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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很有名 调酒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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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酒师注意到他的目光,调着蓝色夏威夷调侃道:“裴医生啊,眼光不错。”
“啊?”祁途一怔,意识到这是一个打探消息的好机会,他回答,“啊,是啊,好看。”
另一个调酒师捕捉到了“裴医生”这个关键词,也凑了过来,看起来有些哀怨:“他都好久没来了哎。不过他一来就点这么多酒,我手都要摇断了,他要次次这样,我再也不说想他来了。”
“裴行衍以前常来?”祁途问。
“是啊,他和咱们老板是朋友,之前经常来玩,也不干什么吧,就是喝喝酒,和咱们老板聊天,”调酒师回答了祁途的问题,“不过你要是看上他的话,够呛。”
看样子还真是纯聊天,祁途大失所望,他本以为这一趟来或许能找到一些,能称之为把柄的东西,他选择回答后一句话:“为什么,我不够帅?”
调酒师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祁途很年轻,身形挺拔结实,肌肉厚度恰到好处,五官深邃凌厉,兼具硬朗和清爽,发型抓得不那么刻意,却很有型。
客观评价道:“挺帅的,不过吧,他不从酒吧带人,不过会找人喝酒,但是也都不是你这个类型的。”
祁途有些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都说裴行衍风流成性,怎么在这里就洁身自好了?
祁途笑了,他问:“万一是没有我这种类型的呢?”
倒不是祁途过于自信,他在这酒吧也转了一圈了,大浓妆的就占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更是歪瓜裂枣、一言难尽。要么没有肌肉,全是肥肉;要么浑身肌肉,壮得吓人。听说是什么猴什么猪什么熊的,祁途没有懂过这个圈子的审美。
裴行衍不在祁途评价的范围之内,裴行衍不属于任何动物,他是人,还是个很带劲的美人。
调酒师愣住,这的确是他忽视的角度,认可道:“你说的也是。”
“帅哥,喝一杯?”一个酒杯伸到了祁途面前。
祁途抬头,看见一个烟熏妆的男人暧昧地看着他。这个应该是猴,祁途心想。
他还有问题要问调酒师,不好表现不礼貌的一面,他扯出一个笑:“不好意思,老婆不让。”
那个人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还有老婆啊?有老婆就看上裴医生了?”调酒师调侃。
“没有啦,瞎编的应付人,”祁途笑着说,“你别打趣我。”
“行嘞。”调酒师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裴医生脸上怎么了?”祁途问
调酒师摊手道:“被打了呗,这还不简单。”
“怎么回事啊?”
“那可不好说,他来的时候就戴着口罩,这个裴医生啊,长得好看,情债不少。”
“是吗?”
“他和我们老板聊天,我听见了好几回,十次有九次是感情问题,说的一套一套的,我反正没听懂,估计男人有钱又帅就这样吧,”调酒师将蓝色夏威夷递给祁途,“你之前认识他吗?”
“为什么这么问?”祁途接过酒杯,指尖虚搭在杯沿上,没喝。
“我们都不知道他全名,一般就说裴医生,你都知道人家全名,还装不认识?”
“这个嘛...”被拆穿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包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的,只能说,“我是他的患者,在这里看见他了,有些好奇。”
这话一说出来,对面两人忽然用一种可惜又难以言表的目光看着他。
祁途抹了把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啊?”
调酒师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没有,就是有点可惜,你又年轻有帅的,眼睛那么漂亮。”
祁途回过味来了,裴行衍是医院的客座医师,一周只坐诊一天,几乎都是很严重的问题才会到他手上。
所以,成为裴行衍的患者,意味着这个人摊上大事了。
成为患者是假,不过摊上大事倒是真。
祁途苦笑,他编了个借口:“一点小毛病,托关系让他给我看了一次而已,已经没事了。”
对面噢噢了两声:“没大事就好,不然多可惜。”
“我上个卫生间。”
酒吧灯光杂乱,晃得祁途眼睛疼。他借口上洗手间,在隔间滴眼药水,只是有一点模糊,没出现太明显的症状,滴完眼药水后好了不少。
——早知道戴眼镜了。话是这么说,再让他选一次,他还是不会冒这个风险。
从卫生间出来后,他看见一直在裴行衍身边的男人,也就是调酒师所说的酒吧老板,已经离开了。
裴行衍的桌上摆满了酒,一半是自己点的,一半是别人送的。
此时裴行衍的身边没人,好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盯着他,其中一人走上前,将酒放在裴行衍身边,见裴行衍没太大反应,他只能开口:“冒昧打扰,能请您喝一杯吗?”
