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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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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康雅思因为失眠而喝红酒,觉得不奏效,又加了量。以至于醉了,眼前变得有些朦胧。似乎红酒才遮住那些过去的腐烂。常用这个办法解决失眠,麻痹自己。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说是画廊进了贼,被保安抓到。这种情况需要负责人去签字,康雅思没有办法开车,只好给唯一能想到的人打去电话。
很狼狈,当她步态不稳的出现在来接她的人面前。
到了警局,她坐在那里昏昏沉沉,就听到贺峰冷静的与警察对话。
"是她画廊里的画,没有遗漏。"
"她醉了,我可以替她签字。"
“谢谢。”
不面对她时,那个温文稳重,一本正经的人又回来了。
“你这个样子最吸引我。”贺峰再度扶起她时小声说。
贺峰宠溺轻笑,“这是警局,回家再说。”
从警局离开已经是深夜,贺峰没有再让她走路,下了车就打横抱起她回家。
俯身把她放在床上的时候,她还依赖的勾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带着酒气的呼吸扑在他的脸上。
一向斯文含蓄的面孔此刻已有些不同,贺峰眸光暗沉的凝着那张脸,像是伺机已久的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未做犹豫便扑上去掠夺。
“Martin……”她混沌的回应贴过来的热吻。
"真的中意我这样?"他低声诱惑。
“嗯。”
“那我以后都这样。”
“也中意你撒娇,都几可爱。”
心中情意涌动不止,他的吻不再限于唇舌,“需要我留下吗?”
“嗯。”
他意外停顿,而后缓缓站起来,脱掉了西装,摘取了领带,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时目光盯着床上的人。
黏稠的吻中带着喘息,当他抵着怀中的人缠绵厮磨出水声,两人都已动情,理智却令他堪堪停在了最后一步。
“真的给我吗?”他又问。
“怎么了老公?”她仍撒娇看着眼前人。
贺峰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语气却仍温柔,“看清楚我是谁。”
“Martin。”她回答无误。
他又耐心的亲亲她,无奈的笑,“是。”
贺峰停止了继续,这会毁了两人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关系,他该戴好面具,停止掠夺。清醒的起身替她把一件件衣服重新穿好。
“别走。”他拉住了手。
贺峰重新躺在她身边,再度靠近她以前低声开口,“sorry,如果留下来,我会忍不住。”
他给她盖好被子,起身去了浴室。
浴室水流停止,他带着一身的凉气走出来俯身拾起自己的衣服来到客厅,没再多看她一眼。
离开时轻轻关上门。
雅思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再见到贺峰,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直到有一天在画廊听到人说,他在几天前因为走神闯红灯出了车祸,住进了医院。
雅思赶到医院的时候,贺峰正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石膏。病房里有他的下属还有,Nina。贺峰看到雅思时目光微凝,但没有张口。
“听说你住院,我路过来看看。”
“你又不在乎,何必假惺惺。”
他一出口,下属和Nina都愣住了。唯独雅思没有对他的情绪感到意外。他在赌气,也在质问她,为什么一直不来看他?
“都伤到哪里?”她没有解释今天才刚刚知道这个消息。
Nina主动接了康雅思的话,“只是腿骨折,其他地方擦破了一点皮。”
“那就好。”康雅思对她笑了笑。
“你可以去忙,我会照顾好他。”Nina又说。
康雅思无声的看向那个扭头不看她的人,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
“Martin,原来你也会和人闹别扭。”Nina看着那个转过头默默注视康雅思离开的人说。
身后的病房里传来很大的响动,康雅思抹了抹眼睛才停下脚步回头。
病房里,那个置气的人正狼狈的坐在地上,疼的满头是汗。
那个痛到满头汗的人忽而坐直了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须臾后又丧气的别过脸。
“刚才Martin想下床追你,摔倒了。”Nina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如果你能帮到他,我不介意和你一起照顾他。”在香港,有多房太太的事屡见不鲜,Nina渐渐开始接受这件事。
“很抱歉。”康雅思说了句就进了病房。
她俯身和助理一起去扶贺峰,贺峰稍作挣扎,似乎是想要甩开她,却在默默瞥了她一眼后又悄悄握住她的手指。
康雅思接过助理手中的纸巾走到默默擦贺峰额头的汗,他也没抗拒。
“我今天才听说你出车祸的消息。”如果她不解释,这也会是他生气的理由。
“这只能说明你从没有想过找我。”他倒是接了话。
“对不起,我不该不打电话关心你。”她不辩驳,俯身看着他的眼睛,温柔的问,“原谅我可以吗?”
他眼中的执拗逐渐融化开来。
他们旁若无人,Nina默默离开了。
“从今天起,我会一直在这照顾你。”她又说。
他终于松了口风,低声说,“我早向Nina提了分手,不是我叫Nina过来的,是她爸爸叫她来看我。你不要误会。”
“你追我,是想说这个?”
他避而不答,对她说,“腿很痛,我想睡一会儿。”
康雅思扶着他躺了下去。
贺峰转而又对助理说,“你先回去吧。”
助理和康雅思一起来到病房外。
“贺生住院几天来第一次喊痛是对康小姐你。”助理说,“长大以后才知道原来我们只会对除了医生以外真正疼自己的人喊痛。贺生常把你挂在嘴边,每一次他推荐我们美食都说是和你一起尝试过的。”
康雅思扯了扯嘴角,问,“公司的事他都交代你了吗?”
