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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沉香 “秋意,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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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这个怎么样?”
秦念举着一个被刻的稀碎的物件,一脸期待的看着邓秋意。
邓秋意看着那个分不清轮廓的木牌,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开口:“额……,挺好看的,你这鸭子刻的非常好。”
“这是狐狸!”
秦念怒吼道。
吼完,又瞄了眼手里的东西,自己都觉得看不下去,泄气的往桌上一扔:“好吧,我就没这个手艺。
“好了,这不是还剩这么些木料吗,你拿去给师傅打磨个手串,干嘛非要为难自己刻什么狐狸?!”
邓秋意低着头一边刻着手里的木牌,一边安慰她。
“你俩玩好了吗?准备回去了!”
秦玖和段旭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谈话,此刻两人都立在一旁插着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
邓秋意低着头刻完最后一笔,然后开始收尾,她刻了个小巧的福禄牌,打算串在手串上。
邓秋意拿着穿好手串,走到段旭秋面前,示意他伸手。
段旭秋看着她,脸上漾起笑意,整个人如秋风拂过,和刚才冷冽的模样判若两人。
“给我的?”
声音低沉而温柔,还带着一丝缱绻的韵味。
邓秋意点点头,抬头看向他:“嗯,这块木料本来就是你的,现在也算是已另一种形式物归原主了。”
说完,她又摸了摸牌上的吉祥纹样,轻声开口:“希望你身体康健,平安喜乐。”
秋风吹得楼台旁的银杏树莎莎响,一大片金黄的叶子落下来,几片落在了邓秋意的头上。
段旭秋伸手把邓秋意头发上的叶片拿掉,看着女孩清澈明亮的眸子,笑意更深,伸出手:“好,借你吉言。”
邓秋意伸手帮他戴上。
沉香触碰上他温热的体温,散发出淡淡的、幽然的香气。
秦玖在一旁看的直挑眉,瞅了眼被秦念拉走的邓秋意,又看着桌子上被削的七零八碎的木材,轻嗤一声:“200多万的沉香原料削的只剩下个硬币大小的沉香牌,段总还真是大方啊!”
这块沉香是第一场拍卖会的顶级拍品,经过拍卖场的一番追逐,最终段旭秋以250万的最高价拍得。
秦玖本来以为他是拍来送给段老太太的,没想到被他眼也不眨的拿给邓秋意玩儿了。
段旭秋闻言,并未说话,摩挲着手腕上了的沉香牌,看着连背影都透露出欢喜的人,嘴角上扬,他转头看着秦玖,慢悠悠道:“我乐意!。”
秦玖:“……”
还真像个为博美人一笑而豪掷千金的昏君。
几人准备离开时已近黄昏。
邓秋意站在会所大厅里,小心翼翼的抖落着自己的布袋子,生怕里面的东西洒出来。
“你说你把那些废料捡回来干嘛,都是些细碎的木屑又不能做什么!”
秦念看着袋子里装的稀稀拉拉的沉香料,满是不解。
刚才准备离开的时候,邓秋意朝服务员要了个小袋子,把桌上那些刻沉香牌剩下的木屑全兜了回来。
邓秋意扒拉着袋子挑出其他木屑,头也没抬的说道:“这些碎料可以研磨成粉,做成线香点,能行气安神、舒缓烦躁情绪,搭配其他药材做成香囊佩戴,还能辟邪防疫、缓解因思虑过重或情绪紧张而导致的心悸。”
邓秋意说完,收起袋子,眼睛微脒,不怀好意的看着秦念:“ 秦念同学,请问你作为一名中医学生的敏锐度去哪里了!”
秦念被邓秋意看的有些羞愧,双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我错了,邓老师!”
秦念被秦玖带回家去住,而她自然就被段旭秋送回去。
车辆行驶在高架桥上,道路两旁的夜景早已是华灯初上,各色璀璨的霓虹灯像是繁星一样密密麻麻,邓秋意趴在车窗上看着车外
的夜景任由凉风打在脸上。
“冷不冷?”
温和的声音响起。
邓秋意转过头看着段旭秋,摇摇头。
他应该是已经处理完工作了,正把电脑交给坐在副驾的助理,这还是邓秋意第一次见到工作中的段旭秋。
西装外套和领带被他随意的丢在一旁,衬衫领口的扣子被打开两颗,露出性感的喉结,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禁欲矜贵的气息和日常给人温润如玉的气质大不相同。
“你平常怎么不带眼镜?”
邓秋意看着他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发问,她在医院和会所都没见过他带眼镜。
“度数不高,对日常没什么影响,所以只是工作的时候会带。”
段旭秋看着她解释道。
“哦,其实我也有点近视。”
邓秋意没头没脑的接了一句。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挠了挠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段旭秋看着邓秋意的小动作,没拆穿,只是轻笑,修长的手指从鼻梁上取下眼镜,递到她面前,语气蛊惑道:“要不要试一下?”
邓秋意看着那张诱惑十足的笑脸,手不受控制地接了过来,她把眼镜戴上,向上推了推镜框,倾身凑到段旭秋面前,眨巴着眼睛问道:“好看吗?”
