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港.黑.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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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案件发生后的第四十八小时，横滨湾区的夜色被一层不安的迷雾笼罩。
港口黑手党管辖下，一处位于第三码头的废旧仓库。此处名义上存放着“滞销的渔业加工品”，实则是组织用来周转某些不便见光“特殊货物”的节点之一，平日里戒备森严，夜间更有两名精锐守卫轮值。
然而此刻，仓库外围拉起了醒目的黑黄警戒带，数辆黑色轿车无声地停泊在旁，车灯将潮湿的地面照得一片惨白。身着黑西装、面色凝重的□□成员们如临大敌，在仓库入口处往来穿梭，低声交谈中压抑着明显的紧张与困惑。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铁锈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本能排斥的甜腻腐败气息。
仓库内部，景象更为诡谲。惨白的应急灯光勉强驱散黑暗，却让一切显得更加冰冷失真。两名夜班守卫的尸体以常人难以想象的角度扭曲交叠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致命的伤口并非利器或枪弹造成，而是呈现出不规则的撕裂与啃噬状，伤口边缘附着着粘稠、暗沉、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蠕动蒸发的黑色残留物。这场景，让随后赶到的、知晓内部情报的中原中也，瞬间联想到了四十八小时前那起被官方严密封锁消息的“废弃工厂离奇命案”。□□不是能被轻易敷衍的普通民众，他们有自己的情报网，那工厂案件的零星惨状照片，他曾瞥见过。
“扩大搜索范围！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中原中也压下心头的烦躁，钴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现场，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带着金属般的回响。他身后，负责现场勘查的成员们小心翼翼地工作着，拍照、测量、提取那诡异的黑色物质，动作透着训练有素却掩不住的不安。
除了尸体，现场还有更多令人费解的痕迹：内部加固用的重型钢铁货架，有几处出现了夸张的弯折与凹陷，地面上散落着不少黄铜弹壳，显示守卫在生命最后时刻曾疯狂倾泻火力，但弹孔却似乎大多落在了空处。
“中也先生！”一名负责技术勘验的成员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台加固过的笔记本电脑，脸色有些发白，“角落里一个备用监控……好像拍到了点东西。但……很不对劲。”
中原中也眉头紧锁，示意将电脑放在旁边一个尚未被波及的货箱上。屏幕亮起，调出的是一段仅有最后十秒的模糊黑白画面，角度刁钻，显然来自一个隐蔽且平时关闭的摄像头。
画面中，一名守卫背对镜头，身影因极度紧张而僵硬。他正朝着空荡荡的仓库大门方向，歇斯底里地举枪嘶吼：“出来！混蛋！我看得见你！！”
火光连闪，枪声在监控中只是沉闷的噗噗声。他在对空气开枪？不，中原中也的眼神凝住了。下一瞬，那名守卫像是被一只完全隐形却力大无穷的巨手凭空扼住，猛地双脚离地，被提到了半空！他的四肢以违反人体结构的方式怪异地扭动挣扎，配枪脱手掉落。他张大了嘴，面部扭曲，显然在发出极度痛苦的惨叫，但监控音频里却只有一片诡异的、被吞噬般的寂静。
紧接着，那无形的力量将他像破布娃娃一样，狠狠掼向旁边的钢铁货架！即便没有声音，也能从货架剧烈的震颤和守卫身体不自然的折叠中，感受到那股狂暴的、非人的力量。随后，他的身体被拖拽着，滑出了监控范围。
画面最后几帧定格，守卫原本站立的地面上，一滩浓稠得即使在黑白影像中也显得格外深沉的黑色污渍，正在迅速扩散开来。
视频结束，屏幕归于黑暗，映出中原中也此刻冰冷至极的脸。
他站在临时搬来的显示屏前，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正捏着一份刚刚汇总上来的、语焉不详的初步报告。随着指节用力，报告纸的边缘微微褶起来。钴蓝色的眼眸深处，风暴正在无声地凝聚、压缩，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瞳仁的束缚。
“在自己的地盘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并不洪亮，却像冰冷的刀锋刮过每一个在场下属的耳膜，让所有人后颈汗毛倒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被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杀了我的人？”
