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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一个人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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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时候总要有靠山,更要让人知道自己有靠山。成立画廊之初康雅思为了打开人脉花了不少钱,与他们的一些名人的合照也都见了报。
康雅思的付出中就包括送给警务处长的一幅名画。和那些政客的太太相处久了,有一些饭局太太们就难免叫上她,女人在一起总是会聊八卦的。
“听讲前两日那个行业新贵叫什么来着,哦,贺峰,他去了警局报警,说有人跟踪他。警察抓住了跟踪他的人盘问下才知道是他那个女朋友的爸爸派人做的。闹上警局以后那个女孩的爸爸也觉得丢脸,承诺不会再这样做。那个贺峰向警察解释是一场误会,不会追究。”某个警司的太太说,“Jessica呀,以后出门都要注意点,听讲那两个人还跟踪了你两天。”
“我?”康雅思装作不知情的样子,“我那天只是同他见面谈一点生意上的事,没想到之后竟然被人跟踪,真的莫名其妙。”
“就是,你身边那么多优秀男人,怎么会看的上一个小老板呢。”
“Martin.Ho这个人呢,我倒是很看好他,做事有态度,也有分寸,他的发展不会错。”其中一位更高级别的政客说。
“是喔,我都很看好他,他好细心,几会做人。”康雅思接上画,不吝赞美。
创业公司的老板从来不是坐办公室里吹着空调享福的,贺峰奔波到下午才回到公司。
整洁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张空白的支票和一张字条,上面签署着赠予人的名字。她的要求与旁人不同,纸条上面写着:未来的首富先生,我想要提前巴结你。账面余额还有两千万多一点,留两百万给我周转,算我借你发展公司。利息是,你卖身三年,不许爱我(笑脸)
在1975年这笔钱并不是小数目。
贺峰的手指在那字迹上轻轻摩挲,片刻后默默收起了那张纸条和支票。
晚宴,雅思在和一些贵太太聊天时总感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当然知道那是谁。她笑,侧目看过去时他就在笑。她看向哪个方向,他也会跟着看过去。
在舞曲响起时其他人都接受到邀请,雅思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康雅思却来到一个人的身边。
“可以邀请我跳舞吗?”
被邀请的人目光深了几许,男中音低沉悦耳,“My pleasure.”
“被纠缠的感觉怎么样?”她跟随着他的舞步,笑问。
他在躲,而她在追,乐此不疲。
“刚刚有几位朋友说,在你那边买过画。你和他们提到过我,说尽我的好话。”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着她温声说。
“是吗?不记得。”她漫不经心的看向四周。
他并不介意她的游离,轻轻的笑,“你似乎要比同龄人成熟。”
“你不是也很老成?”
"可我没有你可爱。"他低声说,
被他忽然赞美,她脸色微红,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话,过了一会儿才说,"绅士应该评价女士的容貌吗?"
“sorry.”
康雅思缓缓道,扶着他微微摇晃的脚步,"你喝了很多酒?”
贺峰整张脸红透,仍体面自持。一贯温润的笑了笑,他答,“来之前参加了一场应酬,的确喝多了点。”
"有没有吃晚饭?"
"嗯。"
一舞结束,两人便再没有了交流,各自忙于自己的社交圈。
电梯下行,电梯间内唯有一左一右的两人。
“回去喝点解酒茶吧。”电子屏幕跳跃着楼层数,电梯下行至一楼。
“画廊晚上还开门吗?”一前一后的走下电梯时,康雅思只把晚礼服上骨感白皙的背影留给了他。
“你想去看看吗?”在酒店大厅的闪耀的灯光下,他又见到精致的锁骨和温柔璀璨的双眸。
画廊门口,康雅思提着礼服穿着高跟鞋小心的走上台阶。
“小心。”温热的手掌扶住了她的手臂,入得吧台才放下。
康雅思冲了一杯茶给坐在吧台旁的人,身体斜靠住吧台,“还清醒吗?”
贺峰咽下微苦的茶点了点头,视线从茶水移到她的脸上,"为什么借钱给我?"
“中意你,想你替我报仇。”康雅思倚住吧台目光与他交汇,“将来会有那么一天,你会打败宋世万,别留情,踩死他。”
寂静中四目相对,他的瞳孔越发深邃,两人久未开口。
他从怀中拿出那张字条放在吧台,"我分不清你是否在开玩笑。"
康雅思瞥了一眼那张字条,暧昧嘲笑他,"你都几会看人,怎么会不知?"
吧台就像是一幅相框,框住了两个距离暧昧却不是情侣的人,画面里男人抬眸,目光一瞬不移。女人渐渐停下笑意,“如果告诉你在六十岁成为首富那一年我也成为你太太,你相信吗?”
