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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体验 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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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餐厅里,王青学着杨鸠君的姿势吃盘里的蜗牛。
用夹子夹住壳身,再用小叉子挑出蜗牛肉。这跟平时吃田螺的方法唯一的区别就是吃的人优雅一点,王青想着,还有就餐环境也要高级一些。
杨鸠君将挑出的蜗牛肉放在一小块面包上递给她,面上是绅士笑:“尝尝”。
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高级的地方与这里的环境有些水土不服,还好杨鸠君很体贴,很照顾她,她笑着拿起这块带着黄油的面包咬了一口。
面包的微焦,蒜香,佐着黄油的油脂在口腔炸开,味蕾得到极大的满足:“好好吃”。
“蒜香黄油烤蜗牛在巴黎流行还多亏了俄罗斯沙皇亚历山大一世”
王青问道:“为什么啊?”
杨鸠君笑着回:“因为他说这道菜好吃啊”。
“名人效应?确实很好吃”。
“真聪明”。
王青有些不好意思,有时菜好不好吃,也是要看和她一起吃饭的人,就如现在,给她一杯白水也能喝出甜味,想到这儿,她轻轻笑了一下。
侍者端上来一道烟熏三文鱼,橘色鱼肉上面堆叠一坨橄榄形造型的鱼子酱,王青怀着期待咬了一口,超乎她预想的咸度,咯吱咯吱的鱼子酱爆开跑出来的是淡淡腥味,拿起桌上的水送服,这个她欣赏不来。
杨鸠君看到王青难以下咽的表情问“不喜欢吗?”
“不太喜欢生的”。
“你们芒市不也有很多,虾,蟹,贝壳之类的生腌吗?”
“对啊,很好吃的,和这个味道不同,什么时候你去我们那儿玩的话,我带你去尝尝,”说起蟹,她想到蟹的其他吃法,想到了之前吃过的炒蟹,“以前和朋友去香港玩过一次,那边的炒蟹特别好吃,记忆里的美味”。
杨鸠君问道:“说得我都想尝尝了,芒市是不是离香港不远?”
“对啊,不过我也只去过一次。”
“你有通行证吗?”
“有啊”。
“那你带我尝尝那边的蟹”。
闲聊间,他们接下来的行程敲定,去香港。
这一觉陈芽睡得不好,身上发了汗粘腻腻,衣服又厚重,醒得早,出卧室,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上班的上班,耍朋友的耍朋友。
夜里的小馄饨一点也不顶饿,现在肚子都在跟她这个主人抗议,来到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盒酸奶和面包,啃了几口,觉得不过瘾又煮了俩白水蛋,等待水开太耗时,转头去洗了一个热水澡,换上家居服出来,蛋已经煮熟,舒服享用完她的早餐,又回到卧室,才打开手机,看到何双南夜里发的消息,赶紧回过去,对面的人没理她。
从背包掏出平板,点开一个无厘头电影津津有味看起来,什么时候睡着的她都不清楚,醒来天擦黑,她的妈妈,爸爸,哥在门外活动,断断续续的声响传来。
他们刚出航站楼,酒店派来的专车就开到他们跟前,这趟行程王青不用费脑子,只需要紧紧挨着杨鸠君。
到达他们下榻的酒店,管家已早早等候,给他们介绍酒店的相关的配套设施及服务,电梯缓缓上行停在一百多层。
落地上窗前是一览无余的维多利亚港,湛蓝的天空,棉絮状的白云,想起一首歌‘蓝蓝的天空白云飘,地上的马儿跑……’,不对,地上的不是马是一艘艘轮渡船,美景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王青看得出神。
杨鸠君从背后搂住她,在她一侧耳语:“在想什么?”
“这里好漂亮啊,刚刚那人是我见过最有礼貌的服务员”。
“我不好吗?我才会全程服务你”。
“你也好,你最好了”,她的话取悦身后的人,她能感觉到他在笑,他的呼吸热热地洒在她的耳畔。
两人就这样享受此刻的亲昵,杨鸠君开口:“你先休息一会儿,等一下我们去吃东西”。
“你呢?”
