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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寿宴缠吻 ...

  •   太后寿辰的宫宴设在凝晖殿。
      池柔蕖的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她指尖探入袖中,触到灵绒图腾绣缎的柔软边缘,侧头看向身边的祝应识。他今日换了藏青锦袍,墨发以玉簪束起,眉宇间的阴鸷敛去大半,只余几分冷冽。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手指轻碰她手背,掌心微凉。
      “别怕。”
      池柔蕖挑眉:“我何时怕过?”
      宫门侍卫见到祝应识时皱眉,池柔蕖直接挽住他胳膊:“我的随从。沈家的随从,不配入宫?”声音不大不小,周围几个世家小姐侧目。侍卫脸色一白,躬身放行。
      御花园里红绸绕枝,金桂甜香混着糕点气味。太子站在凝晖殿台阶下,明黄锦袍,笑容满面。目光扫过人群,在池柔蕖身上停了一瞬,眼底阴翳转瞬即逝。
      池柔蕖装作未见,挽着祝应识去偏殿见礼。她嘴甜,一口一个“伯母”“婶婶”,哄得夫人们眉开眼笑。祝应识沉默站在她身后,眼神警惕扫过四周。
      太监高唱“太后驾到”。所有人躬身。太后坐定,皇帝在侧,太子立在一旁,笑容恭顺。
      寿宴开始,雅乐起,舞姬翩跹。
      池柔蕖端酒走到太子面前:“殿下,敬您一杯,祝福寿安康。”笑容灿烂,指尖在袖中捏紧绣缎。
      太子接过酒杯,与她相碰:“池小姐有心。前些日子池家的事,想来是有人栽赃。”话里有话,眼神扫过祝应识,“只是池小姐身边这位随从,面生得很。”
      “家里新雇的护院,粗人一个。”池柔蕖笑着饮尽杯中酒,余光瞥见周荣站在太子身后,眼神阴鸷。
      酒过三巡,太子起身:“父皇,儿臣有事禀报,事关家国安危。”
      皇帝放下酒杯:“何事?”
      周荣上前,手举锦盒跪地:“陛下,臣查到池家嫡女池柔蕖私通北狄,勾结罪臣之子祝应识,意图谋反,藏有北狄密信,证据确凿!”
      满座哗然。目光聚向池柔蕖。
      皇帝脸色沉下:“口说无凭,证据何在?”
      “臣有!”周荣打开锦盒,取出一叠纸,“此为池柔蕖与北狄往来密信,上有她亲笔签名。此外,罪臣之子祝应识,就藏在池柔蕖身边,正是今日随她入宫之人!”
      手指指向祝应识。
      祝应识向前一步,直面皇帝:“陛下,周总领血口喷人。臣并非祝应识,只是池家护院。”
      “验过便知!”太子声音笃定,“祝应识左眉骨有幼时坠马疤痕,侍卫一验便知。”
      侍卫上前欲掀祝应识额发。池柔蕖抬手拦住:“太子殿下,几张纸就想定池家的罪?未免儿戏。”
      “池小姐还想狡辩?”太子冷笑,“此信从你池府绣绷夹层搜出,上有北狄独有的玄狐绒,除你池家,京城无人能有。”
      池柔蕖看向那叠密信,眼底冷光闪过。她没想到太子伪造得如此滴水不漏。
      朝臣窃窃私语,有人开始附和太子。
      太后皱眉:“皇帝,事关重大,不如先将池小姐和这位公子拿下,细审以免冤枉。”
      皇帝沉吟:“来人,将池柔蕖、祝应识拿下,打入天牢,待查明真相再作处置。”
      侍卫上前抓住两人胳膊。祝应识眼底阴鸷翻涌欲反抗,被池柔蕖眼神制止。
      池柔蕖抬眼看向皇帝,声音清亮:“陛下,臣女冤枉!太子与周荣勾结,垄断绒丝生意,私通北狄,囤积兵器意图谋反。臣女手中,才有真证!”
      满座再次哗然。
      太子脸色瞬变:“池柔蕖,你血口喷人!”
      “是否污蔑,陛下一看便知!”池柔蕖挣开侍卫手,从袖中取出灵绒图腾绣缎高举,“陛下,此乃绒丝绣灵绒图腾,其上符纹为北狄密语。太子与北狄往来明细,尽藏其中。解开符纹,真相大白!”
      她将绣缎递到皇帝面前。狐影栩栩,玄狐毛黑与银狐毛白交织,符纹隐现。
      皇帝接过细看:“此符纹朕从未见过,如何能解?”