“交代了。”
“那你回去忙吧,我会留在这里照顾他。”
病房洗手间
“转过去。”
“我没在看。”她闭着眼扶着他的胳膊。
又不是没看过,只有他在乎。
过了许久,没有声音。
“你出去吧,把拐杖帮我拿来,谢谢。”他涨红了脸。
“那你坐着上。”
他犹豫一下才默默嗯了声。
雅思扶着他转身,直到他坐下才开门出去。
没一会儿,洗手间咣的一声。
雅思迅速推门进去,眼前的他裤子还没提,狼狈又懊恼,腿又疼的冒汗。
“我需要雇护理人员。”他说。
“你有家人照顾,而且又不是失能人员,只为了上厕所雇护理人员吗?全看光了,以后不用躲着我了。”她面不改色的俯身去扶他,“如果你再逞强,我就......”算了,还是不威胁他,“很痛吧?”
“我只是想洗一下。”他别扭着表达自己的诉求。
“我帮你找一条新内裤,洗好了叫我,我帮你穿。”她冷静的扶着他坐在马桶盖上,又取来一把椅子放在洗手间的花洒附近,扶着他过去。
“扶着墙壁,我帮你脱掉。”
贺峰红着脸,为了不给她添麻烦,全程沉默而顺从。
“我帮你洗?”
“不要!”他即刻拒绝。
“那小心点,不要让石膏沾到太多水。”
“嗯。”
过了几分钟,贺峰在里面叫她。
康雅思拿着新的内裤和病号服走进去,再次靠近他时闻了闻,“顺便洗头吧?”可能他都不好意思叫别人给他洗,头发已经有味道。
“先穿上裤子。”他强调。
“会弄湿。”她试了试花洒的水温,叹气,“不然你用浴巾盖上。”
他听话的把浴巾折成两叠,盖在腰胯间,把头完全扣在椅背上后仰。
头上被涂满绵密的泡沫,她轻柔的按摩着他的头皮。贺峰闭着眼,忽然上扬了嘴角。
“等我们老了,我也会这样照顾你……请允许我想象,你不一定要回答。”
康雅思鼻子一酸,缓了缓才柔声开口挖苦他,“应该还是我照顾你。”不然她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训练有素。
“雇佣人吧,不用你辛苦。”
“如果你不信任别人呢?”
“那就死了吧,免得被你烦。”
他的嘴巴立刻得到一层充满化学味的泡沫,闭紧嘴巴呜呜的发声。大概是说,“我错了,拜托你,帮我冲一下。”
康雅思捏着他的鼻子用水解救了他。
太阳落了山。
“他们不给你饭吃吗?”康雅思惊讶眼前人的食量。
“最近几天没什么胃口。”他欲盖弥彰,“因为腿痛。”
“再喝一碗汤吗?”
“好。”他接过她倒来的汤,“我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大腹便便的,你不是都看到了。”
“嗯,尺寸优越。”
“你……”他想表达被调侃的不满,却又忍不住扬起嘴角,转了画风,“等着。”
两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许的暧昧,对视片刻后又同时笑了出来。
吃完饭,贺峰催促她回家,“这里的床不舒服,你回去睡吧,我晚上不上厕所。”
“万一呢?”
“不会的。”
“好。”她打算回家先洗个澡再过来。
帮他洗漱完,康雅思回了家。
从家再次回到病房时贺峰正靠在床头看文件。
见到她,他如蒙大赦。
“我要去厕所。”
康雅思毫不留情的把嘲笑摆在脸上,挑了挑眉。
“我是说睡着以后不去厕所,再说晚上喝了那么多汤。”他小声嘟囔。
她忽然发现,这个人在不同的年纪有着不同的别扭和可爱。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康雅思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贺峰也不再催她回去了。
“在看什么?”扶他回到床上以后,她问。
“一些项目资料,看下是否具有投资价值。”
她点点头,拿起他已经看过的资料以后到了陪护的床上躺下,“早点睡,医院没办法睡懒觉,出院后你有的忙。”
“好。”
第二天一早,康雅思回家洗了澡又去画廊转了一圈又来到医院。
“医院的早餐不好吃,我又带了一份给你。”
“不用那么麻烦了,吃饱就可以。”
三天以后,贺峰出了院。医生说一个月以后回来拆石膏,回家以后其他照旧就可以了。
为了方便照顾他而她也不必来回折腾,康雅思提出了建议,“这段时间到我家里住,OK?”
“哦。”他的语气不太情愿,他的笑又藏不住。
其实他拄着拐就可以进行不需要双手一起的所有活动,腿也不那么疼了,已经不那么需要人照顾。
“需要扶吗?”
“嗯。”
“你睡在床上。”
“如果你要睡沙发或者客房就送我回家。”
“躺哪边睡?”她无奈叹气。
“右边。”
“左边更方便你下床。”他坏的是右腿,好腿要先落地才好支撑。
“左边我睡不着。”
康雅思妥协,扶着他去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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