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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要我怎么做? 要我怎么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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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像无形的细针,无孔不入地往领口、袖口里钻,陈芽搓了搓手臂。居民楼外的灯光是一片片昏沉的暗黄。
她预感到了,心中的情绪翻涌,何双南和她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压下心中的不安,跟着前面的人。
突然的停步,他像是一堵人形墙挡在她的前面:“陈芽”。
面对面。
她不知道此刻脸上应该做何种表情,木然地抬头,随后看了眼后方的车,目测王青离他们有四五十米的距离。
何双南望着这个神游天外的人,一时也哑口,今天他们的关系,要么进一步,要么……
他深吸的这口气,希望能帮他掩盖发颤的音:“陈芽,在想什么?”
“没什么,有点晚了,既然你没事的话,我现在回去还能赶上回南城的车”。
“你在装傻吗?”
“没”,被人这样直白地问,她反倒生出些心虚,这样的场面尴尬到她的脚趾要抠破鞋底。
“我们认识多久了?”
他像是站在讲台上抽同学回答问题的老师,严肃又可恶,她是不幸被抽中的学生。绞尽脑汁思考他突然的发问。
“好几年了,应该”。
“这么久了,你有想过和我试一试吗?上次你说的‘不多谈几个,怎么知道哪个合适’,试一试我们俩合不合适,陈芽,我喜欢你,很久了”,语无伦次,但说出那三个字比想象中要轻松,他心口重压的石头竟是这,又重复一遍“我,喜欢你”。
没有回应,面前的人低着头,两只手的手指绞在一起。
何双南的话出口,陈芽便成了这段关系的审判者,她迟迟不宣判,每秒煎熬的等待都是对他的绞杀。
开口多么艰难,下定某种决心,陈芽的语气似周遭的环境生硬冰冷:“我不喜欢你,何学长”。
“不喜欢我?对我的感觉和对昨天的人一样?”
“他有病”,怎么和昨天那个刘泽杨比,那个癫病发作的人也配?陈芽脱口而出,打断何双南的话,不是,等等,何双南知道这件事?王青怎么什么都说,不会说她和对方互殴吧?她的形象算是彻底没了。
骂那个人,看来是讨厌极了那人。他注意到陈芽右侧脖颈蓝色毛衣半掩因皮下出血导致的红斑,忽视,这个人怎么下来不穿外套。
脱掉身上的外套,覆上陈芽肩头,她又在走神。
陈芽回神,想扯下身上外衣,何双南拉住衣服领口,收紧:“穿着”,语气温柔又强硬。
“哦”。
轻盈带着他体温的羽绒服包裹住她,暖烘烘,如果他现在反悔将衣服要回去,她不想给。
“陈芽,你对我的感觉真的和对那些人一样吗?你不要着急回答我,你好好想一想”。
一样吗?不一样吗?她认识何双南更早,如果感兴趣,她不会和别人谈,如果他和其他的人一样,那为什么说‘拒绝’这么难。
他喜欢她什么?他要她想她对他的感情,那他呢?他又怎么判断自己的感情,喜欢她是因为她的反差?
“何学长,我想了,我不喜欢你,抱歉”。
“陈芽你怎么那么不诚实,说‘有’又怎么样,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给我们的关系一个机会好吗,不要还没开始就掐断。如果我和其他人一样,今天你大可不管我的死活,重点是你来了啊。我知道今天说这个并不是好时候,但我很害怕我不提前说出来,又被别人截胡。等我慢慢靠近你太难了,我等不了了,我恨不得你现在就答应我,说你愿意做我女朋友”。
“你没有察觉,我找你很频繁吗?你分明就是察觉了却故意回避,不要说‘抱歉,你不喜欢我’之类的话,我根本不会信,你可以一开始察觉时就跟我表明你的态度,可你没有。是我的感情不够直白让你在进一步和退一步之间左右为难了吗?陈芽,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
何双南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一直说话,不带停,她认识他以来,他说话最多的一次,这样的何双南谁能拒绝得了,明亮的眼,高挺的鼻,微红的唇,唇峰‘m’型线条很精致又明显,这样好看让人想亲的嘴正在滔滔不绝地跟她表达爱意,她低下头,脑子里天人交战。
怎么他说话,她总是走神,他有些不耐,原来垂在裤缝两侧的手急急地攀上她的手臂:“陈芽,怎么又低头,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你在害怕进入一段新的感情吗?只是多一个人融入你的生活,多一个人来爱你,请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的关系一个机会。不过就算你拒绝了,也没关系,‘喜欢你’不是现在才开始,早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前,只不过现在摊开在你面前,摆在明面。”
真的喜欢她,还是巧舌如簧?有学识的流氓最有迷惑性。
“你喜欢我什么?”