“我也去休息一下”。
杨鸠君开了两间海景套房,这一点上她能感受到她对他的尊重,可等杨鸠君离开,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时又会想他,想归想觉还是要睡,陷进极软的鹅绒被,困倦便涌了上来。
在一段有节律的敲门声中醒来,王青睁眼赶紧下床跑去开门,门外的人已经穿戴整齐,有些懊恼:“怎么不打电话叫醒我啊?这样你就不用等了,快进来”。
“你慢慢弄,你忙碌,我就当欣赏一件艺术品”,进门他轻啄她的唇,分开极快。
他们在一家法餐厅用餐,其间waiter端上一道蔬菜沙拉上面飘着几片红肉。细长的香槟杯注入透明液体。服务他们的人在介绍这杯酒的出处,产地,什么味型,什么风味。
王青举起这杯液体,餐厅布置讲究,昏暗的光线照得杯壁的雾气似朦似胧,真有逼格。
入口凉,酒味,酸。嗯,是正宗的葡萄酒,比老白干好喝,配上这号称咸肉界爱马仕的帕尔马火腿,滋味确实美妙。
这款白葡萄酒叫霞多丽?像美人的名字,滋味也很风情。王青望着这杯酒想到了什么,兀自一笑。
杨鸠君问:“怎么了?”
“我在想冰镇过后的红酒是什么滋味,也和这个一样吗?”她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又比划波尔多杯宽大的杯型,继续说道“,这里人好少,灯也不怎么亮,大杯子倒入一点点红色的酒水,在这种环境里品尝,就好像在喝血,凉掉的血”,说到这儿,脑子自动脑补出画面,又弯了眉眼。
王青脸型属于线条流畅的鹅蛋脸,长相柔和,清新灵动,眼型呈开扇形,眼尾微微上扬,卧蚕紧俏,灯光照得脸更加瓷白,说这话倒是魅人得厉害。
“这酒好喝吗?”
“好喝,”。
“等会儿,我们去尝尝别的。”
“好”。
从酒吧回来。
夜已深,王青回到房间,站在玻璃窗前,看着墨色的港湾,想到上次来这里玩的场景。对岸的灯火像点点星子洒落海面。而她因为一个男人的喜欢,站在这儿。落地窗前的浴缸,真是将心头的虚幻推至高潮,她将浴缸放满水,想起在酒吧喝的那杯帕洛马,又有点馋。
来到酒柜,是盛满液体包装不一的瓶罐,她拿起旁边的清单。什么水要78?可乐兑金箔?能卖到88?也不是非喝不可,话说回来难得来一次喝一个就当犒劳自己。
她脱掉外衣,泡进温水,身心被安放,水汽热得她脑袋晕眩。狭长的眼,浅薄的唇不合时宜的出现,王青抬手在脑门拍几巴掌,得了什么癔症想入非非。
一边小酌,一边欣赏维港的夜景,还是在奢华的海景房,一颗心仿若在云端飘荡。
‘dong dong dong’。
一串敲门声,王青看向房间门,以为是什么客房服务,站起来,直接披上浴袍。
开门,杨鸠君就站在门口。
一手拿着红酒,一手夹住两只酒杯,白净修长的指节下是青色蜿蜒的血线。
湿发,没有镜框的束缚这张脸显得更加矜贵,浴袍穿得随意V字领口暴露出过多皮肤,脖颈上突兀的喉结。
喉结是平滑表面拔地而起的小山丘,上帝竟能创造这么具有魅力的器官,每一次说话,每一次吞咽,它都能跟上主人的频率。
“在看什么?”
你看,它又在跟随主人的节奏。
“额,没什么”。
“不邀请我进去吗?”
