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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酸痛里开出的柔软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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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比前几日更暖了些,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直直落在学前教育2班的课桌上,把摊开的舞蹈基础课本晒得温热。早读课的琅琅书声落尽后,课表上“幼儿舞蹈基础”五个字便格外醒目,我捏着笔的手指不自觉蜷了蜷,想起前几日舞蹈课上手脚不协调的窘迫,心里那点刚攒起来的底气,又悄悄泄了几分。陈瑶看出我的紧张,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我,笔尖指了指课本上的幼儿舞蹈动作示意图:“别怕,杨老师说今天练基础软开,咱们一起,我也怕撕胯呢,听说超疼的。”
张萌凑过来,吐了吐舌头,一脸苦相:“我昨天晚上在家试了试压腿,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妈还笑我,说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当幼师教小朋友跳舞。”她们的话像一剂小小的定心丸,我看着身边两个姑娘一脸“同仇敌忾”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心里的紧张少了些,却还是揣着几分忐忑——我从小就身子硬,体育课上的劈叉、弯腰从来都是勉强完成,更别说专业的舞蹈软开,光是想想“撕胯”这两个字,腿就忍不住发颤。
上课铃响的那一刻,我们抱着舞蹈鞋,跟着大部队往一楼的舞蹈教室走,脚步都比平时慢了些。走廊里飘着隔壁班练琴的琴声,叮叮咚咚的,却压不住我心里的鼓点,一下下,敲得格外慌。推开舞蹈教室的门,淡粉色的地胶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巨大的镜子映出我们一行人略显拘谨的身影,杨老师已经站在教室中央,穿着黑色的舞蹈练功服,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舞蹈弹力带,见我们进来,笑着招了招手:“快换鞋,今天咱们重点练软开,压腿、下腰、撕胯,都是幼儿舞蹈的基础,咱们幼师以后教小朋友跳舞,自己的身体先得灵活起来,别怕疼,慢慢来,老师会跟着你们一起。”
换舞蹈鞋的时候,我的手指都有些笨拙,系鞋带的动作重复了两遍才系紧。粉色的舞蹈鞋套在脚上,软软的,却让我觉得格外沉重。我跟着大家走到教室中央,站在陈瑶和张萌中间,抬眼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含胸驼背,肩膀紧绷,和周围同学舒展的样子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我悄悄挺直脊背,试着放松肩膀,可没一会儿,又不自觉地缩了回去,杨老师的目光扫过来,轻轻喊了我的名字:“林溪,肩膀打开,抬头挺胸,站姿是舞蹈的第一步,连站都站不舒展,动作怎么会好看?”
我脸一红,赶紧按老师说的做,杨老师走到我身边,手指轻轻抵在我的后背上,微微用力:“后背再挺直一点,腰腹收住,对,就这样,保持住。”她的手指带着淡淡的温度,力道却很准,一下子就把我别扭的姿势纠正过来。我咬着唇,努力保持着站姿,没一会儿,腰腹就开始发酸,后背也僵得难受,镜子里的自己,虽然站得直了,却依旧透着一股僵硬,像一根绷紧的弦,稍一用力就会断。
“软开的基础,就是先让身体放松,你们现在浑身都绷着,肌肉紧,练起来只会更疼,”杨老师拍了拍手,让我们围成一个圈,“先来做热身运动,活动开筋骨,不然容易受伤。”她站在圈中央,带着我们做热身,从脖子到肩膀,从手腕到腰腹,再到膝盖和脚踝,每个动作都做得舒展又标准。我跟着老师的节奏,慢慢活动着,脖子轻轻左右转,肩膀慢慢绕圈,手腕转得有些生涩,腰腹扭的时候,能感觉到肚子上的肉跟着晃,心里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看了看身边的同学,发现大家都在认真做着,没人注意我,这才稍稍放松。
热身运动做了二十分钟,身上慢慢出了薄汗,原本僵硬的肌肉,也松快了些。杨老师让我们散开,分成几排,开始教我们压腿,先是正压腿,把腿架在把杆上,膝盖伸直,身体往前倾,去够自己的脚尖。把杆的高度到我的腰侧,我抬起右腿,架在把杆上,刚一放稳,膝盖就忍不住弯了弯,杨老师走过来,用手轻轻按住我的膝盖:“膝盖伸直,别弯,脚尖勾起来,对,身体慢慢往前倾,后背挺直,别弓腰。”
