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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等我回来,我一定给你安稳的家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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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青云山褪去了湿冷,晨光穿透薄雾,将林间的草木染成金绿色。段知意将半束赤血莲递到谢临渊手中,指尖再次不经意相触,那股暖流如细电流窜,让她心头微微一颤,抬头时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谢公子,我们快些下山吧,晚了济世堂该收摊了。”她收回手,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转身时红裙扫过沾着露珠的草丛,留下一串细碎的水渍。
谢临渊凝视着她的背影,那抹艳红与记忆深处的灵者身影渐渐重叠,心口的悸动愈发清晰,他握紧手中的赤血莲,快步跟了上去。
下山的路比来时好走许多,段知意似乎心情极好,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我爹爹是镇国大将军,驻守北疆,我这次偷偷跑出来,就是为了采赤血莲给他治病。”
她脚下一顿,转头看向谢临渊,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不然我就要被爹爹关在将军府里,再也不能出来玩了。”
谢临渊脚步微顿,镇国大将军段擎苍?这名字在他下山时听路人闲谈过,是大胤朝赫赫有名的功臣,据说半年前在北疆与蛮族交战时,中了奇毒,缠绵病榻至今。
他看着段知意眼中的担忧,心中了然——她并非寻常闺阁女子,那份明艳之下,藏着将门子女的坚韧与担当。
“放心,我不会说的。”他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她眉间的朱砂痣上,“令尊的毒,赤血莲能解?”
“太医说,赤血莲是主药,搭配其他几味药材,或许能压制毒性。”段知意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是赤血莲生长在青云山悬崖峭壁,寻常采药人不敢涉足,我也是听府里的老管家说过,才偷偷跑出来的。”
说话间,两人已走出山林,来到官道上。不远处停着一辆装饰朴素的青篷马车,一个穿着青衣的老仆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段知意,立刻迎了上来:“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吓死老奴了!”
老仆名叫福伯,是段家的家仆,这次陪着段知意出来,却被她支开,在山下等了整整两日,早已急得团团转。
他看到谢临渊时,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低声问道:“小姐,这位是?”
“这是谢临渊公子,是他救了我,还帮我采到了赤血莲。”段知意笑着介绍,将手中的赤血莲递给福伯,“快,把药收好,我们赶紧回城,去济世堂配药。”
福伯接过赤血莲,连忙应下,却依旧警惕地打量着谢临渊。
眼前的青年穿着粗布衣裳,却气质不凡,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实在不像是寻常的山野村夫。
谢临渊察觉到福伯的打量,并未在意,只是对段知意道:“既然段小姐已有随从,我便就此别过,去济世堂售卖药材了。”
“等等!”段知意叫住他,从腰间取下一个荷包,递了过去,“这里面有一些碎银,算是我谢你救命之恩,也买下你手中的赤血莲。”
她知道,寻常人家谋生不易,谢临渊冒着危险采来的药材,不能让他白忙活。
谢临渊没有接荷包,只是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赤血莲你拿去用,令尊的病要紧。”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采这些,本就是为了补贴家用,济世堂收价公道,我自己去卖便好。”
段知意看着他固执的眼神,心中愈发觉得他与众不同。她收回荷包,眼珠一转,道:“那不如这样,你随我们一同回城,到将军府做客,我让账房先生给你结算双倍的药钱,如何?而且……”她压低声音,“将军府里或许有你需要的药材,你若是想采药补贴家用,以后可以常来府里找我,我帮你留意。”
谢临渊心中一动。他能感受到段知意身上的灵气,纯净而温暖,与他体内残留的玄气隐隐相吸。
若是能常伴她左右,或许能更快恢复记忆,甚至解开天道的封印。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
马车缓缓驶动,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段知意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风景,又转头看向坐在车夫旁的谢临渊。
他脊背挺直,迎着风,发丝被吹得微微飘动,侧脸的轮廓清隽而坚毅,让她不由得看得有些失神。
她总觉得,谢临渊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就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跨越了生死轮回。
京城的繁华远超谢临渊的想象。高大的城墙巍峨耸立,城门处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透着一股鲜活的烟火气。与江南水乡的温婉不同,京城的每一处都透着皇家的威严与大气。
马车驶入西城区,停在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朱红的大门上悬挂着一块鎏金匾额,上书“镇国将军府”五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门口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威武雄壮,守门的卫兵身着铠甲,腰佩利刃,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过往行人。
“到了。”段知意跳下马车,对谢临渊笑道,“快进来吧,我带你去见我娘。”