快快情进,王青把着门让出能挤进一个人的空间。
杨鸠君将酒和杯放在茶几上,走向窗前,伸手探浴缸的水,笑着问:“洗了多久?水都有些凉”
“也没多久”。
“快去把头发吹干,小心感冒”。
王青快速跑向卫生间。丝丝缕缕的发,水珠就似少女不断线的泪,落入的不是地面,是顺着颈项而下,躲进领口。杨鸠君用开瓶器打开手中的酒,红色的液体丝滑流向酒杯底,艳得像王青口中的血。一墙之隔,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王青出来看见杨鸠君立于窗前。
她端起属于她的那杯酒走向他。
港湾水面开阔,倒映着岸边五光十色的霓虹,就是显得对岸的山脊线有些浅。
“好看吧?刚才我也在这看了很久”。
“嗯”,杨鸠君抿了一口酒。
王青也喝了一口,比餐厅的白葡萄酒酒体厚重,入口很顺,回味是一点点酸。
他问“怎么样?”
“好喝”。
看着脚下的夜,海面的船,王青想到上一次:“我和我的朋友去了码头坐小轮,那个时候我们从海面的这头到另外一边,船尾的浪翻滚得厉害,现在从上面看船驶过竟能拉出这么长的白色浪条”。
“你想再去体验?”
“还好,”她摇摇头,转而又说,“不过和你的话,我们可以明天去”。
“看他们不也挺好。”
王青点头。就是距离有些远,下面的有些景太小,就像蚂蚁。
两人静静伫立。
她抬头看向他,叫他的名字“杨鸠君”。
视线被吸引:“嗯?”
她眉眼含笑:“你信不信我是一个画家”。
“不信”,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王青放下酒杯,靠近一尘不染的落地窗玻璃,双唇微张,哈出一口气,白雾成团。
看着她伸出纤长的食指在雾气里划出弯曲的线条,是一个心型图案。
喉结不听话,主人面色如常,它却上蹿下跳。
她笑着问“我这个画家还不错吧”。
很好。
下一刻她的脖颈被捉住,吻住她的唇,速度快到她忘记闭眼。
热的,滚烫的吻落在她的颊侧,唇瓣,长驱直入。
闭眼,双手搭上侵略人的肩,酒气互换,原来这才是单宁挥发最美妙的表达。
她也不满足白天的浅尝辄止,要热烈的,浓烈的纠缠,杨鸠君抱起怀里的人走向卧室。
高脚杯却被绊倒,酒液在地板流出一幅泼墨画。
她被人抱在怀,一路亲吻一路颠簸。
门被人用脚回踢发出闷响,下一刻她被人丢进鹅绒被。
脑袋内的脑仁儿震得一颤,她手肘弯曲撑起上半身,将要控诉这个不温柔的家伙。
不等她开口,嘴被封上。绵软的,滑腻的,强势的,进攻她。
他的重量慢慢放在她身上,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喉间发出细密的闷哼声。
这该死的催化剂,他的手怎么能满足于只停留在她的双颊。
浴袍在两人中间生存艰难,皱皱巴巴。
两人都乱得不成样子,杨鸠君撑起上半身,分开些距离。
身下人娇眉微蹙,媚色涟涟,双唇上还沾有他们激情犯错的罪证。
他开口,火气上涌带来暗哑:“王青,我在那个房间睡不着,下午”。
“那怎么办?”她的声音娇气十足。
这个笨蛋美人,看着她,回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就下去睡大马路”。
吻住她,舔她的唇:“这么狠心”,说完,起身要走,手臂被拉住。
也不讲话,就拉住他。他勾勾唇,欺身而上。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你发誓。”
“我发誓”。
客厅的主灯照得晃眼,他们家在开家庭会议,陈芽打了一个哈欠。
会议的主题是秦一和宁江水婚礼的前期准备工作分配,讨论很激烈。
“婚礼办在新城的盛宴还是家禾?”
“都行,随便,明天再去看看”。
“请多少桌?礼糖谁去买,买哪几种?礼品盒要什么款式,红包包多少?”
“戒指选款定了吗?克拉数选好没?请哪些亲戚?”
