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昧与游戏》来处归期

2、第2章 时间有问题

　　秉持着反正没什么事的原理，陆妄安最终还是决定去找杨慕。

　　并带上了那个猫头鹰闹钟——它个头不小，导致她只能拿在手上，至于带上它的原因……

　　她觉得时间流逝的太快并不是错觉，可她也没手表之类能看时间的东西，目前为止唯一见过能看时间的东西只有这个闹钟。

　　等会见到杨慕问她借一下好了……这算先用后借吗？算的吧，陆妄安想。

　　话说周围是不是太安静了点？她环顾四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是因为天黑了吗？

　　她抬起手看了眼闹钟——19:18。

　　这个数字让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她明明才刚出宿舍楼没多久，在她的印象里算起来应该都不到十分钟才对。

　　就在她思考的这段时间内，闹钟突然响了起来——19:20。

　　来不及多想了，这段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但保持原本的速度七点半是到不了舞蹈室的，她只能加快脚步，甚至跑了起来。

　　…

　　好在她的记忆力没有差到把刚走过的路忘掉，那栋宿舍楼本身也离教学楼不远，所以她很顺利的找到了教学楼，从下往上看去，大部分楼层的灯都还亮着。

　　再看一眼时间——19:26，她拔腿就顺着楼梯往上跑。

　　五楼这个数字真的不算低，陆妄安觉得，如果自己体力再差点，一路跑上来她能直接给大地母亲磕一个。

　　她扶着楼梯扶手缓了一会后站起身寻找教室，没记错的话杨慕说是第二间……

　　于是她顺着走廊往里走，来到了舞蹈室门口——舞蹈室的门和墙是透明玻璃的，她不需要进去就能很清晰的看清里面的情况。

　　陆妄安就这样站在门口，里面的场景让她楞在了原地——里面没有人。

　　手中闹钟的时间停在了19:27，她没有来晚，那为什么会没人？她想不明白，这一路上她没有看到任何人，杨慕如果已经回去了，她不应该没看到才对……

　　教学楼的上下楼梯有两个，左右尽头各一个，假设杨慕从另一边离开的话确实有可能错开，可是她来的这一侧楼梯是距离宿舍楼最近的，杨慕为什么会舍近求远？或者说她不打算回宿舍，而是要去其他地方？

　　可这些假设的前提，得是她已经下课了，她到这里的时间根本不到七点半……

　　不。

　　陆妄安突然意识到，杨慕从来没有说过她的下课时间是七点半，她只是说七点半来叫她。

　　所以，杨慕已经离开了？

　　空荡的走廊里陆妄安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居然杨慕不在这，她也并不打算多留。

　　抬手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后转身往回走。

　　现在的时间是——19:29。

　　和来的时候不一样，陆妄安没有着急跑回去，而是用散步般的速度往回走着。

　　她顺着楼梯往下走着。

　　来到一楼时她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听着很慢，也很轻。

　　那样的脚步声她本应该听不到的，但是这太安静了，导致任何声响都和被放大了一样明显。

　　她听不出脚步声在几楼，因为她还没来得及细听那脚步声就没了，也许是那人走到目的地停下了。

　　教学楼还有人吗？

　　但那好像也不关她的事，陆妄安并不打算上楼确认什么，她继续往回走。

　　路过那条连接校门的长楼梯时，她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太黑了，除了近一些的台阶外她什么也看不清，这条楼梯上和校门口附近居然连一盏灯都没有吗？

　　下一秒，从教学楼开始剩余的灯也全部熄灭了。

　　……这学校晚上真的不适合‘参观’。

　　她这才注意到，今天晚上是个连星星月亮都没有的阴天，而她现在唯一的亮度来源——是手里闹钟屏幕上的微弱亮光。

　　现在的时间是——20:00。

　　这算什么，宵禁熄灯了？现在？她从教学楼五楼走到这居然用了半个小时？

　　陆妄安用闹钟屏幕的微光照着地面，那光弱到只能照亮脚底一圈的位置。

　　她加快了往回走的脚步，几乎漆黑的环境让她下意识的感觉到不安。

　　……

　　好在没灯是她遇到的唯一事故。

　　陆妄安安全回到了802的宿舍门前，就是速度慢了些。

　　她站在门前，没有进去。

　　不是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也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单纯是都到这了，陆妄安才突然意识到……

