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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橘猫伴身,心向新途 书瑶收养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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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书瑶抱着纸箱走到小区楼下,老旧小区的声控灯在她脚步声里次第亮起,七拐八绕到8号公寓楼下,进了三单元,走上五楼,裸色红底鞋踩在台阶上,少了几分往日的利落,多了些略微疲累的轻缓。她走到502门前,蹲下身将纸箱轻轻放在门右手边的地上,低头在帆布包里翻找钥匙,开门时生怕动静大了惊扰了怀里的小橘猫,动作轻得像捻着一株娇贵的药草。
她的住处是一室一厅一卫的小公寓,简约的装修在她住进来的三个月里与房东沟通好后,略微改动了一些,现在透着清冷的格调,和她的性子如出一辙。她换下红底鞋,将裸色红底高跟鞋轻轻放进鞋柜,换好拖鞋,将帆布包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脱下米色风衣,挂在沙发旁边的衣服架子的挂钩上,轻手轻脚走到门口,蹲下身将纸箱抱起来,一只手护着纸箱,一只手关上门后顺手反锁,关上猫眼,站在门口玄关处,眼眸左右移动,思索应该将小猫安置在什么位置,视线移动到客厅,移动到卧室,又移动到卫生间,缓缓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思索片刻,视线转回客厅,低头看了下纸箱里的小猫,小猫睡的正香,公寓里暖气烧的很旺,很暖和,也难怪睡的这么安稳,她心里想着:还真是没有防备的小家伙呢!轻笑着摇了摇头,轻手轻脚走过去,蹲下身将纸箱放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
边起身边挽起袖子,去卫生间梳头发,熟练的把头发打算挽起,用鲨鱼夹夹起来,打了盆温水去了客厅,又找了块干净的小毛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小橘猫的毛发,避开它的眼睛和鼻子。小猫怯生生地窝在她掌心,偶尔发出细弱的喵呜声,蹭得她指尖发痒。
擦干净后,她在茶几的抽屉里找到自己之前买了后空置的小瓷碗,放在茶几上,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之前在便利店买的一小袋羊奶粉,取出一条倒进瓷碗里,轻轻拍了拍小猫,小猫悠悠转醒,叫了一声刚睡醒慵懒般的“喵呜~”,她嘴角微微一笑。
拿着热水壶颠了颠,是空的,按动水壶把手最上方的按钮,热水壶的盖子弹起一点,她轻轻往上拨开,放到茶几旁自来水桶下,按了下水管的按钮,发出“嗡嗡”的轻响,水流哗啦啦冲进水壶里,到了水位线后,傅书瑶再次按了下按钮,不再“嗡嗡”的轻响,水也停止流出。她拿出热水壶的底座,插进自来水桶旁边地上的插座,将水壶放上去,按动水壶下方突出来的透明白色按钮,等着水开。
水开后,她坐在沙发上拿了茶几上的一次性筷子拆开,拿了一根,又拿起水壶,微微倾斜,慢慢倒进小瓷碗,用筷子搅拌,只倒了三分之一的热水,就把水壶放回地上的底座,右手戴上隔热手套,端起小瓷碗,放到自来水桶银白色的细水管下面,按动按钮接了不到三分之二的水,再次按动按钮,将小瓷碗放在纸箱旁,看着小猫低头小口舔舐,眉眼间的软意还未散去。
她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发酸的腰,才发觉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淡妆未卸的脸颊依旧带着几分苍白,却比在医院时多了些鲜活的气息。
这一夜,高烧的狼狈、被挂断电话的寒心、巷口的温柔,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却在看着小橘猫的那一刻,尽数归为平静。她抬手轻轻摸了摸小猫的脑袋,轻声道:“以后,就叫你糯糯吧。因为你就像个糯米团子一样,小小的,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去照顾你,保护你,陪着你。”
糯糯似是听懂了,舔了舔她的指尖,小身子蜷成一团,窝在纸箱里闭上了眼。
傅书瑶起身去卫生间,左手拿起洗手台台上放的红之卸妆膏,右手拧开盖子,将盖子放在洗手台上,右手用指尖挖了一点卸妆膏,左手将卸妆膏放在盖子上,右手指尖把卸妆膏涂在左手手心上,两只手合起来转圈,将卸妆膏在手心微微化开,伸手抹在脸上,看着镜子,仔细卸妆,随手抽了一张洗脸巾,打开水龙头开关,左右转动调试好温水后关掉开关,打湿洗脸巾弯腰洗了把脸,温水抚过脸颊,她指尖划过面容的角角落落,以及发际线,拧干洗脸巾,先擦干净眼睛,眼周直起身看着镜子擦干净脸,再次用氨基酸洗面奶洗了把脸,用洗脸巾擦干净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清冷,唇色淡粉,半点不见为情所困的颓靡,只有眼底那点尚未散尽的倦意,昭示着昨夜的难熬。
想起晚间拨出的未接来电,想起陈景明的刻意挂断,她心底只剩淡然——早在按下拉黑键的那一刻,那段半年的感情,就已彻底画上句点,无需再做任何多余的拉扯。
她卸了淡妆,换了一身宽松的新中式棉质家居服,找到粘毛滚筒,走到沙发边的架子旁,将沾了烟火气和微凉晚风的米色风衣上的猫毛,头发沾干净,将菱形沾纸放进垃圾桶,收了粘毛滚筒,走进卫生间,波动活塞放水,拿着洗脸巾走到门口玄关处的鞋柜前,拿出红底鞋擦干净,擦干净鞋柜里放红底鞋的位置,将红底鞋摆进鞋柜,像是将所有狼狈与寒心,一并妥帖收好,封存在过往里,她关了客厅和卫生间的灯,拉了客厅的窗帘,走进卧室,拉上窗帘,关了灯,留下床头柜的小夜灯,走到床边坐下,摘下鲨鱼夹,放在一侧的床头柜上,躺下来关了小夜灯,睡得安稳,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而另一边,陶然居顶楼的贵宾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衬着红木桌椅,透着雅致的新中式格调。沈聿昭推门而入时,三个身着矜贵的男人正围坐在桌旁,谈笑风生,给他留下了主位。
“聿昭,可算来了,还以为你被什么事绊住了。”说话的是陆景然,医药世家的嫡子,眉眼温润,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文弱书生,手里正把玩着一串沉香手串,左手指尖的玉扳指衬得手腕愈发清隽。
一旁的江屿然,军政世家出身,性子爽朗直接,抬手就冲他招呼:“聿昭,快坐快坐,就等你这个大忙人了。”
还有沈知言,和沈聿昭是远房堂兄弟,沈聿昭30岁,比沈知言大四岁,金融世家的年轻掌舵人,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哥,温叙说你绕了段路,你向来准时,莫不是遇上什么新鲜事了?”
