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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秦家 邓秋意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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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秋意看着那个浅蓝色头像,轻咬嘴唇,在床上烦躁的打了滚。
“要不要回,不回的话会不会不礼貌,毕竟人家才帮了奶奶,可是回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啊!”
正在她抓耳挠腮时候,段旭秋却给她了个痛快。
【早点休息,晚安!】
邓秋意松了口气,关上手机辗转反侧良久才逐渐睡去。
翌日
结束了繁忙的医院实习后,邓秋意终于能在午饭期间喘口气。
“秋意!这儿!”
邓秋意端着餐盘,看到挥着胳膊的秦念,朝她走去。
“秋意,之前国庆调休假下来了,有四天呢!你打算去哪儿玩?”
邓秋意看着一脸兴奋的秦念,有些不忍心的泼她冷水:“你毕业论文写完了?”
秦念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说话打蔫:“没有,你就不能让我逃避一会儿吗?我已经很久没出去旅游了。”
秦念不顾形象的哀嚎着。
吃完饭,两人又去了小卖部,路上秦念还一直念叨着去哪儿休假。
邓秋意被她吵的有些头大,不经发起了牢骚:“你说你放着家里好好的大小姐不当,偏偏要来学医,还偏不让你家里人插手你实习的事儿,以你的条件但凡换个专业,现在都在满世界飞了,还用的着为了这几天的假期兴奋吗!”
邓秋意是在大二知道秦念身份的,在那之前邓秋意只是单纯的认为秦念是个京市家庭富裕的本地人,毕竟她平常用的东西都不便宜。
大二国庆的时候,邓秋意着急回家,但没抢到票,秦念知道后,直接把她带上了私人飞机,非常阔气的表示可以送她回家。
那刻起,邓秋意就知道这妞绝不是有钱那么简单。
果然,再三询问下才知道,原来她是那个涉及能源、金融、传媒、文娱等多个领域的九盛集团掌舵人秦振的小女儿,而之前网上传
的沸沸扬扬的九盛集团接班人则是她的大哥秦玖。
在那之后,秦念再做什么!她都不觉得吃惊了。
第二天休假,邓秋意一觉睡到中午。
秦念昨晚就回家了,其他两个室友也都出去了,看着空荡荡的寝室,邓秋意叹了口气,双手揉搓着自己的脸,强制让自己清醒起来。
邓秋意中午去医院看望邓奶奶后,和父母一起吃了午饭,得知爸妈因为来到的匆忙没带够衣服时,又去了医院附近商场现买。
她挑好衣服准备拿手机结账时,秦念突然给她发了一张照片,并配文:【没有你,一点都不好玩!】
照片里是一个雕刻到一半的木制福禄牌,旁边散落着几个失败的作品和被削下的大块木材,无一不彰显出它主人的手艺。
邓秋意付完钱后,拎着东西准备回去,她笑着给秦念回了个“摸摸”的表情包。
给父母送完衣服后,邓秋意就打车回学校。
正值秋季,路上两旁的银杏树一片金黄,风一吹,树叶就簌簌落下,带来不少意境,惹来附近的学生和游客纷纷打卡。
邓秋意翻出手机想拍张照,却下意识的打开了微信。
段旭秋从那天晚上后就没再给她发过信息,邓秋意看着聊天界面,又想起母亲刚才交代她的事,指尖打了几个字,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发出去。
“晚几天再说吧!”