这么久终于开口,问的却是他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一定要有原因吗?情感本来就很莫名奇妙”,他短暂停顿,文绉绉起来,“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最后这一句话老土得要死并且显得非常的没诚意,陈芽心里默默给何双南扣了一分,虽然她没也有要答应他的意思。
好没劲,好尴尬,好想逃,陈芽双手抱臂,脚尖踢了踢地面。
她假装略带歉意道:“何双南,我真的不喜欢你,你耽误我的时间赶不上高铁,现在只能打黑车回家,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下次再说,今天先这样吧”。
明明刚刚陈芽的表现不像是能说出这样无情的话的人,何双南微微蹙眉,眼珠子在眶内转了两圈,思索片刻。
“要我怎么做才能信我?”
“就算你做了,我也不会答应你,你也要做吗?”
“说,要我怎么做”。
他的话不像开始时的温情热烈,里面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陈芽挑眉。
她一侧唇角微微上弯:“从这里出发,你的车开到没油,然后走回来,我在这儿等你”,感情里的上位者优越感十足,“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靠近我”。
压低的声线,带着蛊惑,像魅人的海妖。等待她的忠犬入网。
“不行”。
呵,果然。
何双南一口否决,又道:“你在这里等太危险了,另外想一个”。
陈芽没讲话,她早就有了plan B,转身。
王青观战,前面那对俊男靓女在‘路灯’这位氛围大师的打光下,就像韩剧男女主。看他们在感情里面揉搓拉扯。突然女主角朝她这个观众走来,恐生变故啊,心中大叫不好。
陈芽拉开副驾,在背包里翻找,从钱夹里摸出一百,看了一眼,啧了一声,换成五十。
王青疑惑的问:“咋啦?”
“没事,别管”。
女主角丢下一句话,关上车门,王青目送她回到男主角身边,看着她将五十巨款递给何双南,不是吧,五十块打发男主角,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唉,也还好啦其实,至少不是用拳头打发。
何双南看着横亘在他和陈芽中间的五十,没有接,等待陈芽发话。
“拿着,打个车,这五十司机开哪儿,他说了算”。
何双南抽走她两根手指夹着的钱,没有讲话。
他不讲,陈芽也没讲,寒天冻地里像俩憨包在等待救世主的降临。
终于。
‘救世主’来了,一个中年老大哥。
何双南坐上后排,陈芽将衣服还给他,关车门时,何双南望着她,虽然没说话,但那双眼就像会撒娇的萨摩耶圆圆的湿漉漉的眼,还亮晶晶,陈芽都有点不忍心。一定是错觉,这个冰冷的人,都怪司机怎么车内饰灯瓦数搞这么大,都怪自己那么善良。
看见出租车消失在视线中,陈芽才转身。
车内的空调调高两度,坐了一会儿,陈芽的体温渐渐回稳,她启动车子。‘咻’的一下,车就驶离居民区。
王青终究没忍住好奇,问道:“去哪儿啊?”
“送你回学校”。
“你呢?”
“我不回去了”。
车内安静。
陈芽想到了什么,在手机上发了一条消息。
何双南的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摸出一看。
清纯网红头像发来的文字【开位置共享】
轻笑一声,这人真是蔫坏,生怕他作弊,监视他。
何双南对着前面的人说:“麻烦,直开,开远点”。
司机瞟了眼后面的神人,上车拿出五十块让他随便开,现在又要远一点,耍他?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王青在后座想了想,还是选择不吐不快“陈芽,何学长喜欢你,你知道吧?刚刚他在跟你表白吗?”