沈聿昭走到主位坐下,抬手松了松领口的领带,动作从容矜贵,神色依旧是一贯的内敛沉稳,听不出半点异样:“路上车流慢,耽搁了,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带过了巷口的那一场凝望,仿佛只是寻常的路途耽搁,无人知晓他心底那微不可察的涟漪,更无人知道,他脑海里曾掠过那道米色风衣的身影,和灯下温柔喂猫的眉眼。
几人皆是京城顶层的世家子弟,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虽察觉他眉宇间的倦意似是淡了些,却也没再多问,只笑着举杯相迎。酒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包厢里漾开,几人从商场时局聊到世家琐事,从海外投资谈到国内行情,皆是圈内顶层的话题,谈笑间尽是矜贵从容。
酒过三巡,陆景然忽然想起一事,挑眉道:“对了,下周末老爷子们组了个茶局,说是几家相熟的小辈聚聚,你们几个都得去。”
江屿然嗤笑一声,靠在椅背上:“什么茶局,说白了就是变相的相亲局,老爷子们闲不住,总想着给我们安排。”
沈知言慵懒勾唇:“去便是了,权当陪老爷子们解闷,应付应付就好。”
沈聿昭执杯的指尖微顿,抬眼淡淡应声:“知道了,我会去的。”
声音平稳无波,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唯有眼底深处,不经意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影,脑海里竟莫名闪过巷口那道纤细的身影——米色风衣,黑长直的发丝,还有低头时那化不开的温柔。这念头来得猝不及防,又被他瞬间压下,垂眸抿了一口酒,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掩去了心底那点莫名的情绪,依旧与众人谈笑风生,半点不露端倪。
包厢外,夜色正浓,宾利慕尚静静停在路边,温叙守在车旁,静待着自家老板。没人知道,这位素来淡漠疏离的沈总,心底竟藏了一场寒夜里无人知晓的凝望,藏了一道温柔的身影,连他自己都未察觉,那道身影已在心底,留下了一抹浅淡的印记。
傅书瑶醒来时,已是午后。阳光透过窗帘洒满卧室,糯糯正窝在客厅地毯的纸箱里,睡得香甜。她轻轻起身,怕惊扰了小猫,拿着鲨鱼夹去卫生间梳好头发夹了鲨鱼夹,又洗漱后回了卧室,在卧室床侧面的桌子上,煮了一碗酸辣牛肉方便面,配着爽口的竹笋,吃得简单却安稳。
吃过饭,她换了身休闲的黑白色条纹衬衫和牛仔裤,踩着平底鞋,背着白色帆布包去了附近的宠物店,买了猫砂、幼猫专用粮、柔软的小窝,还有一堆可爱的小玩具,找老板借了小推车,将打包好的东西放上小推车回了公寓,又折返回来向老板道谢,归还了小推车,再次回了公寓,将糯糯的小天地在阳台布置得妥妥帖帖。看着糯糯在新窝里打滚玩闹,小爪子扒拉着毛线球,眼底的笑意清浅又温柔。
收拾完一切,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着暖融融的太阳,微风拂过,带着春日的暖意,心底一片平静。
她一直对表演有着浓厚的兴趣,心里藏着一个踏入娱乐圈的想法,只是前些日子被感情牵扯,心思纷乱,迟迟未曾付诸行动。如今旧情了断,心无旁骛,那份埋藏心底的想法,愈发清晰起来,带着强有力的力量推动着她去执行。
她拿出手机,翻看着表演相关的资料和培训机构,眉眼愈发认真,清冷的眸子里,透着对未来的执着与坚定。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在自己小窝里的糯糯发出软糯的喵呜声。
傅书瑶低头,收起手机,抱起糯糯,轻轻吻了吻糯糯的小脑袋,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旧情已断,前路漫漫,身边有糯糯作伴,往后的日子,她要为自己而活,朝着心底的目标一步步往前走,不慌不忙,静待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