邓秋意心想道。
她收起手机,抱着书包看着窗外抱在一起拍照打卡的情侣,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她好像又回到了那种时候,犹豫、忐忑。
邓秋意沉浸的思绪被手机铃生扯断。
秦念打电话来邀请她去参加一个非遗活动,说她一个人很无聊。
邓秋意想要拒绝,她想回去改论文,保研后,她一直在申请进李教授的团队,昨天接到通知她的面试通过了,李教授希望她能去实验室帮忙,提前熟悉团队。
李教授不仅是学校的热门导师,还是中院的副院长,手里的项目都是国家级的,大家都挤破头的想进他的团队。
可无奈秦念在电话里软磨硬泡,不停的撒娇,再三保证就这一次,并且用非遗活动来诱惑她。
邓秋意来京市上学后,就喜欢收集一些有年代感的东西,她本来就喜欢历史,她第一次去古玩街就是秦念带她去的,一开始只是喜
欢买一些珠串,后来又喜欢收集一些精巧、可爱的瓷器,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彻底发展成了一个癖好。
邓秋意招架不住秦念娇媚软绵的撒娇,同时又被秦念嘴里的非遗所诱惑,加上奶奶恢复的不错,她确实是放松不少,纠结过后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她看着秦念发来的定位,给司机报了个新的地址。
华阁是京市顶级私人会所,实行会员制,需要验资才可入会。
邓秋意并不是会员,所以她按照先前秦念交代的,到了给她打电话,她亲自来门口接她。
没一会儿,秦念便出来了,她兴奋的挽着邓秋意的手臂往里走去。
华阁是典型的京派四合院形制,飞檐翘角覆着琉璃瓦,四周的廊柱威严鼎立,柱头上雕着缠枝莲纹,引路的侍应生穿着一身藏青色
对襟褂子,走在长长的廊道上有一种让人穿越古今的感觉。
非遗展设在二楼露天楼台上,穿过廊道,从旁边的木制旋梯上去,廊道右手边是一间间有着不同雅名的茶室,廊道中段就是楼台。
楼台四周用雕花围栏围了起来,数张黄花梨木案台沿围栏排开,每张案台上都有序的放着雕刻器具,案台之间的空地上,立着几个展柜,非遗雕刻师正在讲授雕刻要领。
秦念并未直接带邓秋意去参加雕刻,而是先拉着她进了廊道中间的一间茶室。
室内茶香四溢,中央摆着一张巨大茶桌,上面布置着一整座假山,假山上潺潺流水,桌上茶具一应俱全,茶桌四周放了几张太师椅。
“秋意!这是我哥,秦玖。”
秦念指着一位气势威严的人说道。
秦玖闻声抬头,目光落在邓秋意身上时,眼眸闪过一丝讶异,但也只是一瞬,随即他便带着笑意朝她打招呼。
“你好!。”
声音低沉醇厚。
邓秋意同样微笑着打招呼。
介绍完后,秦念见自家大哥拿着手机发信息,就拉着邓秋意准备出去,没想到却迎面撞上进来的段旭秋。
“旭哥!”
“段旭秋!”
两道秀丽的声音同时响起。
邓秋意看着突然出现在这儿的段旭秋面露惊讶,而段旭秋只是朝他微微一笑,好像对她的出现并不意外。
而秦念对邓秋意竟然和段旭秋认识感到震惊,她一时好奇心骤起,也不着急出去了,拉着邓秋意坐回茶桌,一个劲儿的询问俩人是怎么认识的。
邓秋意接过段旭秋给她沏的茶,面对喋喋不休的秦念,她看了一眼段旭秋,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毕竟他是当事人,那是他的个人隐私。
段旭秋把服务员新上的糕点放在她面前,看她一眼,嘴角轻扬,温和道:“没关系,说吧。
秦家和段家是世家,关系亲厚,两边的老爷子当初还被传是商界的双子星。
当初段旭秋去镇上养病的时候秦玖是知道的,只不过他没告诉秦念,主要是怕她嘴上没个把门的泄露消息。
那时的旭升集团正处于风口浪尖,段老爷子在一次懂事会上当众晕倒,惹来媒体添油加醋的报道。
早些年外界就因段老爷子丧子丧媳而对旭升集团众说纷纭,闹得集团人心惶惶,那时段老爷子为了稳住局面,来不及悲痛,在儿子
出事第二天就重新上任,而当时的段旭秋还在襁褓中。
而那此晕倒,则让外界再次紧盯着旭升集团,最终以老爷子第二天神采奕奕的出现在公司才让那些视线从旭升离开。
要是彼时再传出段家唯一的接班人身体有问题,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段旭秋从小就被保护的很好,段老爷子从不让他暴露在公众面前。
秦念听完邓秋意认识段旭秋的来龙去脉后,突然双手一拍,恍然大悟般朝秦玖吼道:“原来你那个时候说是去旅游,其实是去找旭哥了!你竟然不带我!要不然我和秋意早就是朋友了!”