我按着老师的要求,慢慢往前倾,胸口一点点靠近大腿,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可当身体倾到一半时,大腿后侧的筋突然被扯得生疼,像有一根线被硬生生拽着,疼得我眉头皱成一团,手指紧紧攥着把杆,指节都泛了白。我想停下来,身体却被杨老师轻轻扶着后背,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再往前一点,一点点就好,保持住,别躲。”
我咬着牙,忍着疼,又往前倾了一点,那股酸痛瞬间蔓延开来,从大腿后侧一直传到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被我憋了回去。身边的同学也都咬着唇,有人轻轻哼唧着,有人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陈瑶站在我旁边,腿架在把杆上,身体倾得很直,脸上却也带着难受的神色,见我看她,她冲我眨了眨眼,用口型说:“坚持住。”
“保持三十秒,呼吸均匀,别憋气,”杨老师在教室里来回走着,纠正着大家的姿势,偶尔会轻轻按一下同学的后背,帮着往下压一点,“压腿就是要循序渐进,今天压一点,明天压一点,筋拉开了,就不疼了。”三十秒的时间,过得格外慢,每一秒都像是在熬,大腿的酸痛越来越明显,我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微微发抖,却还是死死咬着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肯放弃。
终于,杨老师喊了停,我赶紧把腿放下来,揉着大腿后侧,腿软得差点站不稳,原地跺了跺脚,那股酸痛才稍稍缓解。“换腿,再来一次,”杨老师的声音响起,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左腿,架在把杆上,这一次,比刚才稍微轻松了一点,可依旧疼得厉害,我按着刚才的方法,慢慢往前倾,心里默念着“坚持住,坚持住”,镜子里的自己,虽然依旧笨拙,却比刚才多了一点韧劲。
正压腿练了十分钟,又练侧压腿,身体侧对着把杆,一条腿架在上面,另一条腿伸直,身体往侧方倾。这个动作比正压腿更难,也更疼,我架起右腿,身体往左侧倾,腰侧的筋被扯得生疼,胳膊努力去够脚尖,却怎么也够不到,杨老师走到我身边,轻轻扶着我的腰,帮我往侧方带了一点:“腰往侧弯,别往前倾,肩膀放平,对,就这样。”
那一下的拉扯,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脖子里,凉凉的。我赶紧用手背擦掉,怕被老师和同学看见,杨老师却像是没看见我的眼泪,只是轻轻说:“别擦眼泪,疼就咬着牙,舞蹈的软开,没有不疼的,咱们幼师以后要教小朋友做这些动作,自己先得体会过,才能知道怎么教他们,怎么保护他们不受伤。”
我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忍着疼,保持着姿势。侧压腿练完,又练了压垮,坐在地上,双腿分开,身体往前倾,去够地面。这个动作对我来说,更是难上加难,双腿分开的那一刻,胯部就传来一阵酸痛,身体往前倾,胯部的酸痛越来越强烈,像被硬生生掰开一样,我撑着地面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身体只能倾到一半,就再也动不了了。
陈瑶和张萌坐在我旁边,陈瑶的身体能倾到地面,额头贴在腿上,张萌也能倾到大半,只有我,像一座僵硬的小山,停在半路上。杨老师走过来,蹲在我面前,看着我说:“林溪,你的胯部太硬了,平时肯定很少做拉伸,别怕,老师帮你一点点来。”她说着,轻轻按住我的后背,慢慢往下压,我能感觉到胯部的筋被一点点拉开,那股疼痛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动作都要强烈,像是骨头都在被拉扯,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双手紧紧抓着地上的地胶,指甲都快嵌进去了。
“放松,别绷着,越绷越疼,”杨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的力道很轻,却很持续,一点点把我的身体往下压,“呼吸,跟着老师的节奏,吸气,呼气,对,就这样。”我跟着老师的节奏,慢慢呼吸,身体一点点放松,虽然还是疼,却比刚才稍微能忍受一点了。