谢临渊跟着她走进将军府,只见府内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精致与气派。穿过几重庭院,来到内院,一个穿着华贵衣裙的妇人正站在廊下等候,眉眼间与段知意有几分相似,只是多了几分端庄与温婉。
“娘!我回来了!”段知意扑到妇人怀里,撒娇道。
妇人正是段擎苍的妻子,柳氏。她抱着女儿,眼中满是心疼:“你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敢偷偷跑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娘怎么活?”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女儿,见她平安无事,才松了口气。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还采到了赤血莲,爹爹有救了!”段知意献宝似的把赤血莲递给柳氏,又指了指身后的谢临渊,“娘,这是谢临渊公子,是他救了我,还帮我采到了赤血莲。”
柳氏看向谢临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多谢谢公子救了小女,快请进,屋里奉茶。”
谢临渊拱手行礼:“夫人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走进客厅,柳氏让下人奉上清茶,又让人去账房支取银两。谢临渊接过茶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墙上悬挂的一幅字画,上面画的是北疆的风光,笔触雄浑,透着一股金戈铁马之气。
他心中莫名一凛,仿佛看到了鸿蒙时与凶兽激战的场景。
“谢公子是哪里人氏?家中还有亲人吗?”柳氏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在下江南人氏,父母健在,家中还有两位兄长。”谢临渊如实回答,“此次来京城,是为了采药补贴家用。”
柳氏点了点头,心中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她看得出来,谢临渊虽然穿着朴素,却举止得体,气质不凡,不像是寻常的山野村夫。
“谢公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点银两,还请公子收下。”她让下人递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谢临渊没有推辞,接过荷包道:“多谢夫人。”他知道,自己如今身无分文,在京城立足需要银两,而且,这也是他应得的。
“谢公子若是不嫌弃,不如在府中住下?”柳氏提议道,“府里还有空房,公子可以安心住下,平日里也能帮着看看药材,小女对药材也颇有兴趣,还能向公子请教。”
谢临渊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他看向段知意,见她眼中满是期待,便点了点头:“多谢夫人收留,在下感激不尽。”
就这样,谢临渊留在了将军府。柳氏安排他住在西跨院,环境清幽,离段知意的院落不远。
每日清晨,谢临渊都会去府中的花园练功,他虽然失去了魔元,但身体里的本能还在,一套拳脚下来,虎虎生风,引得不少下人侧目。
段知意每日都会来找他,有时是请教药材知识,有时是拉着他去府中的各处走动,介绍将军府的情况。她发现,谢临渊不仅识药材,还懂兵法、通史书,甚至对天文地理也颇有研究,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谢临渊,你怎么懂得这么多?”一日,两人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段知意好奇地问道。
谢临渊看着她眼中的疑惑,心中有些恍惚。这些知识,都是鸿蒙时与知意一同在忘川境中,从天道那里习得的。他淡淡道:“小时候读过一些书,后来又在山中历练,见识了一些世面。”
段知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追问。她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面前:“尝尝这个,这是厨房新做的,可好吃了。”
谢临渊接过桂花糕,放入口中,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想起鸿蒙时,知意也常常会给他带各种奇珍异果,那些味道,与眼前的桂花糕,渐渐重合。
“好吃吗?”段知意期待地看着他。
“嗯,很好吃。”谢临渊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谢临渊会在段知意练剑时,在一旁指点她的招式;会在她看书遇到难题时,耐心为她讲解;会在她因为爹爹的病情而忧心时,默默陪伴在她身边,用温和的话语安慰她。
而段知意,也会在谢临渊练功后,为他递上一杯热茶;会在他看书时,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打扰他;会在他思念家乡时,陪着他一起看江南的风景图,听他讲述江南的趣事。
他们的相处,平淡而温馨,像一股清泉,流淌在彼此的心田。谢临渊越来越确定,段知意就是他在鸿蒙时的知意,是他跨越轮回也要寻找的人。而段知意,也越来越依赖谢临渊,只要看到他,心中就会感到安定。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日,将军府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当朝太子,萧景琰。
萧景琰是皇帝的嫡长子,面容俊朗,气质儒雅,却心机深沉。他此次前来,名义上是探望段擎苍,实则是为了拉拢镇国将军府。
毕竟,段擎苍手握重兵,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太子的储君之位将会更加稳固。
柳氏和段知意连忙出府迎接。萧景琰走进将军府,目光落在段知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早就听闻镇国将军的女儿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柳氏恭敬地行礼。
“柳夫人不必多礼。”萧景琰温和地笑道,“本太子听闻段将军病重,心中十分挂念,特来探望。”
一行人来到段擎苍的卧房外,柳氏让下人通报。片刻后,下人出来回话,说将军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既然段将军身体不适,那本太子就不打扰了。”他转头看向段知意,“知意小姐,本太子听闻你聪慧过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知可否为我弹奏一曲?”
