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大明横扫世界》嘿嘿有小说

4、利益动人心 科学？

　　科学？
　　这两个字，像两个陌生的符号，从李轩嘴里吐出来，砸在黑石堡每个人的耳朵里，却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没人听得懂。
　　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亲眼看到了那块“泥巴”的神迹。
　　在这一刻，李轩不再是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剩种”，他成了一个浑身笼罩着神秘光环的奇人。他口中的“科学”，在众人听来，恐怕就是某种比“法术”更厉害，更古老，更神秘的代名词。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天呐！这……这东西比城里用的青石还硬！”
　　“何止是硬！你们看到没，王百户的家丁拿刀砍，连个白印子都砍不出来！”
　　“李轩……轩哥儿，他真是神仙下凡不成？这种点石成金的本事，闻所未闻！”
　　人群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军户们，此刻的眼神，从嘲弄和麻木，变成了狂热和敬畏。他们看向李轩的目光，就像是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一片绿洲。
　　这破烂的堡墙，有救了！
　　他们这些朝不保夕的烂命，或许……也有救了！
　　大壮和二狗站在李轩身后，胸膛挺得笔直。他们看着周围那些昔日里对他们爱答不理，甚至有些看不起他们的同袍，此刻都用一种羡慕和讨好的目光看着自己，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他们跟对了人！
　　老孙头的呼吸无比粗重，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水泥块，又抬头看看李轩那张年轻却平静得可怕的脸，心中的惊涛骇浪，比任何人都要猛烈。
　　他不是那些没见识的普通军户。他当了二十多年的兵，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止一次。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这不仅仅是修补墙壁那么简单。
　　有了这东西，他们可以建起比广宁城墙还坚固的堡垒！可以修筑任何官军都梦寐以求的炮台！可以把这鸟不拉屎的黑石堡，打造成一个建奴用人命都填不平的钢铁要塞！
　　这是活路！
　　是所有人的活路！
　　他一把攥住李轩的手臂，因为太过激动，指甲都快嵌进了李轩的肉里：“小子……不，轩哥儿！这东西……这东西真的能大量做出来？”
　　李轩感受着他手臂的颤抖，平静地点了点头：“能。只要有足够的石灰石、黏土和人手，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得到肯定的答复，老孙头的眼睛瞬间红了。
　　然而，有人狂喜，就有人暴怒。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声尖利的咆哮，打破了现场狂热的气氛。
　　王百户那肥硕的身躯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他脸色涨红，既有震惊，又有嫉妒，更多的，是即将失去掌控的恐惧。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水泥块前，亲自蹲下，用他那戴着玉扳指的肥手在上面又敲又打，甚至低头想用牙咬。
　　那坚硬冰冷的触感，像一盆冰水，从他的天灵盖浇到了脚底板。
　　是真的！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李轩的眼神，像一头被抢了食的饿狼。
　　贪婪，赤裸裸的贪婪，压倒了一切情绪。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嘴脸，尖利的嗓音变得虚伪而热情：“哎呀！真是天佑我大明，天佑我黑石堡啊！李轩是吧？你……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本百户一定会为你向上面请功！”
　　他装模作样地拍了拍李轩的肩膀，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此等利国利民的神物，配方绝不能由你一个普通士卒掌握。这样吧，你立刻将烧制此物的秘方，一字不差地写下来，交给本官。由本官统一掌管，统一生产，再上报给朝廷！”
　　他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得冠冕堂皇。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要独吞这个秘方！
　　老孙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刚想开口，却被李轩用眼神制止了。
　　李轩看着眼前这个急不可耐的跳梁小丑，心中冷笑一声。
　　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禀百户大人，这东西，没有秘方。”
　　“没有秘方？”王百户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声音冷了下来，“你当本官是三岁小孩吗？没有秘方，这泥巴自己能变成石头？”
　　“确实没有秘方。”李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解释道，“此法名为‘格物’，乃家传的学问。讲究的是对万物之理的探究。这烧制过程，火候、配比、时辰、乃至加水搅拌的手法，都需由我亲自操作，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别说写下来，就算您站在旁边看，也学不会。因为其中关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搬出了古代方士和工匠最常用的那套说辞。
　　玄乎，神秘，让你听不懂，但又觉得好像很有道理。
　　果然，王百户被唬住了。他一个靠钱买官的屠夫，哪里懂什么“格物”，什么“万物之理”。但他听懂了一件事——只有李轩能造出这神仙泥！
　　这下，王百户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既然得不到秘方，那就必须把李轩这个人，牢牢控制在自己手里！
　　“一派胡言！”他厉声喝道，“我看你就是想将此等神技据为己有，意图不轨！来人啊！”
　　他身后的几个家丁立刻亮出了腰间的朴刀，恶狠狠地围了上来。
　　“把他给我抓起来！严刑拷打！本官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大壮和二狗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了李轩身前。
　　“谁敢！”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老孙头一步踏出，腰刀“呛啷”一声出鞘，冰冷的刀锋直指王百户的家丁。
　　他手下那几十个刚刚还处在震惊中的士兵，也瞬间反应了过来。他们几乎是本能地，默默地围了上来，虽然没拔刀，但那一个个冰冷的眼神，和不经意间握紧刀柄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们的立场。
　　开玩笑！
　　李轩现在是整个黑石堡的希望，是他们活下去的指望！谁敢动他，就是跟所有不想死的军户为敌！
