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有病就该治 ...
-
姜妤最后没有拒绝他，只是提及他需要以人界为主，切不可抛下那边，纵使所说这些话都是多余，蔺言不至于不懂。
谁都不想辛辛苦苦几十年的成果毁于一旦，要真这样她就手刃了蔺言。
当然这些话她都没有说，那厢的蔺言安心下来：“天界那几个小孩也在这里吗？”
“没有，怕引起栖风渡的人警觉，我让蔺怀景把他们安置到城外了，每日我们都会轮着去看他们。”姜妤说，“两界摩擦频起，哪怕只是小孩，也可能引起很大的争端。”
上次那件事虽然是与谢域另有图谋，但确实因为那事，蔺怀景哪怕身负人帝血统，但仍旧在栖风渡比较有信服力，如此情况之下，更该万分小心。
温时雪受制于谢域，出不了面，地界群龙无首，大多数混血妖族都很恐慌。
“明天是我过去，你到时跟我一同过去吧，顺便看人界那边有什么方法，给他们接回去，”姜妤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你让人界退守开放了缓冲区？”
蔺言点点头：“这是对人界来说比较好的方法，我没办法去明面做什么，只能拍板决定这事了。”
“你做得没错，人界不能又一次卷入战争了。”
只是或许苦了蔺言，人界百姓受累迁居，还亏空国库出资援助，名声怕是好不了了。
她倒是心大觉得无所谓，然而眼前这人自小就喜欢记着别人的话，实在是不适合站在争议中心。
扛不住他人口舌……
姜妤这么想着，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没什么表情，心道那也还好。
“今夜你就现在这里吧，让蔺怀景给你安排……算了待会我领你去。”姜妤说了一半，可能怕他们俩掐起来，想了想还是自己来安排，“明早在中庭见，我带你过去。”
*
翌日一早，两个人刚到城郊，那几个小孩子就跑了出来。
半大不小的年纪，不知道是何时跟家里的大人走散的，也不知道家人如今在哪。
“这是前段时间最早被波及的天界区域的人，甚至他们没有在天界门内。”姜妤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最大的那个小孩，一边解释道。
“不周山脚下的人？”
姜妤点点头。
“你们这几天怎么一直没有来呀？”有一扎着丸子头的小孩走过来，轻轻拉住姜妤的袖角。
他们穿的都是栖风渡这边常见的服装，比较厚实，保温效果比较好，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被城中的人认出，以防生事。
“我不是昨天才有人过来吗？”姜妤蹲下身，同那小孩差不多高，随后她又捏住小孩的手，觉得有些冰凉，“走，进去里面吧。”
那小孩被带着走，闻言摇摇头，眼睛有些懵懂地看他俩：“没有呀。”
姜妤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可能是顾从西那小子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进屋后蔺言才把面具摘下，一边对着姜妤说：“栖风渡之前的边防基本都由温城主一手设下，城郊没有太多人，我可以待会在这里捎封信，让人界那边来带人。”
“好。”
“你那个咒术……现在怎么样了？”蔺言问，“有什么需要我的，都可以跟我说。”
“好啊，”听得这话，姜妤眉眼明快，随即点菜一般道，“那再好不过了，我想要在人界的过渡区有一个身份，还有十几个任我差遣的人，最好还可以有一座小屋，不用太大，容得下八九张书桌即可。”
蔺言：……
原来在这等候着呢。
“那咒术你命好名了吗？”蔺言问她。
虽然知道姜妤近来时间紧迫，但咒术传通还是最好需要一个固定的名字，更方便学习和交流。
“说到底不过是强身健体固魄之术，实在不行就叫……”姜妤福至心灵，“第三套广播体操？”
蔺言：？
*
回去后姜妤还是大概把去万悲坟前后的事情跟蔺言说了，只是隐去了温时雪带她进入幻境的那些事情，也没有提及固魂之术目前的问题。
其实大方向对了，目前没有出什么岔子，但是她总觉得有些怪异。
按理来说她修炼固魂之术，虽然在试图将其转化为寻常通灵者能够接触的咒术，但到底还是禁术，对身体的反噬必然是有的。
只是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无事发生呢？
姜妤虽然纳闷，但时间紧迫，没办法细想太多，只以为可能是秦棠溪的妖族灵骨作助。
正这么思考着，她看见蔺言脸色有些苍白：“你是怎么回事？”