　　她好像没有宿舍钥匙？

　　陆妄安就这样无措的站在走廊里，甚至没有灯。

　　嗯，那闹钟半路没电了。

　　上楼梯她都是一步步挪上来的，就这还被楼梯绊了几次。

　　那么她现在要怎么进去呢，杨慕回宿舍了吗？

　　她试探性的抬起手敲了敲门……没反应？

　　杨慕也没回宿舍吗？

　　就在她考虑现在摸黑、挪下去找宿管的可行性时，门开了——杨慕在宿舍里。

　　杨慕看到她时明显楞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让开身来让她进去。

　　“你刚才去哪了？这么晚才回宿舍。”杨慕关上宿舍门坐到她对面问她。

　　陆妄安刚在椅子坐下，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眉反问道：“不是你问我七点半能不能去舞蹈室接你吗？”

　　杨慕似乎也很懵，“对啊，可你不是没来吗？而且现在都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还以为你逛学校迷路丢了呢。”

　　晚上十一点？

　　她回宿舍花了整整三个小时？这怎么可能，而且她明明去找了杨慕，为什么杨慕却说她没去？

　　陆妄安再次清晰的意识到，这的时间有问题，她问：“你几点回来的？”

　　“大概快八点的时候吧？我回来挺晚的，闹钟没电了看不到时间。”杨慕指了指她身后桌上的猫头鹰闹钟。

　　这下轮到陆妄安发愣了，她快速摸向口袋——没有，原本放在里面的闹钟不见了。

　　“快睡觉吧，明天早上有课，起不来就完蛋了。”杨慕关掉了桌上的台灯，站起身爬上了床，“啊对了，你校服在你床上，我看你还没换校服，明天记得换上哦。”

　　“哦，好。”宿舍陷入黑暗中，就和陆妄安现在的心情一样。

　　她觉得自己眼前可不止物理意义上的一片漆黑。

　　陆妄安将鞋子脱下放好，摸索着爬上了床，摸到了被整齐叠放在被子上的校服。

　　她躺倒在床上后又猛的坐起来——

　　从进入宿舍到离开，她有整理过床铺吗？答案是否定的，她没有。

　　那这床是谁铺的？还是一开始就有？

　　她觉得很累，可突如其来的混乱思绪让她无法入睡，她甚至怀疑是否是自己太累所以忘记了。

　　“杨慕？”她试探性的开口道。

　　“怎么了？”杨慕有些迷糊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是你帮我铺了床吗？”陆妄安知道这问题有些离谱，她自己也这么觉得，但还是问出了口。

　　杨慕的声音带上了些疑惑的语气，她否认道:“没有啊，那不是你之前自己铺的吗？你刚才到底干嘛去了，都困迷糊了？”

　　陆妄安下意识开始回想，却什么也没想起来，她没有所谓铺床的记忆，甚至觉得记忆有些模糊、错乱，这她感觉头有些痛。

　　“可能是吧。”于是她躺了回去不再过问，她也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可能出了问题。

　　…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还有些发愣，她什么时候睡着的？明明一点也不困……

　　“你醒啦？”底下传来杨慕的声音，她偏头看去——杨慕坐在桌前化着妆，她们在镜子中对上视线。

　　陆妄安收回目光，拿起已经被挤到床尾的校服下了床。

　　杨慕收起口红笑着看向她，“今天早上食堂有豆沙包，你快把衣服换上，晚了就没有啦。”

　　陆妄安点了点头，“好。”