他松开手，任由那份单薄的报告飘然落地，纸张翻卷着，盖住了地上一小片污渍。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一直安静侍立在侧、面色苍白如纸、正压抑着阵阵咳嗽的芥川龙之介身上。
“芥川。”中原中也的声音里淬着火，也压着冰，“现场没有外部入侵痕迹，没有检测到已知的异能波动残留。但那东西确实进来了，杀了人，然后又消失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铁钉般砸下：
“给你三天。把这只藏在影子里的老鼠——或者别的什么鬼玩意——给我揪出来，然后……碾碎。”
芥川龙之介以拳抵唇，将又一阵翻涌上来的剧烈咳嗽强行压回喉咙深处，苍白的脸颊因此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他抬起眼，银灰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畏惧或犹豫，只有被点燃的、近乎狂热的锐利杀意，如同出鞘的妖刀。
“是。”他的声音因咳嗽而略显沙哑，却斩钉截铁，“在下必将此獠……彻底诛杀。”
罗生门在背后衣摆处隐隐鼓动，散发出嗜血的渴望。
接下来的两天，芥川如同不知疲倦的猎犬，以仓库为中心向外辐射搜查。罗生门的黑色恶兽撕裂空气，刺入每一个阴影角落，感知着最细微的能量波动。然而，一无所获。
那东西如同真正的幽灵，没有气味，没有热量，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存在感、。只在杀戮时，才爆发出那一闪而逝的、令人不适的恶意。芥川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残留的“不协”，却无法捕捉，无法定位，更无法理解。这种感觉，让他的烦躁与杀意与日俱增。
森鸥外在首领办公室听取了芥川的初步报告。他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指尖轻轻点着红木桌面。
“连芥川君都找不到痕迹的敌人吗……”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兴味盎然的微笑，“真是有趣。看来横滨的夜晚，来了些不讲规矩的新客人呢。”
他转向恭敬立于一旁的尾崎红叶：“红叶君，通知情报部门，提高警戒级别。重点关注近期横滨所有‘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死亡、失踪和破坏事件。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像‘意外’，但细节经不起推敲的。”
“是。”尾崎红叶优雅颔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森鸥外看向窗外横滨的夜景，灯火璀璨之下，暗流已然涌动。
“通知中也君，近期货物进出要更加小心。另外……让我们的人，暂时避开那些感觉不对的地方。在搞清楚这位新客人的喜好之前，谨慎一点总没错。”
数日后，横滨港，第五码头，凌晨四时许。
夜色未褪，海雾浓重，只有几盏孤零零的探照灯切割出昏黄的光柱，映照着正在悄然进行装卸作业的□□成员和沉默的集装箱轮廓。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咸腥、货物尘埃和机油的味道。
中原中也站在码头边缘一处稍高的集装箱顶上，钴蓝色的眼眸扫视着下方有条不紊却又透着紧张的气氛。自从仓库事件和首领的警告后，所有“特殊货物”的转运都提升了安保等级，他也亲自到场坐镇了几次。
今夜似乎风平浪静。然而，就在他目光掠过一艘即将离港的中型货轮时，视线猛地一凝。
在那货轮锈迹斑斑的船舷外侧，靠近水线的位置，一团模糊的、不断滴落着粘稠黑色液体的阴影正吸附在那里。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团纠缠的海草，时而又像数个溺毙者痛苦挣扎姿态的融合体，周身散发着一种阴湿、绝望、强烈到几乎实质化的“不愿离开”与“拖人下水”的恶意。那东西正注视着码头上忙碌的人群，尤其是那些即将登船离港的船员和押运人员，散发出无声的贪婪。
二级咒灵——溺亡，由长期海运中积累的、对远航未知的恐惧、海难死亡的绝望、以及背井离乡的哀愁等负面情绪，在近期特殊规则扰动下凝聚而成。它通常潜伏在船只附近，伺机影响心神脆弱者，或制造意外将人拖入水中。
中原中也的眉头紧紧皱起。那东西的存在感如此鲜明，扭曲而污秽，为什么码头上的手下们，包括那些经验丰富的船员，都仿佛毫无所觉？他们依旧在忙碌，偶尔有人朝那个方向看去，目光也直接穿透了那团黑影，落在更远处的海面上。只有他……看得清清楚楚。
‘见鬼了……’ 中也心中暗骂，一股烦躁和警惕油然而生。这难道就是袭击仓库的“同类”？它想干什么？
似乎是因为中也凝视的目光过于直接，那团原本只是潜伏观望的阴影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它身上那些拟似人形的部分齐齐“转头”，空洞的“面部”对准了集装箱顶上的中原中也。
