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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亲我一下 亲我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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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斜坡上躺舒服了终于有力气再逛,陈芽起身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和杂草,转身看向旁边的人,打趣道:“我给你拍拍”。
“不用”,何双南一口回绝。
这么不情愿?她也只是说笑的好不好,谁要真给他拍啊。
她‘切’了一声,便走下斜坡,顺着小道继续往前。
小道通向一处矮山的山顶,越往上越能听到上面人群的吵闹声。
现在的人这么有力气,这么爱爬山?陈芽还在感慨。
她记得这个小山顶部有一块草地,这些人将草地围得水泄不通。
鲜花拱门高出人群一截,难怪这一路上的树干上绑着这么多鲜花和气球,有人要在这里求婚或者表白。
好浪漫。
她说:“好多人啊。”
“嗯”,何双南伸手想牵她。
陈芽察觉到了,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巧妙地躲开,“谁啊?这么浪漫,我们去看看”。
想趁机占她便宜,这绝对不可能。
两人靠近越拱门,人群就越松散,像是自动给他们让出道来。
一大束捧花立于一圈爱心气球中心。
没有预想的男女主。
何双南从她的身旁越过,走向那束捧花,人群高呼声此起彼伏。
旁边有一个男生递给何双南一束小一些的红玫瑰。
他捧着那束花看向她,他在期待他的公主入场。她不是,陈芽无声摇头。
一双手将她推出人群,陈芽踉跄上前,回头看,王青、邵小雨、裴灵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
王青刚才推她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
所有人都是一脸幸福的笑。
她就是这场告白的女主角。
上午出门的时候,王青一直在她耳边念,‘穿漂亮点,穿漂亮点’。
何双南也是,她说想回图书馆刷题,他破天荒的恳求她,说‘四月的海棠花开得漂亮,邀她来这里赏花’。
见陈芽一直没有动作,何双南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将她往气球中心带。
这只手怎么也未能避开,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牵了。
人群又是一阵起哄。
“陈芽,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他们在喊:“答应他,答应他……”
何双南就这么单膝跪地,双手举着捧花,仰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在帮他诉说他的‘期待’。
现在她答应,便开启一段新关系。如果她不答应……
如果她不答应,何双南策划的这场告白就会变成笑话,他会沦为这些人的笑柄。
如果她答应,那么她将要做的这件事将违背她的意愿。
如果不答应,她现在怎么说拒绝的话才会让所有人满意?
陈芽脸上哪有被表白后怀揣着对爱的憧憬露出的喜悦神情,她根本笑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起哄的人群也察觉到女主角的不对劲。
吵嚷的声音渐渐变小,不少人开始猜测,这场告白要以失败告终。
何双南看出陈芽的纠结,他终于起身。
人群屏住呼吸。
他贴在陈芽耳边,用极小的声音说:“不想答应的话,拒绝也没关系”。
陈芽喃喃道:“可是,他们会笑话你”。
耳边传来他的轻笑,陈芽听见他的调侃,“你还真想拒绝啊?”
陈芽的耳根迅速泛红,她没想到这种时候何双南还会和她开玩笑。
“我,我”。
“没事的,‘不愿意’也就三个字,拒绝我也只是拒绝你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我只是闹得人尽皆知了而已”。
他们小声的说话,落在旁人眼里就像亲昵的耳语。
何双南说完,后退一步,没有再蹲下,他已经知道了陈芽的想法。
她实在不愿在这种情况下给何双南难堪,陈芽伸手接过何双南手里的花束。
人群贡献本场最热烈的起哄。
当事人隔着遥远的社交距离,没有拥抱,没有牵手,甚至没有站在一起,什么都没有。
何双南在笑,不是勉强的笑,但他的肢体语言已经告诉她——他接受她的决定。
没多久,人群散去,何双南邀请今天来帮忙的朋友吃饭。
何双南的轿车是四座,却硬生生塞进她们寝室四个人。
后排的三人叽叽喳喳,前面两人安安静静。
王青:“恭喜何学长抱得美人归”。
裴灵:“你们俩站一起真是很登对呢”。
邵小雨:“陈芽,发表一下成为何学长女朋友以后的感言”。
裴灵:“何学长,你要好好对我们陈芽,我们陈芽可是娇公主,油皮都不能破一块的”。
陈芽出声:“别讲了,何学长还在开车,这样很危险”。
确实从上车到现在,何双南一句话都没说,几人也就安静下来。
