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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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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二少久违的更新了一张朋友圈,没有堆金积玉的富贵场,没有雄奇险峻的崔嵬地,只是最普通的一张夕阳下的城楼,和两杯带着带着景点特色的奶茶。
他们睡了大概三个小时,在酒店里解决了一下下午茶,等到傍晚的时候才打算出门。
这会儿景点都快关门了,他们顺着小吃街一路往前,路过一些卖特产的地方,等到天色渐晚,才一路走到大桥口,半亮的夜空,灯火通明一眼望不到头的桥梁,时间仿佛被切割了,一边是辉煌的钢铁巨兽,另一边是保留古风古色的旧时代建筑。
祝观庭不可能会带明烛去那些酒吧夜店,这会儿两人坐到了一处大排档才松了口气。
那条朋友圈在他的亲朋好友里燃起了轩然大波,首当其冲的是他妈的留言:谈恋爱了?
他哥:胆子大了,学会私奔了。
他爸没回,但是有他哥他妈在估摸着也知道了。
再下面是一群狐朋狗友的鬼哭狼嚎。
一堆人喊着二哥什么时候回来,没了你日子都不舒畅。另一堆人喊啥时候让我们见见二嫂二哥回燕京都没见过面。剩下少有一两个不嫌事乱的还回了句:还有人能看上你祝二这狗脾气?
那是关系亲近的。
蒋意更是来私聊他:落魄了?要不兄弟接济你点。
祝观庭问他:那边允许?
他这离家出走只怕祝家下了明令禁止,至少直接给钱这种事肯定是不被允许的,其他的附加消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了也就用了。
蒋意很快回复:不允许啊,但是我私下转谁管得了。
祝观庭说算了。
你祝哥活要面子死受罪,说离家出走就离家出走。
其他人祝观庭懒得回,明烛跟他没共同好友,看不见别人的调侃,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在祝观庭这已经成了祝二少的小女朋友。
明烛这边也在回复家长的信息,他爸他妈知道他自主,有主意,虽然不放心,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扫自家宝贝的兴,问了几句跟谁一起男的女的多大什么关系住哪儿有没有钱之后也是转了五千过来。
明烛神色愣怔,看着那笔钱,思念在这一刻盈满他的心脏,他突然很想爸爸妈妈。
祝观庭一抬头就看见少年微红着眼,“怎么了?”
他吓了一跳,靠近过来,下意识拿了张纸,有一点水痕,不多。
“鼻子不舒服?我们要不换家地方?”这会儿明烛的鼻子还娇贵,毕竟高中的时候不好养,一直拖着加重了病情,他原本只是轻微的鼻炎,后面慢慢养也能养回去。
“没事,就是有点想家了。”少年的耳尖通红,多大人了也没见祝观庭说想家,这会儿明烛自然不好意思。
“那我们早点回去,后面你回家看看?”祝观庭开口,思绪一转,那点苗头上来了就再也压不回去。
他也想去看看明烛生长的地方,是什么样的山水才能养出这样的清俊缱绻的性子。
“不用,在这好好玩吧,别浪费了我们的车票。”明烛接过纸巾,自己擦了擦眼角,那点微弱的水渍早已吸附在纸巾上蒸发的半干,被祝观庭这一弄,伤感的情绪也同水一般随之消失,这会儿说话的语气都带着笑意。
还未消下去的红印被那张漂亮笑靥衬得人比花红。
祝观庭听懂了他的意思。
车票全用在睡觉上了。
祝观庭心想,能抱着明烛睡再贵几倍他觉得值。不过这种话他不会说,这是他们的共同财产,哪怕明烛不接受,在祝观庭看来,这也是明烛的钱,只是刚好放在他这给他用。
祝观庭不会为了自己去当东西,但是为了明烛可以。
他拥有的好东西太多,所以下意识也要给明烛自己最好的。
“我们来的时间太早,我看网上说要是十一月过来,还能看见迁徙的海鸥。”
明烛将手中的屏幕共享给一旁的祝观庭。
他们说我们,他还想跟我有11月。祝观庭顺着他的手看去,来自西伯利亚的鸥群纷飞,湖水涌动,云海化作两条分明的界限。
祝观庭只是笑着说了一句:“喜欢海鸥?”他不说好看与否,只是将话题引到了明烛身上。
明烛确实喜欢小动物,猫猫狗狗,每次兼职回来都会给猫狗带些小零食,老城区的猫狗大多是吃的百家食,各个膘肥体壮,亲近人,会撒娇,讨人喜欢。
只是没想到明烛还喜欢鸟。
“不是,只是偶尔觉得,我要是一只飞鸟就好了,什么都不用想,顺着风飞起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少年说话的时候支着头,手指漫不经心的滑动,漂亮的容颜带着冷倦的温柔,像是铺了一层光。
月亮落到地上化作白鸟。
“以后带你去天上飞好不好,小鸟。”祝观庭凑近,呼出的热气打在明烛的肌肤上,带出一阵隐晦的颤栗,从灵魂到皮肉,从脊髓传来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明烛还没消去的红晕再次瞬间红了耳尖。
“别叫小鸟。”美人娇嗔的模样让祝观庭心乱如麻,那点薄红在像来自持冷淡的人脸上更显妖治糜艳。
少年芳心萌动这样看着也就痴了几分。
明烛捂住耳尖,离远了一点,他们本就坐的近,这路边摊大排档空位不多,再退也退不到哪儿去。
明烛也知道自己的动作大了点,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太过于羞耻,小时候他爸妈都没这样叫过他。
早知道不跟祝观庭说了。
祝观庭举双手表示投降,“开玩笑的,那我叫你,阿烛?”