一种被看见的惊愕、随之而来的暴怒，以及更深的、想要将这道不该存在的视线也拖入深渊的恶意，如同冰潮般席卷开来！
“咕噜……呃啊啊——！！”
一声非人的、仿佛混合了溺水窒息与绝望哀嚎的尖啸，直接在中也的脑海中炸响！下一秒，那咒灵不再潜伏，猛地从船舷弹射而出！它的目标却不是高处的中也，而是离货轮最近、正背对着它清点货物的一名年轻□□成员！
黑色的、湿滑粘腻的阴影触须如同章鱼腕足般激射，瞬间缠上了那名成员的脚踝和腰部！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被一股巨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拽倒，拖向码头边缘！
“喂！！” “怎么回事？！” 附近的人这才反应过来，惊愕地看着同伴在地上被飞速拖行，却看不见任何拖拽他的“实体”，只能看到同伴脸上极度惊恐扭曲的表情和凭空出现的、深深勒入皮肉的诡异凹陷痕迹。
“混账东西——！” 中原中也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在他眼皮底下偷袭他的人？找死！
他脚下重力操控瞬间发动，身影化作一道蓝色残影，直扑那团正在行凶的阴影！人在半空，暗红色的重力异能已然覆盖右拳，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砸向那团扭曲的咒灵！
那咒灵似乎没料到中也的速度和攻击如此之快、如此直接，它猛地将拖到一半的□□成员像破布一样甩向一旁，集中起所有阴影触须试图格挡或缠绕中也。
“给老子——消失！！”
中也的怒喝与拳头同时抵达。
预想中的缠斗并未发生。
覆盖着重力异能的拳头接触到那阴湿阴影的瞬间，一种奇异的、仿佛热刀切过冷油的感觉传来。没有强烈的反震，没有能量的剧烈对冲。那凝聚的、充满恶意的咒力，在中也拳头表面流转的暗红光芒下，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发出了“嗤嗤”的消融声响！
咒灵发出了更加凄厉、充满不解与恐惧的尖啸，它那看似凝实的躯体在中也的拳锋前迅速变得稀薄、溃散！那些试图缠绕上来的阴影触须更是寸寸断裂，化为飘散的黑烟。
仅仅一拳。
那团让中也严阵以待、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咒灵，就在他包裹着重力的拳头下，彻底崩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迅速淡去的阴冷和海水腥气，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中也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愣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咒灵消失的空处，钴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这就完了？
他预想了多种战斗可能，甚至做好了这东西物理攻击效果不佳、需要反复周旋的准备。结果，比打碎一个普通的混凝土块似乎也没难到哪里去？不，甚至更脆一些，那种消融感非常奇特。
“中也先生！” 手下们这时才惊恐地围上来，查看那名被甩飞的同伴。幸运的是，那人虽然受伤不轻且昏迷，但还有气息，立刻被送往急救。
中也收回拳头，眉头紧锁。他看了看混乱的码头和惊魂未定的手下，又看了看自己刚才一拳挥出的地方。那种轻易“消除”掉怪物的感觉，以及只有自己能看见怪物的事实，让他心中疑窦丛生。
“清理现场，加强警戒。今晚的出货计划暂停。” 中也沉声下令，然后独自走到一边，拿出加密通讯器。
码头的混乱被迅速控制，但中原中也心中的疑虑并未平息。他命令属下处理善后，随即独自驱车返回□□总部。沿途，那怪物溃散时诡异的消融感和部下们茫然无觉的反应，在他脑中反复回放。当他走入首领办公室时，森鸥外似乎已等候片刻。桌面上摊开着一份报告，旁边放着两个特制的密封容器。
“中也君，坐。”森鸥外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码头的事，我已收到初步简报。说说你的判断。”
中也简明扼要地重复了经过，重点描述了目标的不可视性以及自己攻击时，目标如同被直接抹除般的异常感受。“……它几乎没有做出有效抵抗，我的重力似乎对其存在本身有极强的压制效果。”
森鸥外静静听完，指尖点了点桌上的报告。“你的直观感受，与我们正在分析的一些数据存在交集。”他推开报告，示意中也看向那两个密封容器。“左边这份样本，取自最初几起能量读数较低的‘异常事件’现场。右边这份，则来自后来的工厂及我方仓库，读数显著更高。我们，以及通过某些渠道，请武装侦探社的太宰君协助进行过初步测试。”
他打开左边容器的隔离层，用特制工具极其小心地提取出一丝稀薄的、几乎要消散的黑色絮状物。“对于这种层级的残留物，太宰君的‘人间失格’可以使其结构直接崩解消散，效果彻底。”