现在都叫何学长了。陈芽没有出声否认,他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车内有些闷,陈芽将窗户开出一条缝。
那天和苏禾苗分开后,她察觉自己情绪不太对就睡了一觉,毫无意外,夜里她失眠了,想起过去和苏禾苗的种种,又想到以后和苏禾苗就是陌生人了,她的心中竟涌起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要忘记一个人开启一段新的感情就是最好的方法”,苏禾苗的话一直在她脑袋里盘旋。
正好她觉得何双南人不错,总之样样都好,或许能让她快速忘记苏禾苗这个人,
于是在她理不清情绪的第三天,她可耻地给何双南发去一条消息——我们当男女朋友吧。
这句话就好像何双南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她慌不择路时乱走的逃生通道。
意识到自己的可笑,快速点击了撤回。
当时他还问她撤回了什么,她说是一个难看的表情包,今天,有那么一瞬,她以为他是看见了那条消息,给她所谓的仪式感。还好不是。
冷静下来,她才确定那样的开始绝不是她想要的‘她和他的开始’。今天的也不是。
何双南订的一家饭店的大包,圆桌能坐20-30个人。
除去寝室的三位,其他人她一个都没见过。
何双南一一给她介绍。这些人是他从小到大认识的比较相熟的好友,他的好友有几位还带着女朋友。
她同他们所有人打过招呼,坐回位置才惊觉她对何双南的了解太少太少。
一顿饭,大家把酒言欢。
有人注意到陈芽的沉默,以为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说话,专门在桌上对她讲道:“陈芽别不好意思,我们和何双南很熟的,从小到大玩的朋友,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跟我们说,我们比你更先揍他”。
他另外一个朋友也开口:“对啊,我们最看不起辜负女孩子的人,以后我们就是你‘娘家人’。
朋友的女伴起哄:“你们两位情侣也不表示一下,当着大家的面碰一个”。
陈芽放筷,打算拿起旁边装白酒的小酒杯站起身和何双南一起将这场戏演下去。
何双南已经敬过一圈酒,但和陈芽这杯酒,他喝不下去。
他本来就是站着的,见陈芽要起身,他按住她的肩膀,笑着对其他人道歉:“抱歉啊各位,本人辜负了你们的期待,并没有赢得陈芽的芳心,她今天愿意坐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怕我尴尬,不过我会再接再厉,一直憋着没说,也是我个人不好意思说出口,剩下的话都在酒力,我陪一个”。
何双南提起的分酒器里面还有大半杯酒水,他直接一口往嘴里送。
陈芽见状,想起身说声抱歉。何双南出手拦住了她。
其他人很快接茬,“还以为多大个事,下次继续”。
“我追我女朋友可是三求三拒,你这才一次”。
“骗我们就不对啊,今天必须把你喝倒”。
“陈芽,你也别将这次拒绝放心上,他从小都过得顺风顺水,家世好、样貌好、成绩没下过年级前三,连搞业余写的报告都能被网站收录,你就是要在感情上给他点苦头吃吃,让我们这些人心里得劲得劲”。
这话乍一听是在拈酸何双南,实则句句在为何双南说话。
陈芽理亏只能赔笑。
何双南又新开一瓶五十二度的白酒,“不说了,是兄弟就喝,不醉不归”。
几人对饮。
坐一旁的三个人小声在陈芽耳边询问:“你们两个真没在一起啊”。
她回:“嗯”。
几人还想问点别的,她轻轻摇头。
何双南的朋友都是很有礼的人,几个人喝得差不多了,便没再继续。
散场时,众人都喝了酒不能开车,于是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代驾。
按照一开始的计划,何双南的车安排三个人坐,但陈芽反对。
她想和何双南单独一个车。
其他人没有异议,准确来说是她们寝室的人没有异议,原本他的车是要送她们几个人。
代驾到得很快。
陈芽想扶何双南,但被他推开,她只能灰溜溜上车。
后座,何双南头向后仰,靠在皮革上,他的脸到脖子根通红一片。
由于刚才被他推开,陈芽已经没有勇气再上前关心他的状况。
两人静坐着。
车速飞快,窗外连排的夜灯拉出一条橘黄的灯带,原来是车已经驶入滨江路。
她做好心理建设,对着司机喊道:“师傅,麻烦找个位置停车”。
何双南偏头看她一眼,又回过头闭上眼睛。
车刚停好,何双南指挥她,“去给我买瓶水”。
哇,这个大爷。算了,她对不起他,忍。
何双南太阳穴胀得发疼,他使劲揉了揉,胀感一点也没得到缓解。
陈芽回来时,车上只有何双南一个人,她问,“司机人呢?”
“我让他走了”,何双南说的话带着一股酒气。
陈芽将水递给他,他接过水拧瓶盖,瓶盖已经被陈芽拧松。
他下车走到路边一棵观赏树旁蹲下,用水反复漱口。
陈芽就在一旁看着他。
何双南抬头,问,“想说什么?说吧”,说完一句话,他皱眉,又开口:“麻烦你去中控台储物格拿两支漱口水给我,谢谢”。
“好”。
陈芽趴在副驾驶座位上,打开储物格,里面各式各样的漱口水。支的、袋的、瓶的。
她一直觉得别人车上的类似于这样有盖的储物槽是很私密的东西,所以她从来没有打开过何双南车上的储物格。
果真是私密,别人的放纸、湿巾、充电线、钥匙,他倒好,除开这些还有那么多漱口水。
陈芽拿出两条漱口水,跑回何双南身边。
何双南将液体倒进嘴里,咕噜几下。
她不解,问道:“你怎么放那么多漱口水在车上,你没事把它们当奶喝啊?”