那厢姜妤纳闷的反噬正在蔺言体内作祟，他原本无暇分心关注姜妤的问话，但意识到跟自己有关之后，蔺言便眼神闪躲起来：“没事。”
“是血誓的原因吗？”姜妤却替他找到了理由，“很痛？”
“……是。”蔺言迟疑片刻，想着瞒不过去，干脆点点头，又好似痛极了一般皱起眉。
他本就生得好看，这会也不知是不是装的，说完那个字之后安安分分站在原地，竟显得有些可怜无辜。
只可惜姜妤活得直接，只觉得有病该治。
随后就抬手给他灌输了灵力：“这样好点了吧？”
好不容易拉下一回脸皮的蔺言：？
自觉丢脸的人转身就走。
姜妤看着这人愤然离去的背影，心想这又是闹哪样。
……
*
“怎么这两日都没有见到顾从西？”
“今早我过去城郊，那群孩子说我们几日未曾过去，你两天前也没有过去？”姜妤觉得奇怪，还是找来蔺怀景询问。
“我前日去了，”蔺怀景如实道，“昨天是顾从西，不过他昨天出门后似乎就没有再见到他。”
“跑得真快，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事情了。”姜妤说，“那天去万悲坟见温时雪，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他。”
“老师是觉得有什么怪异？”蔺怀景问。
“在万悲坟入口处引领我们的人，我不知道他是否认识。”姜妤看见蔺怀景困惑的神色，便知他当时没怎么注意，“我看那个时候，顾从西反应有些奇怪，回来后一直想问，却找不到机会。”
最近顾从西一天天都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交给他的任务也没有都完成好，就连那群小孩也没去看顾……
她知道顾从西虽然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但做事还是比较稳妥的，因此只以为是同当时万悲坟里预见那人有什么关系。
姜妤心里有些疑问，但终归信得过顾从西，想着逮到人后再问清楚。
正这么想着，就看见方才愤然离去的人又折身回来了。
只是蔺言的神色有些严肃。
“发生了什么事？”
“顾从西……”蔺言叹了口气，“他把我们困在咒术里了，这里不是结界。”
是一个近似于结界，但时间流速比外面慢的咒阵。
一个不太高明的技俩，但顾从西借由信任，把他们几人都骗过去了。
*
蔺言刚刚离开后，去了城郊一趟。
他先前已传信人界那边，让他们这段时日来接那群小孩。
但传过去的音讯在回来后不久就有了波动，蔺言当下没有太在意，但稍微留心了一下，只等出去看是怎么回事。
过去后却发现城郊那边已经没人了，蔺言在那里发现他人界下属留下来的讯息，上面说他们来此处碰头，但找不到他身影，传讯等待后仍然无果，怕拖延引起注目，所以把人都先带回去了。
蔺言方一思索，便知道了答案。
结界内外的时间流速不同。
或者应该说根本就不是结界。
顾从西所设的是一个能够困住人的迷咒。
他们在此之前就已经中了他的手段，或许是在什么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碰过顾从西的咒术媒介。
此前他们也进入过这种迷咒，是在荒山中离了破庙，误入沐衾衣设下的咒阵。
那个时候并非没有媒介，是沐衾衣灵力天赋强大，对诸多禁咒了解颇深，又加之当初在幻境之中，因此众人并未察觉到何种异动，便已经进了咒阵之中。
这种迷咒虽然形似结界，但稍一用心便很容易被通灵者识破。
通灵者因体内有灵力流动，对于时间以及周遭异动的感知都要更加敏锐，很容易察觉到外界情况的区别，因此进了迷咒也容易发现不对。
咒阵随入咒者之前印象所形成，会为施咒者所诱导。
是他一直没有想到。
封闭的结界里怎么可能会有风……
这不是顾从西给他们专门折腾出来的，只是被下了迷咒后下意识的感觉。
顾从西算准了他们几人对他的信任。
咒阵里的时间流速可能变慢也可能变快。
那些孩子在见到他们的时候问过，为什么这几日都没有来。
原来是这样……在咒阵里的他们时间流速变慢了，但没有人注意到，而顾从西平日里不着调，偶尔一两天见不着人也是常事。
顾从西要的就是拖延他们的时间。
等到他们认识到不对的时候，或许他的计划已经完成了……
蔺言掐紧了自己的手，指尖用力得有些许泛白。
——顾从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蔺言只觉得自己从未看懂这位多年前认识的好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