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断尘缘之嫡女谋》风凌渡

4、第4章：庶女怀恨施阴计 嫡女从容破局来

　　沈清柔被禁足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尚书府，下人们看苏氏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异样，往日里依附苏氏的婆子、侍女也纷纷收敛了气焰，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张扬。柳氏借着这个机会，彻底接管了内宅中馈，将苏氏手中的权力一一收回，主院的风气焕然一新。
　　而被禁足在院落中的沈清柔，却是度日如年。她坐在窗边，看着院外的枯枝，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哐当”一声，她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碎片四溅：“沈清辞！你这个贱人！竟敢害我被禁足！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绿萼吓得连忙上前收拾碎片，低声劝道：“小姐，您小声点，若是被老爷知道了，又要罚您了。”
　　“罚我又如何！”沈清柔怒声道，“都是你这个废物！连句话都守不住，还敢把事情全盘托出，害我落到这般境地！”她迁怒于绿萼，伸手便要打下去。
　　绿萼连忙跪地求饶：“小姐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当时老爷气场太强大，奴婢一时害怕，才说了实话……”
　　看着绿萼瑟瑟发抖的模样，沈清柔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她知道，这事不能全怪绿萼，归根结底，是沈清辞太狡猾，竟然提前留了后手。“罢了，起来吧。”沈清柔冷冷道，“你去给我母亲传信，就说我有要事找她，让她想办法帮我解除禁足，我要报仇！”
　　绿萼连忙点头，悄悄溜出了院落。不多时，苏氏便借着“送衣物”的名义，偷偷来到了沈清柔的院落。看到女儿憔悴的模样，苏氏心疼不已，一把抱住她：“我的儿，你受苦了！”
　　沈清柔靠在苏氏怀里，放声大哭：“母亲！都是沈清辞害我！我不甘心！我要让她付出代价！您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要出去，我要报仇！”
　　苏氏拍着她的背，眼神阴狠：“你放心，母亲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沈清辞这丫头，如今倒是越来越精明了，我们不能硬来，得想个法子，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败坏她的名声。”她顿了顿，凑到沈清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沈清柔听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破涕为笑：“还是母亲想得周到！沈清辞，这次我看你怎么收场！”
　　几日后，便是柳氏惯例举办春日赏花宴的日子。按照往年的规矩，京中各位官员家的小姐都会前来赴宴，这是京中女子结交人脉、展露风采的好机会。苏氏借着这个由头，向柳氏求情，说沈清柔已经知道错了，想让她出席赏花宴，见见各位姐妹，也算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柳氏有些犹豫，转头询问沈清辞的意见。沈清辞淡淡一笑：“母亲应允便是。妹妹既然知道错了，便该给她一个机会。况且是赏花宴，人多热闹些也好。”她心中早已料到，沈清柔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定然会趁机动手，她正好将计就计，彻底打压沈清柔的气焰。
　　柳氏见沈清辞如此大度，便应允了苏氏的请求，解除了沈清柔的禁足，允许她出席赏花宴。沈清柔得知消息后，立刻开始精心准备，不仅换上了最华丽的襦裙，还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一副温婉动人的模样。
　　赏花宴当日，尚书府的花园里摆满了各色花卉，香气四溢。京中各位小姐陆续到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谈，气氛十分热闹。沈清辞穿着一身素雅的淡粉襦裙，安静地坐在凉亭里，与几位相熟的小姐闲谈，姿态从容优雅，与往日懦弱的模样判若两人，引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沈清柔端着一杯茶水，笑容温婉地走到沈清辞面前，屈膝行礼：“姐姐，今日天气正好，花卉也开得漂亮，姐姐要不要随妹妹去那边看看？”她的语气诚恳，仿佛之前的争斗从未发生过。
　　沈清辞抬眸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好啊。”她起身跟着沈清柔走到花园深处，春桃紧紧跟在身后，时刻留意着沈清柔的动向。