　　王百户的家丁们被这股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孙德贵！你……你要造反吗？！”王百户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老孙头的手指都在发抖。
　　“王百户，我只是在保护我手下的兵，保护我黑石堡的功臣！”老孙头寸步不让，声音冷得像冰，“李轩能不能造出神仙泥，大家都亲眼看到了。有了这东西，咱们的堡墙就能修，咱们的命就能保！您现在要把他抓起来打死，是何居心？难道您就这么盼着建奴打过来，把我们都杀光吗？！”
　　这番诛心之言，瞬间引爆了周围军户的怒火。
　　“就是！王百户想干什么？”
　　“他自己不敢上战场，现在我们有了保命的东西，他倒要来抢了！”
　　“妈的，老子烂命一条，谁敢动轩哥儿，我跟他拼了！”
　　群情激奋！
　　民心，已经不在王百户这边了。不，应该说，从来就没在他那边过。
　　王百户彻底慌了。他没想到，自己平日里视若猪狗的这些贱民，今天竟然敢为了一个毛头小子，公然跟他叫板！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反了！都反了！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这是要公然哗变！”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李轩知道，火候到了。
　　他再次站了出来，对着众人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各位乡亲，各位弟兄，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有一种奇怪的魔力，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李轩先是对着王百户行了一礼，姿态放得很低：“百户大人息怒。小子绝无私藏神技之意。此物既然造了出来，自然是要为我黑石堡，为我大明效力的。”
　　王百户冷哼一声，没说话。
　　李轩转身，面向所有军户，提高了声音。
　　“我李轩，人微言轻，但我知道，大家想的，不过是活下去！”
　　“如今，辽东糜烂，建奴势大，我们黑石堡就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我们脚下这道墙，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最后一道命脉！墙在，我们在！墙倒，我们都得死！”
　　“所以，我提议！从明天开始，我们全堡上下，不论男女老幼，一起动手，用这神仙泥，把我们的堡墙，重新修一遍！把它修成谁也打不破的铜墙铁壁！”
　　他的话，点燃了每个人心中的火焰。
　　“修墙！修墙！”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响彻云霄。
　　李轩压了压手，等声音稍歇，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知道，大家平日里都吃不饱，没力气。我李轩也没什么本事，但我向大家保证！从明天起，所有参与修墙的人，无论男女，每人每天，一顿干的，管饱！”
　　轰！
　　如果说刚才的提议是火焰，那这句话，就是一桶火油！
　　管饱？！
　　一顿干的？！
　　这两个词，对于这些常年挣扎在饥饿线上的军户来说，比金子还诱人！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看着李轩，眼神里的狂热，足以融化钢铁！
　　“轩哥儿！我们跟你干！”
　　“别说修墙，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了！”
　　王百户彻底呆住了。
　　他惊恐地发现，就在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里，李轩已经兵不血刃地，将整个黑石堡的人心，全都收到了自己麾下。
　　他用修墙的宏大目标，团结了所有人。
　　又用“管饱”这个最实在的利益，捆绑了所有人！
　　高明！太高明了！
　　王百户看着眼前这个不过二十岁的年轻人，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了一股寒意。
　　他知道，今天他要是再敢说一个不字，恐怕不用等建奴来，他就会被这群红了眼的穷鬼给活撕了。
　　“好……好啊……”王百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色比锅底还黑，“既然……既然是为了守备，本官……本官自然是支持的。粮食……粮食的事，就从……就从府库里出！”
　　他不得不妥协。但说完这句话，他心头都在滴血。府库里的粮食，那可都是他准备倒卖出去换成银子的！
　　李轩仿佛没看到他便秘一样的表情，笑着拱手道：“多谢百户大人深明大义！”
　　一场足以引发流血冲突的危机，就此化解。
　　王百户带着他的家丁，灰溜溜地走了。那怨毒的眼神，仿佛要在李轩身上戳出几个窟窿。
　　李轩知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但他不在乎。
　　当天晚上，在老孙头那间稍微好一点的屋子里，煤油灯下，只有他和老孙头两人。
　　老孙头亲自给李轩倒了一碗水，这个见惯了生死的辽东老兵，此刻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担忧。
　　“轩哥儿，你今天……太险了。”他感叹道，“王屠夫那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他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晓得。”李轩喝了口水，平静地说道，“但不开第一枪，我们永远只能被他踩在脚下。现在，他想动我，就得掂量掂量整个黑石堡的分量。”
　　老孙头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可是……粮食怎么办？你说管饱，府库里那点粮食，根本撑不了几天。王屠夫到时候拿这个做文章，我们还是被动。”
　　“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李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孙总旗，我需要你帮我。从明天开始，修墙的青壮，由你来编队，半天劳作，半天操练。我需要一支能打仗的队伍。”
　　老孙头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操练兵马？好！太好了！这帮小子骨头都快生锈了！我早就想练他们了！”
　　“还有，”李轩继续说道，“我需要绝对可靠的人，帮我守住窑厂，日夜不停地烧制水泥。那里，将是我们最重要的机密。”
　　“我明白！”老孙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把我的亲兵都派过去！谁敢靠近，格杀勿论！”
　　看着老孙头彻底上道的模样，李轩笑了。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当他将所有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时，他就能撬动整个世界。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皇太极的必杀令？
　　那就来吧。
　　等我把这辽东，打造成一个钢铁地狱，我倒要看看，你的铁骑，够不够给我填壕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