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人生漫

16、第二卷 第5章 困惑

　　春生经历灌酒事件后，一直体弱多病，经常打屁股针可能影响他的智力成长，读书总是不尽人意，春生不知道人活一辈子是为了什么，看着周围的庄稼人生老病死，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周而复始地延续前人的命运，懵懵懂懂地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眼无边，看不到希望，也许像父母一样，摆脱不牛马般劳作的命运。
　　春生的爹娘在砖窑厂辛苦地工作着，每天起早摸黑，晚上母亲在车间也经常加夜班，父亲在窑洞里维修那些垮塌的窑孔，回来的时候，都是一身的窑灰，母亲总是在洗衣服的时候抱怨，嘴巴不停地念经，怪自己的男人没本事，指望不上男人过上好日子。转眼春生上三年级了，班主任换了个年青点的女老师，对春生还是比较照顾，而且也是奇怪，春生这年对数学也特别有兴趣，从班里的倒数到每次数学考试90分以上，这让数学老师和其他同学对他刮目相看，有一次春生数学期中考试得了100分，全班就二个孩子是100分，春生怀着无比高兴的心情一路小跑赶回家，把考卷给正在睡觉的爹看，没想到春生爹看都没看就继续睡他的大觉，这下让春生心里顿感失落，春生只好去外面找小伙伴玩耍，渐渐地春生对学习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家里的大人天天忙着挣钱养家，根本顾不上孩子的学习，每次开学报名，三个孩子的学费都是东拼西凑，春生的父母有时也会让孩子们努力读书，但是如何落到实处？如何鼓励及监督、辅导孩子成长，那完全就不是他们的事，只要孩子们不生病，能上学就可以了。
　　砖窑厂的孩子去镇上上学有一段路，为此，厂长（自己有二个孩子上学，二个都和春生年纪相仿，读一个年级）每天早上安排一辆拖拉机送孩子们到学校，自己的孩子和干部子弟都能坐在驾驶室遮风挡雨，坐在后面盒子上的孩子们大多都是厂里职工的子弟，拖拉机每天早上7：30出发，冬天就晚半个小时，只有春生家住厂区最后一排，加上家里也没有个钟表看时间，有时晚了错过了拖拉机就只能走步路上学，作为孩子，春生不懂为什么别人能住前排，自己家只能住到最后一排最破旧的房子，后来慢慢才知道，前面一般是干部子弟，或者早于父母来厂上班的职工家属居住。
　　砖窑厂在80年代末90年代初的生意非常红火，那时候没有环保意识，红砖取土和烧块过程十分破坏环境，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时代是没有部门来监管的，由于这个地方的土质比较适合烧砖，加上烧窑的师傅手艺精湛，烧出来的红砖基本上没有废品，全县热销，甚至还卖到隔壁县市，当时厂里职工都有300人，二个车间24小时不停开机，分二班倒工作。砖窑厂一度成为县里的纳税大户，利润也十分可观，厂长经常在当地电视台上露脸，成为远近闻名的企业家，知名人物，那几年蒲开县电视台经常靠砖窑厂点播电视剧创收。
　　春生的父母经常上夜班也顾不上孩子们的学习，能吃饱饭就算不错了，那个时代的孩子基本上是放养的，吃饱了饭就出去玩，作业都很少，有些听话的孩子会先写完作业，不听话的孩子如果大人没时间管就由之任之了，春生倒是个比较循规蹈矩的孩子，每次会先写完作业再出去玩，打玻璃球、滚铁环、拍洋花、打纸板、河里戏水、钓鱼是男孩子们的乐趣；而女孩子们一般就是跳橡皮筋、丢手绢、跳房子等娱乐。男娃和女娃们都有自己的乐趣，互不打扰，也对对方的游戏项目不感兴趣，也许这就是孩童们的简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