压垮练了将近二十分钟,地上的地胶被我的眼泪和汗水打湿了一小块,身上的练功服也湿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胯部的酸痛一阵阵传来,连走路都变得一瘸一拐的,陈瑶扶了我一把,小声说:“没事吧?我第一次压垮也哭了,比你哭得还厉害。”张萌也凑过来,揉着自己的胯部:“疼死我了,我感觉我的胯都不是自己的了。”
看着她们一脸同病相怜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笑,眼角还挂着泪,笑容却比刚才轻松了些。是啊,她们也疼,她们也哭过,我不是唯一一个笨拙又怕疼的人,这样想着,心里的委屈,就少了很多。
“休息五分钟,喝点水,然后咱们练撕胯,”杨老师的话,让刚放松下来的我们,瞬间又紧张起来,撕胯,光是听名字,就让人心里发怵。我坐在地上,揉着酸痛的胯部和大腿,喝了一口水,温水滑进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恐慌。陈瑶靠在我身边,拍着我的胳膊:“别怕,杨老师很有经验,不会硬来的,咱们慢慢来,实在不行,就少压一点。”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杨老师拍了拍手,让我们重新集合,这一次,是跪在地上练撕胯,双膝跪地,双腿慢慢向两侧打开,直到胯部贴在地面,变成一个“大”字。这个动作是舞蹈软开里的基础,也是最疼的动作之一,对于胯部硬的人来说,每打开一点,都是煎熬。
我跟着大家一起,双膝跪在地上,手心撑着地面,慢慢把双腿往两侧打开,刚打开一点,胯部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酸痛,比刚才压垮还要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硬生生把胯部掰开,我咬着牙,一点点往开掰,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挪不动,只能停在半路,双腿分开的角度,比身边的同学小了一大截。
镜子里的自己,跪在地上,身体前倾,撑着地面的手微微发抖,双腿分开的角度勉强只有六十度,胯部高高拱起,像一座小山,和周围同学几乎贴在地面的样子比起来,显得格外笨拙,格外格格不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有点难过,为什么别人都能做到,我却这么笨,连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好。
“别着急,看着镜子,身体慢慢放松,胯部往下沉,”杨老师走到我身边,轻轻按住我的胯部,“一点点来,感受胯部的拉伸,别用蛮力,用蛮力容易受伤。”她的手掌轻轻按在我的胯骨上,微微用力,我能感觉到胯部在一点点往下沉,双腿也被迫往两侧再打开一点,那股酸痛瞬间升级,变成了一阵尖锐的疼,疼得我眼前发黑,双手撑不住地面,差点趴下去。
“撑住,别趴,手心用力,”杨老师扶着我的腰,帮我稳住身体,“就保持这个角度,三十秒,坚持住。”我咬着牙,死死撑着地面,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抠着地胶,留下浅浅的印子。胯部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像是潮水一样,一波比一波猛烈,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砸在粉色的地胶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身边的同学也都在咬牙坚持,有人发出轻轻的哼唧声,有人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整个舞蹈教室里,除了杨老师温柔的指导声,就只剩下我们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的闷哼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我们身上,照得地上的汗水闪闪发亮,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倔强和坚持。
“很好,保持住,呼吸均匀,”杨老师在教室里来回走着,时不时停下来,帮同学纠正姿势,按一按同学的胯部,“你们现在觉得疼,等筋拉开了,就会发现,身体会变得特别灵活,跳起舞来,动作也会好看很多。咱们是幼师,以后要教小朋友跳舞蹈,做游戏,这些软开基础,不仅是为了让自己的动作好看,更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小朋友,知道吗?”