段知意心中不愿,但碍于太子的身份,只能点头答应:“殿下抬爱,民女献丑了。”
来到客厅,段知意坐在琴前,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响起,时而欢快,时而悲伤,像在诉说着一段动人的故事。萧景琰坐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段知意,眼中满是痴迷。
谢临渊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他能感受到萧景琰对段知意的觊觎,那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体内残留的玄气微微涌动。
一曲终了,萧景琰拍手称赞:“好!知意小姐的琴技,真是出神入化!”他站起身,走到段知意面前,“本太子有一枚玉佩,想赠予知意小姐,还望小姐不要嫌弃。”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是羊脂白玉所制,上面雕刻着精美的龙凤图案,一看就价值不菲。
段知意连忙推辞:“殿下厚爱,民女不敢接受。”
“知意小姐不必推辞,这只是本太子的一点心意。”萧景琰坚持道,伸手就要将玉佩递到段知意手中。
就在这时,谢临渊上前一步,挡在段知意身前,冷冷地看着萧景琰:“太子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殿下自重。”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本太子的事!”
“在下谢临渊,是将军府的客人。”谢临渊不卑不亢地说道,“知意小姐是将门之女,身份尊贵,殿下此举,怕是不妥。”
“不妥?”萧景琰冷笑一声,“本太子想送东西给知意小姐,有何不妥?你一个小小的客人,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侍卫道,“把他给我赶出去!”
侍卫们应声上前,就要对谢临渊动手。谢临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身体微微一侧,避开了侍卫的擒拿。他抬手一挡,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侍卫震开,侍卫们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萧景琰见状,心中大惊。他没想到,这个穿着粗布衣裳的青年,竟然有如此身手。
“你敢反抗本太子?”萧景琰怒喝道,眼中满是杀意。
“殿下息怒。”柳氏连忙上前打圆场,“谢公子只是一时冲动,并非有意冒犯殿下。”她转头看向谢临渊,“谢公子,还不快向太子殿下道歉?”
谢临渊没有道歉,只是看着萧景琰,语气依旧冰冷:“殿下若是真心探望段将军,在下无话可说。但若是想对知意小姐图谋不轨,在下绝不会坐视不管。”
“你!”萧景琰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这里是将军府,若是真的闹起来,对他没有好处。他深深地看了谢临渊一眼,又看向段知意,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好!本太子今日就暂且放过你!”