　　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沈清柔停下脚步，转身递给沈清辞一杯茶水：“姐姐，方才看你喝了不少酒，想必有些口渴，这杯茶水你先解解渴。”她的眼神闪烁，刻意将茶杯递到沈清辞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沈清辞早已看穿了她的诡计——这杯茶水里，定然加了泻药。沈清柔是想让她在赏花宴上腹泻不止，当众出丑，败坏她的名声。沈清辞没有立刻接过茶杯，反而微微一笑：“多谢妹妹，只是我近日身子刚好，不宜喝凉茶。不如妹妹先喝吧，妹妹精心递来的茶水，想必味道极好。”
　　沈清柔一愣，没想到沈清辞会反过来让她喝。她眼神慌乱，连忙道：“姐姐说笑了，这杯茶是特意给姐姐准备的，妹妹怎么能喝。”
　　“妹妹这般客气，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沈清辞说着，伸手去接茶杯，却在触碰茶杯的瞬间，故意脚下一滑，身子微微倾斜，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全部洒在了沈清柔的裙摆上。
　　“哎呀！妹妹恕罪！”沈清辞连忙道歉，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我身子还虚，脚下不稳，不小心弄脏了妹妹的裙摆，真是对不住。”
　　沈清柔的裙摆瞬间被茶水浸湿，黏在腿上，十分狼狈。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强装镇定：“无妨，姐姐也是不小心。只是这裙摆脏了，我得去偏厅换一身。”
　　“都怪我。”沈清辞一脸愧疚，“妹妹快去换吧，我在这里等你。”
　　沈清柔咬了咬牙，转身快步走向偏厅。她不知道的是，方才她递过来的那杯茶，早已被春桃趁乱调换，她自己喝的那杯，才是加了泻药的。走到偏厅门口，沈清柔便觉得肚子隐隐作痛，她连忙冲进偏厅，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可泻药发作得极快，她根本来不及忍耐，竟直接在偏厅失礼了。
　　而另一边，沈清辞回到凉亭，继续与各位小姐闲谈。她身上穿着的那套淡粉襦裙，领口原本被沈清柔派人偷偷剪了个小口，沈清辞早已察觉，提前让春桃缝了一朵小巧的珠花，不仅掩盖了破损，还添了几分雅致，引得各位小姐纷纷称赞。
　　“沈大小姐，你这珠花真别致，在哪里买的？”一位小姐好奇地问道。
　　沈清辞淡淡一笑：“并非买的，只是方才裙摆不小心被勾到，春桃临时帮我缝了一朵，倒是让各位见笑了。”她故意提及裙摆被勾，暗中暗示有人故意使坏，却又点到即止，引得众人纷纷猜测。
　　不多时，沈清柔在偏厅失礼的消息便悄悄传开了。各位小姐虽不便明说，却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偏厅的方向，议论纷纷。沈清柔换好衣物出来时，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又听到隐约的议论声，瞬间便明白了——自己失礼的事情，已经被大家知道了。
　　她又羞又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根本无法再留在赏花宴上，只能匆匆向柳氏告辞，狼狈地逃回了自己的院落。苏氏得知消息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沈清柔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丑，不仅败坏了自己的名声，还让苏家颜面尽失。
　　赏花宴结束后，苏氏不甘心，特意找到柳氏，想让柳氏惩治沈清辞，说沈清辞故意陷害沈清柔。可柳氏早已听春桃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面对苏氏的指责，柳氏淡淡道：“妹妹，清柔失礼，是她自己身子不适，与清辞无关。况且清辞今日也只是不小心弄脏了清柔的裙摆，并非有意为之。你还是好好管教清柔，让她安分些吧。”
　　苏氏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离去。看着苏氏的背影，柳氏心中感慨——若不是清辞变得坚强聪慧，她恐怕还会被苏氏母女拿捏。从今往后，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自己的女儿。
　　沈清辞站在廊下，看着苏氏狼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沈清柔的阴谋再次被她化解，且自食恶果，这不仅是对沈清柔的惩罚，也是对苏氏的警告。她知道，内宅的争斗远未结束，但她已经站稳了脚跟，往后无论沈清柔母女使出什么诡计，她都能从容应对。而随着内宅逐渐稳定，她也该将目光投向沈家的产业了——那才是沈家的根基，绝不能出任何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