何双南吐出嘴里的东西,听到陈芽的话,笑了声,“我脑子没问题,上夜班的时间比较多,需要用,你没打开看过吗?”
“额,没,没有”。
“我说我今天怎么表白失败,你对我很见外啊,陈芽,你今天让我喝这多酒,罚你将我车内物品仔仔细细过一遍眼”。
说起今天的事,她还有其他的话想说,她问,“你状态还好吗?”
不太好,他回:“还好”。
“那我们去走走?”
何双南将手里的垃圾扔进附近的垃圾桶,随后跟在陈芽身后。
江边步道上有人在散步,有人在夜跑。
陈芽舌尖在牙齿上来回打转,终于开口:“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
“嗯”,废话,要准备好早答应他了,这样不行,他要说点别的,“没事,我想到了,我以为你对我是有点意思的,我从我们的相处中感受到了,我以为今天给你的会是惊喜,抱歉”。
“你别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我想我对你的感情还没有浓烈到想成为你的女朋友,其实这样说不对,我是觉得现在时机不对,或许我们应该再了解一下彼此”。
何双南停了脚步,他趴在围栏上。
江水翻腾,奔流不息,江面上停着几艘轮船。
陈芽站在他旁边,还在解释:“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怎么就停在那里,我应该接下花,私下再告诉你,害你白白喝那么多酒,对不起,好几天前我见了苏禾苗,当时我”,天呐,她在说什么?脑子进了点酒精,不受控制?
何双南的脑袋可不清醒,一直强撑着,但‘苏禾苗’三个字太能让人恢复神志,“然后呢?”
“啊?”
“你见了苏禾苗,你还喜欢她,所以你要和她复合”。
“不是,”陈芽沉默,她不想再说话,她也学着何双南的姿势趴在围栏上。
这是惆怅了?何双南不禁偏头细瞧她。
晚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往江面的方向飞,半咬红唇,一脸不高兴的样儿。
“见了就见了呗,都过去了,她不能做到的事我来做,我会陪着你,对你好,没什么难忘的,不论她对你多好,我都能比她对你更好”。
只要新人够好,新感情一开启,哪还有空管以前。不,不对,这是一个误区,她为什么没有接受他的表白不就是因为过不了心里那关吗。
“不对,我不能那么自私只顾自己,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不想你在感情里受委屈”。
她说话时,眸光闪闪。
何双南手放在围栏上支着脑袋,歪头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安慰我吗?今天,我被你拒绝了”。
“不是,我是真心这么说的,对不起”。
“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陈芽,我明明感受到了,我想不通”。
陈芽不明白何双南的意思,他说话好像‘天一句地一句’的,“什么感觉?”
“男女之意”。
他什么意思啊?要她把对他心动的点罗列出来然后说给他听吗?醉鬼听得懂什么?她问:“什么意思?”
何双南坦荡道:“你过来亲我一下”。
陈芽怔住,这是什么越界要求,道歉而已,她还到没有丢掉羞耻去乱亲男人的地步。
何双南见陈芽脸上出现薄怒,轻笑一声,打断她胡思乱想,“别动”。
他靠近她,俯身低头。两人间只隔着极近的距离,几乎要触碰到一起。
手掌住她脑袋一侧。
他们对上彼此的眼睛,瞳孔中只有他们俩。
夜风从两人身体留出的缝隙间穿过。
江水退去又上来,水过无痕,只余阵阵浪声回荡在岸边人的耳畔。
何双南双眼皆被酒精染得通红,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清明。日思夜想的陈芽离他如此之近,他的心也跟着不清明起来。
他已经不满于只和她对视,他的视线缓慢下移,一寸一寸势要将她看个干净。
陈芽别过眼,她不知道何双南想干什么,她的心中涌起忐忑和希冀。
他视线来到她脸部唯一呈现玫瑰色的地方,这个地方饱满且润泽。真是好看,真是诱人。
陈芽清晰地看见他舌尖伸出来,在唇间轻舔,又很快缩回,他喉间的吞咽声大到她无法忽视。
难道他想亲她?她双手曲起,想要推开他。
“别怕,我不亲你这里”。
他的话像是安抚住她,人没有动,手还是防御性的姿势,仿佛他只要做出一个冒犯的动作,她就会奋力反击。
冒犯的动作,他今天做定了。
他贴得更近,唇从她嘴角游走,滑过颊侧,停在她的耳处。耳朵敏感的神经感受到他一呼一吸间的热流。
“这样的男女之意,你问的那种”。
陈芽没喝多少酒,但她觉得自己醉了,不省人事。
他当然知道耳垂的敏感程度,不过这次他打算放过它,选择在距离耳垂下方两至三厘米的脖颈处贴上去。
她脖颈感受到轻浅的濡湿,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乱作一团,双腿无力,整个人像是不受控制般往下滑。
何双南空闲的另一手已经等待这一刻太久,他手环上陈芽的腰,将人往上提。
陈芽身体给出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
第一次背她时,她脑袋贴在他脖间,带着酒气的热呼吸扰了他一路。终于让他找到机会报复回来。
他也要她尝尝他当时的滋味。
他无意冒犯她,但他醉翁之意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