说罢,他拂袖而去,临走时,还不忘瞪了谢临渊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萧景琰走后,柳氏松了口气,却也有些担忧:“谢公子,你今日冒犯了太子,恐怕会惹来麻烦。”
“夫人放心,在下不怕。”谢临渊道,“只要能保护知意小姐,就算惹来麻烦,也在所不惜。”
段知意看着谢临渊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谢临渊是为了保护她,才不惜冒犯太子。这份情谊,让她十分感动。
“谢临渊,谢谢你。”她轻声道。
谢临渊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我说过,会保护你。”
那一刻,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段知意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脸颊泛起红晕,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谢临渊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的爱意愈发浓烈。他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女子,无论她是鸿蒙时的灵者知意,还是如今的将门之女段知意,他都要守护她一生一世。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萧景琰的离开,只是暴风雨的前奏。
太子府中,萧景琰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想起谢临渊挡在段知意身前的模样,想起段知意看谢临渊时的眼神,心中的嫉妒与愤怒就像火山一样喷发。
“来人!”萧景琰怒吼道。
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单膝跪地:“殿下。”
“去查那个谢临渊的底细!”萧景琰冷声道,“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包括他的来历、他的家人、他的武功师承!还有,想办法除掉他,我不希望再看到他出现在知意小姐身边!”
“是,殿下。”黑衣人应声,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萧景琰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段知意是他看中的女子,那个谢临渊,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山野村夫,也敢和他抢女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将军府中,谢临渊也察觉到了危险。他能感受到,有一股恶意的气息,正在朝着将军府靠近。他知道,这一定是萧景琰派来的人。
他来到段知意的院落外,看到她正坐在窗前,看着月亮发呆。月光洒在她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银纱,让她看起来更加娇美动人。
“知意。”谢临渊轻声唤道。
段知意抬头,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谢临渊,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担心你。”谢临渊走进房间,坐在她对面,“萧景琰心胸狭隘,今日被我冒犯,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
段知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也一样。”她看着他,眼中满是担忧,“萧景琰是太子,权势滔天,你得罪了他,恐怕会有危险。”
“我不怕。”谢临渊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软,很暖,“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面对再多的危险,我也无所畏惧。”
段知意的心跳猛地加快,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深情。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鼓起勇气道:“谢临渊,我……我喜欢你。”
谢临渊心中一震,眼中满是惊喜。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中的爱意,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感,将她拥入怀中:“知意,我也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你。”
怀中的女子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花香,与他记忆中的气息完美重合。谢临渊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知道,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
段知意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而美好。
然而,这份美好并没有持续太久。
深夜,将军府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夜空。喊杀声、惨叫声、房屋倒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京城的宁静。
“着火了!快来人啊!”
“有刺客!保护将军和夫人!”
混乱的声音传来,谢临渊猛地睁开眼睛,心中一紧。他立刻推开房门,只见火光已经蔓延到了西跨院,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
“知意!”谢临渊心中焦急,朝着段知意的院落跑去。
段知意的院落也燃起了大火,房门被锁死,她被困在房间里,吓得浑身发抖。她拼命地拍打着房门,呼喊着谢临渊的名字:“谢临渊!救我!”
谢临渊赶到时,看到房门被锁,心中大怒。他运转体内残留的玄气,一拳砸在门锁上,门锁瞬间断裂。他推开门,冲进房间,将吓得瑟瑟发抖的段知意紧紧抱在怀里。
“别怕,我来了。”谢临渊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段知意瞬间安定下来。
“谢临渊,我好怕。”段知意紧紧地抱着他,身体微微颤抖。
“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谢临渊抱着她,转身冲出房间。
院子里,一群黑衣人正在与将军府的侍卫激战。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保护小姐!”谢临渊将段知意护在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虽然失去了魔元,但对付这些黑衣人,还是绰绰有余。
他冲入黑衣人中,拳脚并用,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劲风。黑衣人一个个倒下,惨叫声不断。段知意站在一旁,看着他奋勇杀敌的身影,心中满是敬佩与担忧。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绕过谢临渊,朝着段知意扑去,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小心!”谢临渊心中大惊,想要回援已经来不及了。
段知意吓得闭上了眼睛,心中绝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睁开眼睛,只见谢临渊挡在她身前,后背被匕首刺穿,鲜血染红了他的粗布衣裳。
“谢临渊!”段知意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泪水,“你怎么样?”
谢临渊转过身,脸色苍白,却依旧对着她笑了笑:“我没事。”他抬手,将那个黑衣人斩杀,然后倒在了段知意的怀里。
“谢临渊!你不要吓我!”段知意抱着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你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太医!”
谢临渊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不用了……知意,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也渐渐失去了光彩。
“不!我不要你死!”段知意哭喊着,“谢临渊,你醒醒!你不能死!”