段旭秋眼神漾着笑意装模做样的上下扫视了她一遍,最后落在她眼睛上,他倾身凑近,只和她隔了几厘米,邓秋意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鼻尖,有淡淡的茶香,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婉转:“嗯~,好看,像个……女博士。”
车窗大开着,窗外的夜风猛灌进来,邓秋意披散的长发被风吹的打在段旭秋的脸上,不疼,只是有些瘙痒还伴随着淡淡的艾草香。
应该是和她睡的枕头有关,他记得她很喜欢用艾草。
车内有一瞬的安静,车顶暖黄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给此刻的氛围营造了几分暧昧。
段旭秋伸出手,把那几捋头发别在她的耳后,眼神依然紧锁着她。
邓秋意对上他的眼眸,感觉自己有些燥热,她倏地坐正身子,侧过身趴在车窗上,脑袋伸出窗外,想要让充满凉意的夜风给她降降温。
段旭秋看着她略显无措的背影,嘴角上扬,缓慢开口:“秋意,有这么热吗?”
“嗯,热!,我觉得很热!”
邓秋意头也不回的说。
段旭秋看着那个执拗的后脑勺,没忍住,嗤笑一声,再次开口:“秋意……”
“干嘛!”
邓秋意被他喊得有些恼。
段旭秋谓叹一声,幽幽说道:“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坐车时不能把头伸出窗外。”
“……”
邓秋意默默的把脑袋缩回车内,但依然背对着他,不肯回头。
副驾的陈宴全程留意着后面的动静,他没忍住,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家老板。
段旭秋双腿交叠,手肘撑在车窗边沿,手腕斜撑着脑袋,看着那道背影,车辆高速行驶着,道路两旁霓虹灯偶尔从他脸上闪过,映照出他脸上毫不遮掩的柔情和宠溺。
陈宴收回视线和司机对视了一眼,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一到校门口,车辆刚停稳,邓秋意就立刻解了安全带。
“砰”的一声。
车门关上。
邓秋意无比利落的下了车。
她用了个蹩脚的理由:“我着急上厕所,先走了,拜拜!”
说完,丝毫不给段旭秋说话的机会,立刻朝校园内跑去,完全没听见段旭秋喊她的声音。
段旭秋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哑然失笑。
他还有事儿没来得及跟她说。
晚上9点,邓秋意洗漱完,坐在桌前,看着桌面上放着的金丝眼镜发呆。
她急匆匆的下车,竟然忘记把眼镜还给段旭秋了。
他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吧!
邓秋意拿起手机又翻了翻那几个未接电话。
她越想越郁闷,她双手捂着脸,懊恼着。
“为什么从他回来之后自己尽干蠢事啊!。”
邓秋意拿起手机回拨了那个电话。
对面没两秒就接起了。
“现在有空了?”
段旭秋那边有些嘈杂,手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邓秋意拿着手机离耳朵远点,没一会儿手机里又恢复了安静,他应该是换了地方接电话。
“手机关静音了,没听见电话进来。”
邓秋意小声解释道。
段旭秋温声回复:“没关系,和你打电话是想邀请你参加奶奶的寿宴,她很想见你,本来是想在车上和你说的,奈何你跑的太快了!。”
邓秋意自动忽略后半句,直接问道:“段奶奶什么时候过寿?”
“后天!”
“嗯,可以,我有时间,你把地址发我,到时候我直接过去,顺便……把眼镜还你。”
邓秋意舔了下嘴唇,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段旭秋听着她越来越心虚的声音,嘴角愈发上扬,嗓音依旧温和但带着丝笑意:“没关系,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
邓秋意撇了撇嘴,害怕他又说些有的没的,就胡乱找了理由,结束了通话。
此刻,段家老宅。
段旭秋挂断电话后,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在岛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他一口饮尽后,把酒杯拿在手里轻转着。
冰冷的水晶杯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那光斑扫射各处,其中一些落在他的脸上,而他的目光则落在手腕佩戴的沉香牌上,脑海里突然涌现出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他轻笑一声,眼神盯着桌上的光斑,嘴里轻喃:“秋意,我!们!……来日方长。”
“旭秋?”
沈柔见他接电话一直没出来,就直接进来找他。
她站立在他身旁,声音温柔似水,“该过去了,段奶奶在等你。”
段旭秋回神,朝她微微颔首,随即,将酒杯放下,起身,动作儒雅地重新寄好刚才松开的领带。
沈柔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我帮你……”
“不用!”
他微侧了下身子,语气冷淡礼貌,“我自己来就可以。谢谢!”
沈柔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凝滞。
她想起刚才他接那通电话时,温柔含笑的眼神,手不由的紧握。
直觉告诉她对方是个女人。
沈柔不留痕迹的试探着:“刚才无意间听见你打电话,好像要邀请人来参加奶奶的寿宴,要不要我这边登记下她的信息,给她发一份请柬?”。
段旭秋低头整理袖口,头也没抬,语气淡淡的说道:“不用,她不需要请柬。”
整理好衣服,他也没再给沈柔说话的机会,径自朝热闹方向走去,声音平静:“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