“嗯”
陈芽开车好冷漠啊,和杨鸠君完全不同,她们家杨鸠君就很喜欢和她讲话。
王青撇撇嘴:“陈芽你好沉默哦”。
没有回应。
司机在他这个桐城本地人都不知道的不知名路口停车。
一只脚踏出车门,踩在像硬板砖一样的柏油马路,寒气自下而上朝他袭来。
何双南刚站定,后面的出租车一溜烟没了踪影。
车内又安静了很久,不会是陈芽把何双南拒绝了吧,天呐,仿佛是参透了什么,她声音有些大:“你又拒绝了一个?陈芽,你给五十块打车费给何学长让他自己回去啊?这个车还是人家的,OMG,你要开他的车回你家吗?报复他让你错过高铁?”
陈芽有些无奈,开口:“好了,别乱猜,我车技不好的,你一直问,等下把我们俩开沟里了”。
“那下午的时候那么厉害”。
“吓得啊”。
“你什么时候会开车的?”
“高中”。
两人在一问一答中回到学校。
这鬼地方空旷寂寥,独独只留他一个活物,还好有三三两两的车从身旁驶过。
打开导航,走啊走啊走,身体彻底感觉到冷,何双南将手放进外套口袋,有点点余温。
或许这就是陈芽给他的机会,虽然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心里不悦,但他要抓住。
他没有心思停下来欣赏这城市的动与静,低头看着路线,他是匆忙的赶路人,他要走到他心上人那里去。景从一棵棵观赏树过渡到偶尔经过他的人,某些街区他去过,有些印象,到了繁华的地方,空气的味道变化,那是人群独有的温热气息。
静到热闹再到静,他走得有些麻木了,呼出一口冷白。
眼皮上抬,白雾散尽,远处是他熟悉的暗夜紫。
手机界面返回,有人早就退出了位置共享。
眨了几下眼,远处的景没变,她在等他。
靠近,再近,密闭的车内温暖安全,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塞在他手里。
被寒气裹得太久,声音带着冬日里的干哑:“哪儿买的?”
“小店里面”。
冻僵的双手捧着茶,杯壁传来的温度从指端到达心头,又热又胀。
糖水带着姜丝的辛辣从舌头流向胃,桐城冬日的糖水铺可不多,夜还那么深,应该和他一样穿梭了很多地方。
陈芽一只手靠在车窗支撑着脑袋,一手玩着方向盘,等待他的状态恢复。
良久,身体暖和许多,声音因为糖水变得润泽:“很晚了,你打算住哪儿?”
陈芽姿势没变,她错过车,白搭了票钱,还有他的打车费,晚上还要住酒店,眼睛斜睨旁边的人:“住酒店啊”。
听着有怨气,是他的错,轻轻笑道:“那我给你开个超棒的房间,美美睡一觉。”
“不用”。
“陈芽你今天怎么那么着急回家?”
“要你管”。
“你很想回家的话,我可以送你,桐城到南城也不过几个小时车程”。
陈芽一听,眼睛亮起来,她可太想回家了,酒店还要现找,又没家里住得舒服,唉,九点五十二分,认命了。
何双南看着她的小表情从脸上划过。
“要不我来开吧”。
陈芽也想换过来,不熟练,开车太耗神,听到他的话立马行动。
位置换好后,何双南问:“饿了没,我们去吃点东西?”
陈芽没说话,去后座翻背包,回来拿着牛奶和面包。
丢给他,还真是准备齐全,行,直接出发。
车一直开,陈芽以为是在找酒店,直到车开到高速路口,她有些不明白:“我们去哪儿?”
“回南城”。
“可是,太麻烦了”。
“不麻烦”。
车上了高速,她不会再矫情地推辞,说了声谢谢。
黑色的夜,宽阔的路,有一点亮在快速前滑。
陈芽想起来,送王青回学校的路上借用她的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自己不回去,现在计划有变,到家估计已是后半夜,突然回去家人估计会把她当小偷暴打。
“我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机吗?”