他将最后那两个字含在嘴里,细嚼慢咽辗转反侧,含糊黏腻的吐到嘴边又慢慢咽下。
明烛应了一声想了一下,那点羞赧也变成了些许恶趣味的调侃:“那我该怎么叫你呢,观庭少爷?”那个庭字被拉的极长,直到尾端与少字开头连上,平白让祝观庭听出了几分狎昵。
“小鸟,你怎么只许自己放火不许我点灯呢?”祝观庭揉了揉发烫发麻的耳尖,舌尖在牙根转了一圈,那点痒意也没消下去。
大排档味道很好,只是重油重盐,明烛尝了尝味,也不敢贪吃,况且他们刚才在小吃街也买了不少特色美食。
吃的多了会积食。
这会儿将近十一点,两人原本打算回酒店休息,走着走着就看见不远处有个清吧广告,闪烁着温和的光,偶尔能听见一点舒缓的音乐。
明烛多看了两眼。
他是乖乖小孩,还没有去过这种地方。
祝观庭掰着他的下巴把他的目光收回来。
“想去吗?”白天睡得多了,这会儿精气神提起来没这么容易下去,明烛点了点头。
“叫声哥哥就带你去。”
明烛别开眼,轻啧了一声:“祝观庭,你老占我便宜。”明明对方也只比他大了几个月。
“去吧,我带着你。”祝观庭笑着揉了揉明烛的耳垂,“总要带小孩见见世面,别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惦记。”一点小恩小惠就被人骗了去,被卖了都不知道。
明烛气的伸手去揉他的头发:“你才是小孩。”双眼对视的时候,打闹的动作一顿,明烛再次先别开眼。
祝观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拉个人的手腕带着人进去。
他们在门口搜了一下相关的评价,评分还可以,就是价格稍贵,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主要是没有乱七八糟的氛围。
还好两人随身带着身份证,里面放着舒缓的音乐,客人不算多,大多都微醺之后回了居住地方,两个人找了角落,明烛看不懂菜单上的酒名,只能指望祝观庭。
祝观庭点了两杯度数低的果酒。
他倒是能喝,但是他怕自己昏了头,酒精会放大人的情绪,哪怕他没醉他也怕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们坐在角落,刚进来的时候店长推荐的吧台,但是祝观庭拒绝了。
他们长得好看,脸上稚气未褪,明明没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却也知道两人关系亲昵。
祝观庭拿了小杯,将两杯酒水各自倒了一点:“先尝尝看。”
清吧比起酒吧更像是一个吃宵夜的地方,低声细语,各自聊天喝酒。
有人向老板借了摆在入口处的吉他。
舒缓的情歌搭配着背景的纯音乐夹杂和吉他的抒情,歌唱的很好听,弹得也好。
在这种地方,唱罢,引得一阵掌声。
他们有的是来自四海的旅人,有的是刚下班来店里放松的上班族,偶尔还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男孩子聚在一起是组团出来玩的大学生。
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明烛将那两杯酒都喝了一口。
来的路上他还看到门口挂着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如果酒不好喝可以尝试商量新做不要吐回去骗别人喝。
明烛喝不惯这种酒味明显大于里面掺杂其他调味饮品的酒水。
喝了一口咽下去,酒色上脸,入口微酸紧接着是一点回甘,脸颊发热微红正如那杯百加得,明烛喝了小杯里的也就没再喝了。
“不好喝?”祝观庭坐在他的对面,把他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在这等我一下。”他站起身。
明烛顺着他的身影看到他走向酒保,祝观庭长得好,气质矜贵,哪怕在这种陌生地方都显得游刃有余。
酒保听到他的要求脸色带着吃惊,随即他们的目光向明烛看来。那个二十来岁的调酒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随即点了点头。
祝观庭原本还不想炫技,只是对上明烛的眼,潜意识里孔雀开屏的想法就再也藏不住了。
斑斓的酒水在空中纷飞,上下摇动的雪克杯里发出轻微碰撞的响声,祝观庭穿着短袖,修长的小臂肌肉肌理明显骨肉匀称,搭在外壁上的手指如玉葱,他本就长得高,身骨挺拔,略微垂下的额发模糊了他的年纪,被昏黄的灯光和无边的夜色勾勒出些许带着少年放肆的性感。
所有人都在看他。
而祝观庭独独对上明烛的眼,那种专一的注视让他沸腾。
他说爱如熊熊烈火。
酒保给他鼓掌,问他是不是学过,有人上来问他要联系方式,而他错开人群。
将那杯淅淅沥沥落下正是入口好时机的酒水端到了明烛面前。
他没拿小杯子单独分开,仿佛指定了明烛会喜欢一般。
不喜欢也没关系,他会喝完,正如那两杯明烛没喝完的酒,只要沾染一点对方的气味,他都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