就在这时,段知意的眉心突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那是灵者的本源之力,在她极度悲伤和绝望的情况下,竟然被激发了出来。金色的光芒笼罩着谢临渊,他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内的玄气也开始涌动。
谢临渊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晰。他睁开眼睛,看到段知意眉心的金色光芒,心中大惊。他知道,这是灵者的本源之力,是知意独有的力量。
“知意……”谢临渊轻声唤道。
段知意看到他醒来,心中大喜:“谢临渊,你醒了!太好了!”
金色的光芒渐渐散去,段知意眉心的朱砂痣变得更加鲜艳。谢临渊站起身,感觉体内的力量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完全解开封印,但对付这些黑衣人,已经足够了。
他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他再次冲入黑衣人中,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凌厉,玄气涌动,黑衣人一个个倒下,很快就被全部歼灭。
大火渐渐被扑灭,将军府一片狼藉。柳氏和府中的下人都平安无事,只是段擎苍的卧房被烧毁,段擎苍因为中毒太深,经不起折腾,陷入了昏迷。
“爹爹!”段知意跑到段擎苍的卧房外,看着被烧毁的房屋,心中焦急。
太医赶来后,为段擎苍诊治,摇了摇头道:“夫人,小姐,将军的病情本来就十分严重,如今又受了惊吓,恐怕……”
“太医,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爹爹!”段知意跪在地上,泪水涟涟。
“小姐放心,老夫一定会尽力。”太医叹了口气,开始为段擎苍施针。
谢临渊站在一旁,看着昏迷的段擎苍,心中若有所思。他能感受到,段擎苍体内的毒性,并非寻常毒物,而是带着一股戾气,与鸿蒙时凶兽的戾气十分相似。他怀疑,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而萧景琰,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谢公子,今日多亏了你,不然将军府恐怕就要遭殃了。”柳氏感激地说道。
“夫人客气了,保护知意和将军府,是我的责任。”谢临渊道。
柳氏点了点头,心中对谢临渊更加信任。她知道,谢临渊不仅身手不凡,而且对段知意一片真心,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经过这场劫难,将军府的人都变得更加警惕。谢临渊也加强了将军府的守卫,防止再次出现意外。
而段知意和谢临渊的感情,也在这场劫难中变得更加深厚。他们经历了生死考验,更加珍惜彼此。
几日后,段擎苍终于醒了过来。他得知了将军府遭遇的变故,又听闻了谢临渊的事迹,心中对谢临渊十分感激。
他看着谢临渊,眼中满是欣赏:“谢公子,多谢你救了小女和整个将军府。老夫无以为报,不知你是否愿意留在将军府,辅佐老夫?”
谢临渊心中一动,他知道,留在将军府,不仅能保护段知意,还能调查段擎苍中毒的真相,以及背后的阴谋。他点了点头:“多谢将军厚爱,在下愿意。”
段擎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从今日起,你就担任将军府的护卫统领,负责府中的安全。”
“是,将军。”谢临渊拱手行礼。
段知意看着谢临渊,眼中满是喜悦。她知道,从今以后,他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天界的凌霄宝殿上,天帝看着手中的水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水镜中,正是谢临渊和段知意在将军府相拥的画面。
“灵魔二人,果然再次相遇,并且产生了情愫。”天帝冷笑道,“不过,这只是开始。本帝倒要看看,你们这一世,能否逃得过宿命的安排。”
他抬手一挥,水镜中的画面变成了萧景琰的身影。萧景琰正在书房里,与一个黑衣人密谋着什么。
“殿下,将军府有谢临渊守护,我们很难下手。”黑衣人说道。
“谢临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统领,也敢挡本太子的路!”萧景琰冷声道,“本太子已经联系了北疆的蛮族,只要蛮族再次入侵,段擎苍就必须出征。到时候,谢临渊一定会跟随他一起去北疆,我们就可以趁机下手,除掉谢临渊,再夺取将军府的兵权!”