何双南当然听到了,但他没给:“等会儿”。
这有什么需要等的,还怕她拿着手机在他眼皮子底下乱来啊?别人的手机,唉,刘泽杨这个癫人都怪他,陈芽恨得牙痒痒。
开到服务区,路程过半,何双南从后备厢拿出一个袋子给她,一个品牌的最新款手机。
“上午我去店里看的,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我不能收”。
“你不是答应我的追求了吗?这有什么不好收的”。
“我没有”。
“没有的话为什么要我走那么远?你说允许我靠近,那么现在你要接受我对你的好”。
一个外壳白色的小巧型手机,很适合年轻小女孩,陈芽摸着也很喜欢,插上卡,第一时间打给陈婉贞。
在车下和母亲大人聊了两句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回到车内,何双南在小憩等她。
可能何双南真是累了,她上来后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他,心里有点不得劲,让人家走了那么久,这人真笨,干嘛要走直线。
何双南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着,睁眼看见身边人,正在摆弄他送的东西,看来他选得还不错。
陈芽在适应这个新手机,都没注意到旁边人已经醒来。
转头对上他的眼,笑着问:“你醒了?”
她独有的甜嗓,话语温和,何双南喉头滑动。
“嗯,我睡了多久?”
“十多分钟”。
“陈芽,你脖子上的伤我看看”。
陈芽摸了摸脖子,没想到何双南会注意到,是有些酸痛,她可以回家让陈婉贞给她看,不过给何双南瞧一眼也没什么,就当给半罐子水医生增加点临床经验。
她将脖子伸过去,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还往驾驶座靠了靠。
瘀青在她的右侧肩膀,空调开得足,陈芽没有穿外套,圆领毛衣没有盖住的斑块,看着是有点瘆人。
“好好看看这个会不会给我留下后遗症,你行不行啊?明天要是我妈妈看的和你有出入,以后我可叫你庸医”。
他伸手按了一下:“疼不疼?”
“还好”。
牵拉毛衣领口,下面还有大面积的瘀青,他手重一点,陈芽呲了一声,还好只是看着唬人。
“打不过就跑啊,干嘛还上?”
“他有病,说我”。
“他胡乱攀咬你,你就要咬回去?”
她为什么要白白受这个气,打不过也打了,现在来说教她:“你说我不是人?”本来她还偏着头给他看伤,没想到被教育上了,梗着脖子对上他的眼睛。
咫尺距离,各自的瞳孔倒映着彼此。
何双南有些哭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你不是人了?”
“你说我像狗一样咬人”。
胡搅蛮缠,重点要表达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吗?
起了心要逗逗她,顺着她的话:“来张嘴,我看看你尖尖的狗牙”。
“有病”。
“你骂我,曲解我的意思,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陈芽你好独裁啊”。
陈芽一口老血堵在心口,瞪着何双南,还有脸笑?真是虚伪。
僵持,对视,是什么在悄然变化,他们交换呼吸,一散一聚的热流在急剧上蹿。
何双南的笑被另一种表情替换,陈芽的圆眼半收,血色爬上两人的耳尖。
他往前进一寸,她竟然没有躲,凝望彼此,是什么流淌于两人之间,口腔在疯狂分泌唾液。
意识到事态,两人迅速后撤,回到自己位置。
缓了一会儿,全身的皮肤透出一层薄汗,陈芽手都不听使唤,中控屏也抽风,点了几下才将温度调低两度。
“懒,懒得搭理你”。
半天才磕磕巴巴接话,欲盖弥彰。
一定是待机时间太久,空气中是一氧化碳含量太高,将两人熏得有些晕。
陈芽又将车窗下降,留出两指宽的缝儿,那人一直没有说话,氛围有些怪异,陈芽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头看向窗外,服务区的灯明亮,深夜偌大的停车场没几个人活动,更远处乌漆麻黑。
半晌,驾驶座的人开口:“走吧”。
平静无波的话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也好,免得两人尴尬,陈芽点点头,没回。
渐渐服务区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他们也融入远处浓黑的夜。
车直达陈芽家小区的车库,陈芽没想到何双南还记得。
何双南泊好车,陈芽穿上衣服到车屁股后面拿行李箱。
静谧的车库只有陈芽动作带动的悉索声。
她感觉到何双南站在她身后,看她搬箱子也不知道搭把手,不过开了几个小时也蛮辛苦,是该说声谢谢,她刚想开口,头顶先响起带笑的调侃声音。
“这么急着走,不给我点报酬吗?