他神色始终认真,“别玩了。”
“你都是最调皮,怎么又不中意玩?”
“别玩。”他又一次强调,像是某种惶恐下的挣扎。
“不信就算了。”她轻声说,“去找宋世万告状吧,就说我恨他。”
"我不会那么做。"
"那你是想卖身给我?"她凑近他意味不明的问。
他不回应了。
她弯下眼睛,向前一步捧着那张脸低下头,蹙了蹙眉,"酒气好重,都怕你酒醒就变卦。"
康雅思的手滑到贺峰的胸口,他没有躲。她的手向里面探了探,摸到一支钢笔,拿了出来,摘下笔帽后放到贺峰手里,接着抬起他的手腕放到那张支票上,她笑时的鼻息扑在他的脸上,令他的眼睫颤了颤,"你的身价远不止这个数字,但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如果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贺峰仍看着她,迟迟没有动笔。
康雅思绕到他身后,转动座椅摆正他,又从他后颈绕过去抱住,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一手横在他胸前扣住,一手顺着他的手臂覆在手背上,“我想你都知道卖身是什么意思喔?如果写坏这张支票我就当你拒绝。”
男人在体力上拒绝一个女人,会有多容易。
笔在纸张上一笔一笔缓慢划过,却顺畅无阻的哗哗作响。
她把支票重新放入他的怀兜,而后就那样静静抱着他,“你可以厌恶我这样对你,也可以利用我,但我只要你这三年,三年以后我会离开香港,我在这里的一切都会留给你。”掌心下的心脏有力跳动,她的指尖在那西装下的胸口蹭了蹭,所有的亲昵动作都被默许了,“好吗?”包括柔声轻哄下落在腮边的一个轻吻。
"如果你了解我的过去就会知道。"像是憋着一口气,他对身后抱着自己的人一字一句说,"我玩不起。"
她不了解他的过去吗?
印尼排华期间打砸抢杀,奸淫掳掠都是他年少时亲眼见证亲身经历过的。从那种苦难中死里逃生,他的内心有过多少煎熬,对于成功的渴望就会有多少。
那种被踩在脚下的感觉,没有人想要回溯,唯有努力的利用一切向上爬才能逃离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恐慌。
结婚以后在那些无人打扰的夜晚,她躺在对方怀里听过对方云淡风轻的一段段讲述这一切。如果她不了解这些过去,那些倾听和心疼算是什么?
她缓缓直起身放开他,走到他面前,连嗔怪都是包容的,“玩不起干嘛提出跟我过来?”
被放开后紧随而至的失落和空荡令他再度哑口无言。
“我不会要求你分手。”
他仍不言语。
"我希望你知道我愿意给你的所有都与你是否讨好我没有关系。所以我想得到一句实话,喜欢我还是想要利用我对你的好感?"他们之间的位置好似完全颠倒过来,她成为在高位给予的那一个,而眼前这个人似乎是曾经的她自己,会抓住一切的机会得到。
他闭口不言,只是在她放手直起身时仰头那样眼巴巴的望着她。即便是二十几岁,他也从未在人前显露出这样的眼神。野心,委屈,不甘,不得不,还有渴望,这令她的心软了一片。
谁管这个大男人会不会反感她用这种做法得到他。
"无所谓了。"她勾住他的脖子,温温柔柔的言语入他的眼,入他的耳,又入他的心,“你是我的了,如果你没意见……”
画面定格于她低下头,而对方格外痴迷中抬手轻揽着她的背。空荡荡的画廊格外静谧,只听得到交织可闻的呼吸声和粘稠的吻。
秒针转动几圈,舌尖纠缠回旋,贺峰忽然推开她走出去,"sorry,我送你回家。"
康雅思跟上去时贺峰已经坐在了驾驶位,西装被他脱了下来搭在腿上,领带也松散了一些。
"你喝了太多酒,我来开吧。"
"没事,我会慢点开。"他声线依旧温柔,但几乎不再与她对视。
画廊到家的距离并不算远,他却足足开了二十分钟才到楼下。
"以后你打给我还是我来找你?"他在她准备下车时开口。
“什么?”康雅思有些困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利息的规矩,每一次除了接吻,你需要我做什么?”他不喜欢被动。
“你愿意吗?”
“刚刚,我不是排斥你。”他说。
“我不这样想。大男人做不来这种事就别学人家卖身。”康雅思开门下了车。
贺峰没有追出去,皱起眉郁闷的扯下西装摔在副驾上,楼上亮起灯光他才启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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