秦玖对自家妹妹向来是不嘴软的,当即回呛她:“谁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比菜市场大妈的嘴还碎!”
秦念怒瞪着秦玖气的半晌说不出来话。
而邓秋意听完秦念的话后,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刚才觉得秦玖有些眼熟,原来是有一次在医馆正巧碰见秦玖找段旭秋,她记得那时候正巧镇上办灯会,她和秦艽还特地带他和段旭秋去逛了灯会。
“念念!”
秦玖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你旭哥的事,现在依然要守口如瓶!知道吗!?”
秦玖比段旭秋还大几岁,严肃起来身上总有一股压迫感,秦念还是有些怵他的,平常宠归宠,一旦涉及正事儿那对她也是毫不手软的。
听到秦念严肃认真的做了保证,秦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邓秋意也一脸郑重的看着段旭秋,语气诚恳:“我也不会乱说的!,爷爷也不会!”
段旭秋看着她突然严肃的表情,有些好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温和道:“我知道。”
邓爷爷的人品他信得过。
能找到邓爷爷也是因为秦念的外公陆家推荐的,陆家是中医世家,陆老爷子当年到处下乡义诊,邓爷爷也是他无意中发现的。
当时也是抱着去试试的心态,毕竟那时他们都对段旭秋的身体状态束手无策。
几人又在屋内聊了会儿其他,门口的服务员再次来询问秦念是否参加下一场非遗雕刻的制作。
秦念连忙回应着参加,拉起邓秋意就准备出去。
“秋意!拿上这个!”
段旭秋拿起一个暗红色漆面盒子递给邓秋意,那是他刚刚进来时就拿在手里的。
邓秋意打开盒子,一块未经任何打磨的沉香原木赫然躺在里面,她拿起沉香木闻了闻,随即看了眼段旭秋,似乎有些犹豫。
段旭秋看出他的顾虑,莞尔一笑,开口道:“没事儿,随手买的,不贵,拿去玩儿吧!”
邓秋意虽然能大概判断出是什么木料,但是对于价格却也没什么概念,听见他怎么说便打消顾虑拿着和秦念出去了。
而秦念来得较晚,也错过了那场拍卖会。
秦玖看着两个欢快的背影,睨了眼气定神闲品茶的某人,眉梢一挑,语气揶揄道:“既然这块沉香对你这么没用,拍卖时,怎么不见你让给我!”
这些顶级私人会所会定期举办一些非遗活动,不仅会邀请专家进行专业知识讲解,还会邀请非遗工匠进行现场制作教学,期间也会有几场有关主题的拍卖,比如这次的非遗雕刻拍卖的就是一些名贵木料。
段旭秋放下茶杯,瞅了眼秦玖,开口:“因为当时对我很重要!。”
反过来就是,现在对我又不重要了。
秦玖:“……”
两人互相打趣完后,回归了正题。
秦玖:“你和辛懂谈的怎么样?”
段旭秋出现在这主要是约见了旭升的懂事之一辛海,碰上邓秋意纯属意外,要不是秦玖给他发信息,他根本不知道邓秋意在。
段旭秋刚上位不久,在集团内根基不稳,那些集团懂事都是一些万年的狐狸对他这位新上任的少东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对他提出的一些集团决策实施更是推三阻四。
段旭秋这次主要是为了扩大集团旗下旭升制药的业务板块所需要的资金需求来拉拢辛海的。
他必须要尽快做出成绩,在懂事会拿到话语权,这样才能在集团内彻底站稳脚跟。
段旭秋抬手捏了下眉心,面露疲惫,语气冷冽:“不太顺利,老家伙油盐不进!”
秦玖放下茶杯,没再问,而是话锋一转:“我听说懂事会上有人提议,让你立军令状?”
秦玖思忖片刻,再次开口:“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你这次应了,那以后要立军令状的情况只多不少,那个时候
主动权可不在你这里!”
段旭秋听完,轻哼一声,没接话,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随后,他看着茶盏里淡黄的茶水,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开口:“那就杀鸡儆猴!”
他已经没那么多耐心和那些人耗了,老爷子的身体也等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