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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明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所以在自己床上看某个人的时候,他的脑子还宕机了几分钟。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会被祝观庭抱在怀里。
      这几个问题一直在他脑中交织,他死命思考,没有清醒的意识迷迷糊糊,却也什么都没想出来,昨天他和祝观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当然想不起来。
      因为他们确实什么也没发生。
      祝观庭不是好人,但也不想在明烛面前当坏人。
      除了睡在一张床上,一个被窝,他们其实什么都没做,纯友谊,好兄弟。
      “醒了,小鸟。”祝观庭感觉到动静,迷迷糊糊将脑袋凑过去里,埋在明烛的肩颈处,缓缓的呼吸着,明烛还没说话就感觉到抱着他的人身体僵硬了。
      祝观庭原本想的是只睡一会儿,早点起来回到自己的床上,结果一觉睡过了头。
      感觉到幸福会陷入昏睡,他昨天只怕幸福到昏过去了舍不得醒来。
      “起来。”明烛推了推他。
      得到一句闷闷不乐的:“不要。”
      明烛觉得好笑,“你不解释一下吗?”
      祝观庭说:“再抱一会儿。”他不想解释,他只想再抱一会儿。
      二十八岁的祝观庭不会上这个床,十八岁的祝观庭不会从床上下来。
      他抱的太紧,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有点热。
      熟悉的气息减弱了陌生环境带来的警惕感。
      祝观庭许久听不到动静,只余耳边浅淡平缓的呼吸,带着一点微弱的小呼。
      明烛睡着了。
      祝观庭愣愣看着人,将脑袋再靠近蹭了蹭,下一刻被睡梦中的人无意识推开:“热。”
      等到明烛再醒来的时候,祝观庭正起身去拿点好的早餐,这会儿将近十点,再晚些又能吃午饭了。
      他身上是新的睡袍,看来是祝观庭昨天给他换的,这会儿坐起身,衣襟凌乱,连系带都松散了几分,露出大半白玉似的纤细胸膛。
      祝观庭一边跟自己说着非礼勿视,一边目光不住地想要窥探对视。
      “点了煎饺和粥,甜的是流沙包和豆浆,你想吃什么,平板里有菜单。”祝观庭将手中的保温袋往桌边一放,走到床边欺身而上:“什么时候可以亲你。”
      明烛被他的直白吓了一跳,下意识问了句什么,他整个人往后靠去,后腰抵在枕头上,脑袋后仰。
      两人的脑袋靠的极近,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对视是比亲吻更私密的缠绵。
      明烛看到祝观庭眼中的自己,带着醉宿后的倦怠与不修边幅,不算好看。
      祝观庭的膝盖抵在床边,一只手压在明烛的身侧,逃不开,躲不掉,就这样直勾勾的被人禁锢在小小的一方天地里。
      “你不讨厌我。”祝观庭开口,“不讨厌我为什么不试一试。”
      他说:“明烛,我们试一试。”
      明烛不会说出怎么试这种话,这跟接受有什么区别,他只能叹口气,“还没洗漱,让我先想一想。”
      这是拒绝的意思。
      祝观庭定定看着他,目光从那双漆黑闪躲的眼瞳移开,落到那微抿的红唇上。
      他快速靠近,双唇相接,一触即分的亲吻,那甚至算不上亲吻,更像是两个人的肌肤贴合了一下又快速分离,祝观庭的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好啊,那就,”
      他在此刻停顿,剩下的话语湮灭在风里,缱绻的让人耳红,那点两情绸缪长相厮守的语气像是羽毛落在明烛的耳尖。
      “……好好想想吧。”
      好好想想,怎么像只归巢的鸟儿投入他的怀抱。
      明烛没有做太多的攻略,只是在小程序里预约了几个景点,而且这会儿的氛围也不适合逛景区。
      那个轻若柳絮的吻打乱了一切,祝观庭再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少年热忱最是让人难以应对,如果祝观庭一直装聋作哑他反而不会这么快点破,只是祝观庭太直白了,反而让他难以拒绝起来。
      他不否认自己对对方有好感,从外表到内在。
      只怕连明烛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偏好习惯都被对方记在心里,祝观庭才能做到时时刻刻拿出明烛所想或本该喜欢的东西。
      周围人流量很大,所有人都在望着中心的古建筑上走,高耸的楼塔层层叠叠,威严庄重。
      楼下不远处的景点小摊上有卖冰淇淋的。
      昨天的奶茶不怎么好喝,图个新鲜讲个来则安之。
      这会儿看到那冰淇淋,明烛也没什么想法。
      那点为情所困的思绪随着热潮夏风被吹去了大半,所有人都在向上,他们买了票也打算去看一看瞧一瞧。
      电梯要收费,不贵,他们也不着急就选择慢慢爬楼梯,来往游客不少,哪怕是炎炎夏日,人群依旧繁多,祝观庭的手在这时候牵了过来,明烛顿了顿,温热的肌肤贴合,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牵着。
      历经岁月的古楼在这会儿被保养得很好,越往上风就越大,他们靠在围栏上,难得有了片刻的清静。
      “有柠檬茶,冰镇的,放一会儿可以喝。”祝观庭这会儿侧着头,望过来的目光温柔,看着额头微微冒汗的明烛,语气带着笑:“看把我们小鸟热的。”
      明烛看了他一眼,看着对面面不改色的模样,这人体温比他高,为什么没出汗?