　　她走进厕所换上了校服，出来时杨慕已经收拾完站在门口等她了。

　　“等很久了吗？抱歉。”她下意识道歉。

　　杨慕拉起她的手嘴上说着“没有没有～”却拉起她就往外冲。

　　“等一下，门还没关——”陆妄安被她拉的一个不稳差点直接跪地上。

　　但门还是要关的，杨慕松开拉着她的手，陆妄安返回去将宿舍门关上。

　　…

　　好在她们起得早，来的时候食堂还没什么人。

　　俩人端着盘子就近找了个位置面对面坐下。

　　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早餐，直到有人过来拍了拍杨慕的肩膀。

　　陆妄安抬头望向对面——那是一位看上去三四十多岁的男性。

　　“杨慕啊，我昨天让你交的名单人数不对啊。”来人笑着低头看杨慕。

　　杨慕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她疑惑道：“啊？少了吗？不应该啊，我都给班长了啊……”她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后又继续开口，“我晚点去问问班长。”

　　那位老师满意的离开了，至少陆妄安觉得对方很满意。

　　“那是？”陆妄安看着杨慕有些迟疑的问道。

　　“我们的舞蹈老师啦，过两天有个娱乐赛，我昨天帮忙提交的队伍名单啦，可能是少记了人，我晚点找班长问问。”说完，杨慕加快了进食速度。

　　这速度，陆妄安都怕她噎着，但又不好说什么。

　　杨慕迅速解决完早餐站起身，“你慢慢吃哦，我去找下班长。”

　　陆妄安拿起盘子里最后一个包子站起身，“我陪你一起去吧。”下意识的，她不太想一个人。

　　“也行，那走吧～”杨慕挽住她的胳膊带着她走出食堂。

　　“你知道班长在哪吗？”她下意识问出口。

　　“班长早上都会在教室吃早餐来着。”

　　陆妄安不再说话，就这样让杨慕带着她往教学楼走，而她专注啃着手里的面包。

　　…

　　“班长！”她们来到教室门口，杨慕也不进去，就探着头往里瞅。

　　班长拿着笔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她们，“怎么了？”

　　确认班长确实在教室里后，杨慕拽着陆妄安走过去，“老师说名单人数不对，你是不是漏交了？”

　　班长听到这问题看上去也很疑惑，“没有，你给我的时候我是直接拿过去的。”

　　“那不应该少啊……”杨慕看起来更懵了。

　　“要不你等会去老师那看看吧。”班长提议道。

　　“也行。”杨慕点了点头看向陆妄安，“你陪我去嘛？”

　　陆妄安正想答应，班长却突然开口喊住了她，“我有东西要给你，”又看向杨慕，“人借我一会儿？”

　　居然班长有事找她的话……陆妄安有些抱歉的看向杨慕。

　　“居然班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不许欺负我新室友哦。”说完杨慕松开了挽着她胳膊的手，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怎么了？”看着杨慕走出教室后陆妄安才看向班长，说起来她到现在连这位班长的名字都不知道……

　　“看起来你们相处的不错。”说着班长从桌洞里拿出了几本书，“抱歉，我昨天好像忘记把书给你了。”他有些歉意的笑着。

　　“没事。”陆妄安接过书看了看，那是几本很普通的教科书。

　　她拿着书走到自己的座位，将书放进了桌洞里。

　　现在该干什么呢？她坐在座位上发呆想着，去找杨慕吧？

　　这么想着她也准备这么做，站起身就准备往外走，班长却又突然叫住她问道：“去哪？”

　　“去找杨慕。”她老实回答。

　　班长收起桌上的东西也站起身，朝着她走过来，“我陪你去吧，你应该还不熟悉。”

　　也行，毕竟她也不知道那位老师的办公室在哪……这样想着陆妄安也就没有拒绝班长的同行提议。

　　班长走在前面带着她往楼下走，“看你和室友相处的不错我就放心了。”不等她回复就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歉意，“说起来昨天因为要上课的原因，都没带你好好逛逛学校。”

　　“没事。”陆妄安的回复简短，她承认自己不太想和这位班长聊天……不知道走路聊天会拖速度吗？

　　但很明显，这位班长似乎并没有感觉她不想聊天，又或者他并不在意。

　　他继续着他的介绍，“杨慕带你去参观过吗？五楼的舞蹈室，”说着他又摇头开始否定自己，“瞧我这记性，昨天你来得晚，收拾行李也得好一会，应该来不及……”

　　“班长。”陆妄安出声打断。

　　“嗯？”他停下脚步看她。

　　“你是在拖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