杨老师的话,像一道光,照进我混乱的心里。是啊,我以后要当一名幼儿教师,要带着小朋友一起唱歌跳舞,要是我自己的身体都硬邦邦的,怎么能教好他们,怎么能陪他们一起做那些可爱的动作。想到梦里那些围着我喊“林老师”的小朋友,想到他们甜甜的笑容,我咬了咬牙,把心里的委屈和难过都压下去,硬生生撑住了那三十秒。
“好,放松一下,”杨老师终于喊了停,我赶紧把双腿收回来,蜷在地上,抱着膝盖,揉着酸痛的胯部,疼得说不出话来。胯部像是被碾过一样,又酸又疼,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劲,陈瑶和张萌也都蜷在地上,揉着胯部,脸上满是难受的神色。
“休息两分钟,然后咱们再来一次,这一次,争取把胯部再往下沉一点,”杨老师的话,让我心里一紧,可却没有了刚才的抵触,只有一点点倔强——我想再试试,我想做得更好一点。
两分钟后,我们再次跪在地上,开始撕胯。这一次,我比刚才放松了些,不再那么紧张,双腿往两侧打开的时候,虽然还是疼,却比刚才稍微轻松了一点。杨老师再次走到我身边,按住我的胯部,慢慢往下压,这一次,我的身体没有那么僵硬,胯部也往下沉了一点,双腿分开的角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很好,林溪,进步很大,”杨老师笑着说,“再往下一点,一点点就好。”我咬着牙,配合着老师的力道,胯部又往下沉了一点,那股尖锐的疼又涌了上来,可我却没有像刚才那样掉眼泪,只是死死咬着唇,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自己一点点进步,看着自己的胯部一点点往下沉,心里竟生出了一点点小小的成就感。
这一次,我们坚持了四十秒,停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胯部都麻了,收腿的时候,动作都有些迟钝,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才分开的角度比第一次大了不少,心里还是暖暖的。杨老师看着我们,点了点头:“不错,都有进步,尤其是林溪,第一次练撕胯,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好了,别着急,慢慢来,你的身体协调性很好,只是胯部比较硬,多练几次,肯定能打开。”
老师的夸奖,像一颗甜甜的糖,化在我心里,刚才所有的疼痛和委屈,都变成了值得。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样子狼狈极了,可眼神里,却多了一点坚定,一点不再害怕困难的坚定。
接下来的时间,杨老师又带着我们练了几次撕胯,一次比一次坚持的时间长,一次比一次打开的角度大,虽然依旧很疼,可我却不再像第一次那样恐慌,那样难过,反而慢慢习惯了这种酸痛,甚至能在疼痛中,感受到身体一点点变得柔软,一点点变得灵活。
撕胯练完,杨老师又带着我们练了下腰,跪在地上,双手往后撑,慢慢把腰弯下去,去够自己的脚后跟。这个动作我倒是稍微轻松一点,虽然腰也很酸,却没有撕胯那么疼,我按着老师的要求,慢慢弯下腰,手指一点点靠近脚后跟,虽然最后还是没够到,却也比一开始进步了不少。
下腰练完,这节舞蹈课的软开训练就结束了,剩下的二十分钟,杨老师带着我们跳了前几天教的那段幼儿舞蹈。因为身体活动开了,也比之前放松了,这一次,我竟然能很轻松地跟上老师的节奏,手脚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不协调,虽然动作还是有些笨拙,有些生硬,可却能完整地跳完一整段舞蹈,甚至能跟上音乐的节拍,做出一些可爱的小表情。
镜子里的自己,跳着笨拙却认真的舞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虽然额头上还挂着汗,胯部和大腿还在酸痛,可却比前几日的样子,舒展了很多,好看了很多。杨老师看着我,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笑意,陈瑶和张萌跳完,冲我比了个大拇指,小声说:“林溪,你跳得越来越好了!”