接着，他指向右边容器中颜色明显更深、更显粘稠并在缓缓蠕动的样本。“而这一份，同样的‘无效化’尝试，效果大幅减弱，仅能造成短暂停滞，无法根除。我们推测，这类存在可能存在明确的能量层级差异，强度越高，对常规‘无效化’手段的抗性就越强。”
森鸥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中也身上：“码头出现的那个‘东西’，我们尚未获取样本，无法直接比对读数。但根据你的描述，它具备主动攻击性，强度很可能不低于第二类样本。而你报告的处理过程……过于轻松了。”
他顿了顿，将两个打开的容器稍稍推向前。“介意亲自验证一下吗，中也君？用你的重力，分别接触这两份样本，程度控制在最低限度即可。”
中也明白这是要实测。他点点头，收敛心神，首先将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重力微光，谨慎地探向左边那份稀薄的黑色物质。
接触的瞬间，“嗤”的一声轻响，那絮状物如同被投入虚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森鸥外眼神不变，示意继续。
中也如法炮制，将重力微光移向右边那份浓稠许多的样本。这一次，接触时发出了更清晰一点的“滋滋”声，那蠕动的黑色物质像是遇到了绝对的天敌，迅速萎缩、汽化，同样在短短一两秒内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
森鸥外看着两个空空如也的容器内部，又抬眸看向中也，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看来，码头那个‘东西’的消失并非偶然。”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但措辞更加肯定，“你的重力，对这些‘异常存在’及其残留物，具有一种近乎抹除的效果。而且，这种效果似乎不受它们本身能量强度差异的明显影响。”
他身体微微后靠，指尖轻点桌面：“这很有趣，中也君。太宰君的能力存在明确的效力边界，而你的重力，至少在当前观测范围内，表现出了普适性的强效克制。这是一种我们尚未明确原理，但结果确凿的特异性优势。”
中也立刻领会了言下之意：“我的能力，对这些东西有特攻效果？”
“是的。”森鸥外肯定道，随即话锋转为部署任务时的冷静，“因此，关于你能力的这一特性，需要列入最高保密范畴。非核心成员不得知晓。今后遭遇类似目标，评估威胁后可果断清除，但尽量避免在公开场合或可能被第三方观测的情况下，过于突出地展现这种普适性抹除效果。我们需要时间，进一步分析它们的本质，以及——为何是你拥有这种特性。”
中也点头：“明白。我会谨慎处理。”
“另外，”森鸥外补充道，“关于不同强度样本的特性差异，以及太宰君能力的效果边界，这些情报，特务科和侦探社方面想必也在同步分析。三刻之间对此保持必要的信息通气，有利于从不同角度理解问题。但这不影响你将自身特性作为我方机密。”
“是。”
森鸥外颔首，示意汇报结束。中也行礼后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无声关闭。森鸥外独自沉思片刻，接通了内部线路，下达了数条命令：提升相关区域监控等级；将重力使对战“特异异常体”的数据列为绝密；允许向可信合作方有限度共享低威胁样本及部分现象学观测数据，但所有涉及特异性克制效应的记录一律隔离。
他清楚，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必定已注意到“人间失格”对不同强度残留物效果的衰减曲线，侦探社很可能已经建立了初步的威胁分级假设。三刻构想之间这种既竞争又协作的微妙平衡，正在这个新的挑战面前延续。
就在□□总部灯光熄灭部分窗口的同时——
城市某处，一份关于“特定目标出现在第五码头并与未知能量反应同时消失”的简短记录，被归档于一个加密级数极高的档案中，未有更多评注。
而在那事件发生地不远处，临近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一个戴着白色面纱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码头区的阴影边缘。夜风吹拂着面纱与深色衣角，他静静地看向不久前发生冲突的方位，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空气中残留的、常人无法察觉的阴冷气息已经非常淡薄，几乎被海风彻底吹散，唯有最核心处那一丝被某种狂暴而纯粹力量强行“抹去”的突兀痕迹，还残留着些许印记。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融入黑暗的剪影。
过了片刻，一声极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呢喃，被海风撕碎：
“……被拔除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