“殿下英明!”黑衣人恭敬地说道。
天帝看着水镜中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要让灵魔二人,再次经历生离死别,让他们永远无法在一起。
而将军府中,谢临渊和段知意还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向他们逼近。他们沉浸在彼此的爱意中,享受着难得的平静。
这日,阳光明媚,段知意拉着谢临渊来到京城的街上游玩。街上依旧繁华,行人络绎不绝。他们并肩走着,手牵着手,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
“谢临渊,你看那只兔子,好可爱啊!”段知意指着街边一个小贩手中的兔子,眼中满是喜爱。
谢临渊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笑着道:“喜欢就买下来。”
他走上前,买下了那只兔子,递给段知意。段知意抱着兔子,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谢临渊。”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谢临渊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满是宠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萧景琰。
萧景琰看着手牵着手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狠厉。他走上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知意小姐,谢统领,真是巧啊。”
段知意看到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太子殿下,有事吗?”
“本太子只是想问问知意小姐,近日过得可好。”萧景琰笑道,目光却紧紧盯着谢临渊,“谢统领,本太子听闻你近日在将军府风生水起,真是可喜可贺啊。”
“托殿下的福,一切安好。”谢临渊冷声道,将段知意护在身后。
“安好?”萧景琰冷笑一声,“本太子看未必。北疆的蛮族蠢蠢欲动,恐怕很快就要入侵了。到时候,段将军就要出征,谢统领作为护卫统领,自然也要跟随。战场凶险,刀剑无眼,谢统领可一定要保重啊。”
谢临渊心中一凛,他知道,萧景琰的话,绝非空穴来风。北疆的蛮族,很可能真的要入侵了。
“多谢殿下关心,在下会的。”谢临渊道。
“那就好。”萧景琰笑着,转身离去,临走时,还不忘瞪了谢临渊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萧景琰走后,段知意的脸色变得苍白:“谢临渊,他说的是真的吗?爹爹真的要出征了?”
谢临渊点了点头,心中沉重:“恐怕是真的。萧景琰野心勃勃,他一定是想借蛮族之手,除掉我和段将军,然后夺取兵权。”
“那怎么办?爹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出征啊!”段知意焦急地说道。
“我会想办法的。”谢临渊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和段将军,保护将军府。”
段知意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安定了许多。她知道,谢临渊一定会说到做到。
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北疆的蛮族,果然在不久后入侵了大胤朝,边境告急,军情如火。
皇帝下旨,命镇国将军段擎苍即刻出征,抵御蛮族入侵。
将军府中,气氛凝重。段擎苍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君命难违,他只能领旨出征。
“爹爹,你不能去!你的身体还没好!”段知意哭着说道。
“傻孩子,爹爹是镇国将军,守护边境是爹爹的责任。”段擎苍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满是不舍,“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和你娘,等爹爹打败蛮族,就回来陪你。”
“爹爹……”段知意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谢临渊站在一旁,心中沉重。他知道,这一去,必定是凶险万分。萧景琰一定会在暗中动手脚,想要置他和段擎苍于死地。
“将军,让我跟随你一起出征吧。”谢临渊道。
段擎苍点了点头:“好。有你在,我也放心一些。”
出征的前一日,段知意来到谢临渊的房间,为他整理行装。她的动作很慢,眼中满是不舍。
“谢临渊,到了北疆,一定要多加小心。”她轻声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知道。”谢临渊握住她的手,“你在家也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和夫人,等我回来。”
“嗯。”段知意点点头,将一个平安符塞到他手中,“这是我为你求的平安符,你一定要带在身上,保佑你平安归来。”
谢临渊接过平安符,紧紧握在手中:“我会的。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段知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泛起泪光:“好,我等你回来成亲。”
两人相拥在一起,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期盼。他们都知道,这一去,生死未卜,但他们相信,只要彼此心中有对方,就一定能重逢。
次日,段擎苍率领大军出征。京城的百姓夹道相送,欢呼声、祝福声此起彼伏。段知意站在城楼上,看着谢临渊的身影渐渐远去,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谢临渊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城楼上的段知意,心中暗暗发誓:知意,等我回来,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北疆而去,一场血与火的考验,正在等待着他们。而京城的朝堂上,萧景琰看着大军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笑容。他知道,他的计划,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