      他懒得理,拍了照,正对面真好是昨日路过的大桥,从楼上更能看见对面高耸的新式建筑,而越是靠近这边,平房低矮。
      他将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家人群,祝观庭没想法,只是看着他找角度拍,目光跟随着,从景色,到指尖,明烛长得白,这两天哪怕做了防晒,太阳晒久了,皮肤都有点发红,于是顺着那点红,目光继续往上,一路到了微微勾起的嘴角,世间万物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只余下那抹连笑容主人自己都未发觉的浅淡弧度。
      祝观庭忽的发觉原来这就是生理性喜欢。
      只是等到明烛把目光转过来的时候,那点喜欢又变成了爱//欲,祝观庭都可以想到自己的表情有多扭曲,连弯起的眼角都显出颤栗与兴奋,那是一种连对方的呼吸都想要占有的情绪。
      要是让他一直看着自己就好了。
      要是,他的眼里只有我那就好了。
      哪儿都去不了,把他绑到只有我一个人的地方。
      我那时候太混蛋了,自负,又任性,从不考虑别人,可那个时候 大家都爱我。
      而在爱与权势里长大的祝观庭,在十八岁的年纪,正是最自我的时候。
      他的人生中还没有得不到东西,更何况是学会放手。
      二十八岁的爱恋是枯木逢春,所以要小心翼翼的留存,生怕那点爱逃离走脱,可是十八岁的干柴烈火不用,总有一天他的火焰会烧尽世间的一切。
      两人心照不宣的度过了旅程的第二天。
      酒店有娱乐场所,他们走了两天,明烛哪怕这会儿体力没有四年大学蹉跎后的残废,也受不了两天高强度逛景点。
      祝观庭跟他保持着距离,一切都没有失控,恍若没发生一般,明烛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他在按摩浴缸里待了一会儿,一躺到床上,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宣泄着酸软的困意。
      祝观庭看着对他毫不设防的人,心中的黑泥在某一刻涌了上来,只是很快又被主人压下,他走到床边。
      他的小鸟,他命中注定的归属。
      修长的身形慢慢俯身,那只因为侧躺着而露在外面的的手掌心无意识的打开,他低头,在手心落下一个浅淡缠绵的吻。
      克制到极致的行为,只剩下最本能的贴近,将自己干涩的唇,印下,再脱离。
      那只手只感觉到一丝痒意,指尖蜷缩着轻轻触碰刚刚被吻过的掌心,手臂微微往被窝里缩了缩。
      明烛的整张脸都埋在白皙的枕被中,乌黑的发丝光滑顺柔,像是错落在雪中的墨迹。
      不能舔,会被当做变态。
      祝观庭略感遗憾,舌尖舔舐过牙根,犹如渴水的旅人,拇指尖无意识的掐着自己的指腹,任由指甲留下一个个发深的印记。
      他随意打了个电话,一边开口一边出门。
      很快有人为他备好了烟和打火机,他那张卡的作用远不止此,昨天晚间来问是否需要夜床服务的时候,还顺带给他送来了一张购物卡,是附近商区的。
      那点雪中送炭供少爷玩乐的讨好来的恰当好处。
      能送出这张卡的人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真能为祝二少来点莫须有的锦上添花。
      为大少爷的离家出走添砖加瓦。
      他找了个阳台,嘴叼着烟,目色沉沉看着外面的夜景,很快有人为他拿来巴卡拉的烟灰缸。一边躬身一边低身询问他是否有其他需求。
      祝观庭摆了摆手。
      等到他回去的时候,身上烟味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尼古丁带来的快//感快速让心头那点躁动的欲//火燃烧。
      他确认自己没带什么味道进房间,又不放心,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吹了一会儿冷空调才刷卡推门进去。
      明烛还没醒,这两天看来累的不轻,他拿起一旁被保洁新换的浴袍进了浴室。
      可调节单边磨砂的玻璃能清楚的透过屋外的场景,开着小夜灯的室内,少年侧躺微微蜷起带出的被子隆起的弧线,若隐若现的漂亮脸蛋。
      浴室内明烛换下的外衣物还在小衣篓里没有清洗,内衣物倒是洗了挂在外面,不在室内。
      祝观庭也说不清是遗憾还是什么,只是凑近了点闻了闻,那件短袖上还残存着两人共用沐浴乳的味道。
      于是心火愈烧愈烈。
      他在浴室里待了大半小时,出去的时候,还欲盖弥彰的帮明烛把衣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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