轩拍了拍手，对众人说道：“好了，等着吧。”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不就是和泥巴吗？有什么稀奇的？
　　王百户冷笑一声：“装神弄鬼！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泥巴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一个好奇的士兵忍不住走上前，伸出手指戳了戳木框里的灰色“泥巴”。
　　“咦？”他惊奇地叫了一声，“硬了！还……还有点烫手！”
　　这一声惊呼，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他们惊恐地发现，那滩半个时辰前还是软塌塌的“泥巴”，此刻已经凝固了，表面坚硬，用力按都按不动。
　　老孙头也走了过来，他蹲下身，伸出布满老茧的手，用力地在上面按了按，又用指甲掐了掐，竟然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百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亲自走上前，也伸手摸了摸。那坚硬冰冷的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这……这怎么可能？”
　　李轩微微一笑，走上前，一脚踹开了木框。
　　一个一尺见方的灰色方块，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大壮，拿把锤子来。”
　　大壮立刻递上一把铁锤。
　　李轩接过铁锤，先是随手拿起一块之前用来砌窑的青砖，轻轻一敲。
　　“咔嚓！”
　　青砖应声而碎。
　　然后，他将铁锤高高举起，对准了地上的灰色方块，用尽全力，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
　　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这声巨响漏跳了一拍！
　　铁锤被高高弹起，震得李轩手腕发麻。
　　而地上的那个灰色方块，完好无损！
　　只有一个浅浅的白点！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块，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不解和狂热。
　　这……这他妈真的是泥巴做的？
　　这比堡里最硬的青石还要硬！
　　王百户彻底傻了，他张着嘴，肥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孙头一步冲到李轩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因为过度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小子……你……你这是神仙法术吗？”
　　李轩看着他，看着周围那一双双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平静地说道：
　　“孙总旗，这不是法术。”
　　“这叫，科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