      “臣女能解!”池柔蕖道,“臣女乃绒丝绣传人,祖上曾与北狄往来,知此符纹解法。太子与北狄约定,三日后深夜于城外汇丰岭交接兵器,届时北狄大军南下,太子京城内应,里应外合夺位!”
      她手指绣缎符纹一一解释,每字如刀刺向太子。
      太子脸色愈白,浑身颤抖:“你胡说!此皆伪造!陛下,她在骗您!”
      “是否骗人,三日后便知。”池柔蕖冷冷道,“陛下可派禁军往黑风岭,若查获北狄兵器,便知臣女所言非虚。此外,臣女还有官营作坊三年帐册,记太子、周荣垄断绒丝生意赃款及与北狄银两往来,陛下一看便知。”
      祝应识立刻从袖中取出帐册递上。
      皇帝翻开,字迹清晰,记录详尽,每笔赃款、每次往来明明白白,更有周荣亲笔签名。
      周荣脸色惨白瘫坐:“不可能……帐册明明已烧……”
      太子看着帐册,知大势已去,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朝臣震惊,看向太子的眼神充满鄙夷愤怒。
      太后气得发抖:“逆子!”
      皇帝脸色铁青:“逆子!你竟敢谋逆!”立刻下令,“来人,将太子、周荣拿下,打入天牢彻查!凡与太子勾结者,一律严惩!”
      侍卫一拥而上拿下两人。太子挣扎嘶吼:“池柔蕖!我不会放过你!”
      池柔蕖冷冷看他,眼神无波。
      皇帝看向池柔蕖,眼底愧疚赞赏:“池小姐,今日多亏你揭发太子谋逆,救大楚江山。朕错怪你了。”
      “臣女不敢。”池柔蕖躬身,“只求陛下为池家洗刷冤屈,恢复池家名誉。”
      “朕准了。”皇帝点头,“池家忠良遭陷,朕即刻下旨为池家平反,恢复池万山官职。你揭发太子有功,朕封你为‘绒塑匠首’,掌管天下绒丝绣匠人,钦定绒丝绣为宫廷御绣,传扬天下。”
      池柔蕖心中大喜,躬身谢恩。
      祝应识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背影,眼底温柔骄傲。
      寿宴不欢而散。池柔蕖与祝应识走出凝晖殿,御花园金桂依旧飘香。
      祝应识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恭喜你得偿所愿。”
      池柔蕖回头看他,笑容灿烂眼底温柔:“这不是我一人功劳,有你。”
      从市井无名到寿宴惊众,从诅咒之身到天下匠首,这一路风雨,都是他陪她走过。
      风吹桂花香拂动衣袂。池柔蕖看着祝应识的眼睛,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偏执而温柔。她忽然踮脚,在他脸颊轻吻,蜻蜓点水。
      祝应识身体僵住,眼底震惊转狂喜。他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她。这个吻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偏执入骨的爱意,缠缠绵绵落在桂花香里。
      池柔蕖的手攀上他肩头,指尖陷入衣料。他的吻从轻柔渐深,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舌尖试探时她微微颤了一下,随即回应。远处隐约还有宫人收拾的声响,但此刻他们之间只剩彼此呼吸交织。
      良久,祝应识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池柔蕖,你永远是我的。”
      池柔蕖唇角弯起,手指轻抚他左眉骨那道浅疤——那是他幼时坠马所留,也是太子刚才指认的标记。“祝应识,”她声音很轻,“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他手臂收紧,将她完全拥入怀中。桂花瓣飘落肩头,香气萦绕。
      御花园深处,侍卫清理残局。凝晖殿内,皇帝下旨彻查太子党羽。京城风云已变。
      而他们站在漫天桂花香里,手握着手,心贴着心。
      前路尚有荆棘——太子党羽未清,北狄威胁仍在。但他们无所畏惧。
      有彼此,有绒丝绣,有追随的匠人,有永不言弃的心。
      夜幕渐临,宫灯逐亮。池柔蕖靠在祝应识肩上,看着远处宫殿轮廓,轻声说:“接下来,该办灵绒坊了。”
      “我帮你。”祝应识吻她发顶,“你想做的,我都帮你。”
      池柔蕖仰头看他,眼角弯起:“那你先帮我,把玄狐毛的库存清点清楚。”
      祝应识低笑:“这就开始使唤我了?”
      “不然呢?”她戳他胸口,“你现在可是我的随从。”
      “随从?”他挑眉,忽然将她打横抱起,“那就让随从抱匠首大人回府。”
      池柔蕖惊呼搂住他脖子,笑骂:“放肆!”
      他抱着她往宫外走,步履稳健。宫灯映着两人重叠的影子,长长拖在青石地上。
      桂花香一路相随。夜色温柔,前路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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