等等……
陈芽都不知道他们谁提的问题,谁在回答。她像一个局外人。
商量来商量去,同个问题提好几遍。
家庭会议他们家现在的位置安排也很有趣,秦朗和陈婉贞坐在主沙发,茶几上是杂乱物件,还有写满字的规划笔记和清单,茶几另一边是坐在小板凳上虚心听教的即将步入婚姻的小夫妻,而她瘫在旁边的单人沙发。
除了婚期定在良辰吉日腊月二十七之外什么都没定,由于她侄子来得仓促,酒席都得加塞。
讨论吧讨论吧,她就算为以后的自己学习。
最后她领到的任务是当她哥的跟屁虫,一头每天只需要吃三顿饭的小黄牛。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窗外暗了许多,屋内没有开灯,王青侧着身看外面的景,杨鸠君确实很安分,只是抱着她。
平白多个人,冒着热气,搭在她腰间的手有些重量,她轻轻扭动了几下身子,身后的人安抚似的在她肩膀落下一吻。
窝在他的怀里很安心又有些紧张。
半梦半醒间,她的浴袍带被解开,腰间的皮肤上有干燥的手。
轻轻触感,是边界被打破,她猛地睁眼,紧张得呼吸都要停止。
哪有少女不怀春,她会想象触碰的滋味,陌生皮肤相触产生的连锁反应,这不能怪她渴望,自青春期以来,大脑也时不时给她一些刺激,对异性她会好奇,会想越界。
没有接下来的动作。她的浴袍离开带子,已成毛巾,松松垮垮,尽管缩在被子里,前面空荡荡,放不开,慢慢羞耻感占据渴望,可她还是不敢动,苟住,等身后的人睡着就好了。
秦家的会议结束,陈芽回到房间,明天她要和秦一去买喜糖,然后她的工作就是包喜糖。
躺在被窝里,玩手机,聊天软件上,何双南发过来消息【在干嘛?睡了没?】
【马上睡了】
安静环境里铃声响起得突兀。
陈芽先说话:“干嘛?还不睡?”
是的,没错,他回得那么及时是因为他在值夜班,轮转离不开夜班,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适合值夜班。
“还是跟你表白好啊,回消息都勤”。
贫嘴,说得她以前不回消息他多委屈似的,那不是两人不清不楚怕尴尬吗。
“没事的话,我挂了”。
“别别别”,他声音放轻,“我很想你”。
“有病”,陈芽骂完挂断,打个电话过来就为说一句废话。
先睡了,不管了,她明天可是有任务在身,不能拖全家后腿。
何双南看着挂断电话的手机界面有些好笑,没办法啊,逼得他这个老实人豁出去了,不这样,保不齐哪天她又要跟别人谈。
时间分分秒秒溜走,王青试探性的动了一下手臂,身后人没有反应,她的手盲目摸索浴带。
一个跨马骑在她身上。浴袍被甩,跑到九霄云外。
肌肤相亲,陌生而温热。
黑暗中,他俯身只是抱着她,以这种姿势。
她怯微微的环住身上的人,在他的背上轻拍。
大气都不敢喘。
身上的人撑起上半身,借助外面微弱的光源,四颗黑弹珠似的瞳仁对视。
她的紧张,羞怯,全落在他的眼里。
重重印上她的唇,后槽牙绷紧。
掌住她锁骨处的手用了劲,一阵吃疼,分开和白天那个吻一样快。
王青眼珠滴溜转,看着他捡起地上的浴袍快步走向屋外,浴室传来蓬头的淋水声。
坐起身,没有她以为他离开会出现的怅然,吐出一口气,像拉满弓的弦终于松懈下来。
冬天,他不可能洗冷水澡,水温还是被他调低两度,她柔弱无骨的手轻拍他,似安抚似鼓励,只要他想便可以继续。
王青躺在床上数秒“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久到她都忘了嘴里念的哪个数字,浴室水停。
黑色笼罩的房间,有门的声音,被打开又被合上。
一切归于平静。
也好,他在这儿,她大概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