她手上动作一顿,转身看他:“你自己主动要送我的,你还好意思找我要,我的票钱,我的时间换算下来不值钱吗?”
睨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又听见他说:“我饿了”。
早说啊,不就是吃饭吗,还真敢找她要报酬,今天他就是第二个刘泽杨。
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提起她刚拿出的行李箱,塞回原位。
夜里三点多,饥肠辘辘的两人在寒冷又空旷的大街觅食。
走得久了,何双南问她:“陈芽,你确定这是你从小生活的城市吗?感觉你对这里不太熟啊。”
谁家好人半夜还不睡在外面闲逛,鬼知道哪家店还营业,这里是居民区又不是商业街,陈芽内心吐槽,嘴上带着凶:“闭嘴”。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路边小摊,上面写着汤面和馄饨,它的旁边支着两张小木桌。小摊不像店面那样讲究,桌上简易的铺着薄薄的红色塑料膜,地面安放了两个边沿油乎乎的垃圾桶,周围还有几团用过的卫生纸。
陈芽也不确定何双南会不会介意,她抬头望向高出她一个头的人。
“吃吗?”
在哪儿吃饭不是吃,能填饱肚子就行,何双南先走过去坐下。
“吃啊,”支摊的是一位老年叔叔,何双南对他喊道:“叔,我要一碗馄饨”。
大叔看何双南已经坐下,赶紧招呼陈芽:“小姑娘快坐啊,想吃什么?我这儿有汤面,小馄饨”。
陈芽坐在何双南对面,答道:“和他一样,我要大份”。
何双南听到她的话,唇角一勾,人不大点儿还挺能吃。
摊主只服务他们两个人,煮好的馄饨很快便端上来。何双南拿塑料小勺舀了一个馄饨往嘴里送,热乎的食物吞下去,胃也变得暖了起来。
看何双南吃得香,陈芽心情大好,也跟着吃了起来,她还以为何双南会嫌弃,不知不觉间脸上露出鸡贼笑。
何双南抬眼看见陈芽笑得傻气,问道:“你在笑什么,陈芽?”
“你爱吃的哈,可不能说是我请得便宜”。
原来在打小算盘。
陈芽突然想到何双南来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后半夜她回家了,他怎么办:“对了,你住哪儿啊?”话出口又觉得多此一举,肯定是住酒店啊,客套一下?她试探性开口,“我们家有空房,可以到我们家去住”。
“好啊,”何双南立刻回她。
“啊?”
原形毕露了吧,还搁这儿给他装:“逗你呢,我住酒店”。
陈芽听他答应那刻吓了一跳,她哥闹出幺蛾子,她又带个陌生人回家,她都不敢想爸妈的反应。
找补道:“哦哦,酒店确实比我们家方便”。
陈芽看何双南的反应,那人只是笑没有接她的话。
吃完,陈芽付完款对何双南嘿嘿一笑,随后两人便往回走。
电梯停在16楼,楼道只有应急灯散发幽幽绿光,陈芽跺了一脚,眼前瞬间明亮起来,打开门,又是一片黑,她轻手轻脚回到卧室,什么洗漱都没弄倒头就睡。
何双南目送陈芽上电梯后才转身去开车,到酒店开好房,冲了个热水澡,出来给陈芽发消息,她没回,估计已经睡着,躺床上放空竟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醒来已经下午一点,手机上是陈芽几小时前发的来的说她昨晚不小心睡着的消息,简单洗漱,吃了点东西垫肚子又匆忙赶回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