“你?”裴行衍似乎这才注意到这儿多了一个人,他的目光直白露骨地上下打量,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句,“坐。”
对面的人坐下,但被这么不体面地打量了一番,显然有些尴尬,裴行衍揽住他的肩膀,问:“今年几岁?”
“十八。”
裴行衍点点头:“十八啊,成年了就好,要是没成年,我直接给你扔出去。高考多少分?在哪个大学上学?这个年纪啊,很迷茫的,有什么不懂的现在抓紧时间问哥哥,不要就知道到这种地方找刺激。”
“......”对面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了,估计是在背地里偷偷骂装货,忍了忍还是坚持,“哥,我学习很好,对你也很感兴趣,想和你喝一杯。”
裴行衍依旧没接他的酒,只是拿起自己的酒杯,点头,往男孩的杯沿上一碰,饮尽了最后半杯,最后,他把酒杯倒扣,笑着说:“没有了。”
男孩也饮尽自己的酒,还欲再说什么。
祁途见状,顺势走了过来,环住住裴行衍的腰,露出一个抱歉的笑:“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
那人看见祁途,似乎意识到裴行衍为什么不肯配合,自知自己毫无竞争力,耸肩道:“那打扰你们了。”灰溜溜地走了。
裴行衍没太大反应,斜睨一眼祁途,祁途会意,松开手:“不好意思,裴医生,我只是想替你解个围。”
裴行衍终于正眼看祁途,又四处张望了一番,抿了一口杯中酒:“裴医生是谁,不认识,这里的职业只有男模和客人,没有什么医生。”
“裴医生...”祁途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那么你怎么知道我是谁?”裴行衍问,他不记得他认识这么一号人,也没有说过自己姓甚名谁,做什么的。
“因为你很有名。”祁途想说是从调酒师那里听说的,话到嘴边却无厘头地蹦出这么一句,不过这话不假,裴行衍的确很有名,无论是在医学界还是破晓。
祁途可以发誓,虽然裴行衍颧骨那块有些肿,他仍然是这个酒吧第二帅的男人。因为第一帅的是祁途本人,毕竟裴行衍的颧骨那块肿了嘛。
“哦。那你也会变得很有名。”裴行衍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脆响,他冷呵一声,波澜不惊地接下这句话。
“......”祁途差点要顺着说台词了,不过他不想显得自己太弱智,硬生生忍下了。
裴行衍有意和他搭戏,见祁途不接话,有些不满,他眉心皱了一瞬又舒展开,笑着凑近祁途的耳朵:“你不是想泡我啊?”
不是,我想绑你,绑你,绑你为我工作,心甘情愿地为我继续你的研究。
但是祁途看着他的脸,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莫名使然地回了句:“是,我想泡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裴行衍勾起唇角,将祁途推开了些许:“想泡我的人多了去了,排队去吧。”
推到一半,祁途又被扯了回来,裴行衍说:“不过我现在心情不错,让你插个队,说说吧,叫什么名字。”
“祁途,祁寒的祁,路途的途。”祁途答。
“祁途,”裴行衍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摇头,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好,不好。”
他语气严肃郑重,眼神却不知飘到哪儿去了,脸颊泛着红,不知道的以为他又喝高了,活像个醉鬼在讲人生道理。
祁途不解:“什么不好?”
“这个名字取不太好,祁途,歧途,既知歧途,却不知返。”
他喝了太多酒,话里话外都飘着淡淡的酒气,祁途并不反感,还觉得很有趣:“我倒不这么觉得,不管是歧途还是正道,都是在路上,我选择的路,歧途正道都无所谓,但是我必须在路上。歧途还是正道,有眼睛也看不出来,或许他人以为的歧途,就是自己的康庄大道呢?”
“嗯嗯嗯,嗯嗯嗯,很有道理,”裴行衍敷衍点头,头越点越低,字句含糊,“你说的对,但是我听不懂。说点我听得懂的。”
祁途明白了,听不听得懂取决于想不想听。
“那你想听什么?”
“比如——你喜欢什么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