我冲她们笑了笑,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和成就感。这节舞蹈课,从一开始的紧张恐慌,到中间的疼痛落泪,再到最后的慢慢适应,一点点进步,我好像跨过了一道坎,一道心里的坎,一道身体的坎。我知道,我依旧很笨拙,依旧比别人慢很多,可我不再害怕,不再退缩,我愿意一点点努力,一点点坚持,把身体的筋拉开,把舞蹈的基础打好。
下课铃响的时候,我们都累得瘫坐在地上,不想起来。身上的练功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胯部和大腿的酸痛一阵阵袭来,连走路都觉得费劲,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浅浅的笑容,那是努力过后,收获进步的笑容。杨老师看着我们,笑着说:“今天大家都很棒,都坚持下来了,软开训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以后每天的舞蹈课,咱们都要练,回去之后,也可以自己抽点时间拉伸,比如睡前压压腿,做做下腰的动作,日积月累,身体就会越来越灵活。”
我们点了点头,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一个个都像刚打完仗的士兵,步履蹒跚,却眼神坚定。我揉着酸痛的胯部,慢慢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留着眼泪的痕迹,却也带着努力过后的红润。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笑了笑,心里默默说:林溪,你做到了,你没有放弃。
换上课服的时候,手指还是有些僵硬,系扣子的动作都慢了些,可我的心里,却格外轻松。走出舞蹈教室,初秋的风一吹,带着香樟树叶的清香,拂在脸上,凉凉的,身上的汗水被风吹干,留下一丝丝清爽。陈瑶和张萌走在我身边,我们三个都揉着胯部,一瘸一拐地走着,像三只笨拙的小鸭子,彼此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清脆又响亮。
“我的胯疼死了,估计明天连路都走不了了,”张萌揉着胯部,苦着脸说,“我妈要是看见我这个样子,肯定又要笑我了。”“我也是,”陈瑶点了点头,“不过今天进步挺大的,我感觉我的胯部比之前软了一点,下次撕胯,应该能贴到地面了。”
我听着她们的话,抬头看向天空,天很蓝,云很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晃来晃去,像撒了一把星星。心里的那点迷茫和不安,好像被这节舞蹈课的酸痛和汗水,一点点冲刷掉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踏实和希望。
我知道,以后的舞蹈课,还会有很多的疼痛和煎熬,撕胯、压腿、下腰,这些动作会一遍遍重复,我的身体依旧会很笨拙,依旧会比别人慢很多,可我不会再害怕,不会再退缩,不会再因为自己做不好而难过自卑。因为我知道,所有的酸痛,都是成长的印记,所有的笨拙,都会在一次次坚持中,变得柔软,变得灵活。
就像杨老师说的,舞蹈的软开,没有不疼的,人生的路,也没有一帆风顺的。我选择了学前教育这条路,选择了想成为一名幼儿教师,就注定要付出努力,要吃一些苦,要经历一些笨拙的时刻。可我相信,那些在酸痛中熬过的时光,那些在笨拙中坚持的瞬间,都会像种子一样,在心里生根发芽,最后开出柔软的花。
回到教室,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我揉着酸痛的大腿,翻开舞蹈基础课本,看着上面的动作示意图,心里不再是抵触,而是满满的期待。我拿出笔,在课本的空白处,轻轻写下:坚持,慢慢来。这六个字,像一道光,照亮了我前行的路,也像一个约定,和自己的约定——约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下去,都要慢慢来,不慌不忙,笨拙却坚定地前行。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香樟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细碎的光斑落在课本上,落在那六个字上,闪闪发亮。我看着窗外的校园,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同学,看着远处的教学楼,心里突然变得格外平静,格外坚定。
我知道,我的职高生活,我的学前教育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很多的挑战,很多的困难,很多的笨拙时刻在等着我,可我不再害怕,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走,身边有陈瑶、张萌这样温暖的同学,有杨老师、陈老师这样温柔的老师,还有心里那个小小的梦想,那个想成为一名温柔的幼儿教师的梦想。
而那些在舞蹈课上熬过的酸痛,那些笨拙的坚持,都会成为我最珍贵的力量,支撑着我,在这条温柔的路上,一直走下去,走到梦想开花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