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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需要我娶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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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昼夜不分,许甯坐得久了就闭上眼睛。
“躺下睡吧。”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喊她躺下,紧接着一双手撑在她的腰间,扶着她倒在地上。
地上有衣服铺着,但许甯还是被硌得左右翻滚。
最终她滚进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中,迷迷瞪瞪地抱住,就像她在睡觉时喜欢抱着枕头一样。
“嘶…真是不安分。”
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她耳边控诉,似乎还说了什么,她哼了几声,脸上就传来被捏的感觉。
不疼,就是把她当成橡皮泥一样揉捏…
再次醒来时,云笙靠坐在一旁浅眠,她一动,他就醒了,琥珀色的眸子带着初醒的目光,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
许甯猜想他是在回忆发生了什么。
“醒了?”往常清亮的音色带着喑哑。
“好像还没人来救我们。”许甯挠挠头,难不成真要死在自己铸就的茧中。
“快了。”眸色格外深邃,顿了顿才说:
“靖北军和承安军此战不会长久,朔城守备森严,严司令一旦发现异样,必定会全军开战,承安军兵力不足,最多三日,会有人救我们。”
“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他看了眼怀表,又抬头看了眼她。
此刻的他,完全融入黑暗中,就如他不笑时的模样,隔着雪山皑皑。
许甯愣愣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城中发生爆炸,这件事很快轰动上层。
长木桌前,一名军官猛的蹿起来,拍在桌上,大声谩骂。
“这群狗娘养的承安军,平日里窝囊着不敢出来,这次竟敢偷袭!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大帅,让我即刻出兵,打死这群死丘八。”
他们同承安军交战多年,早已水深火热。
说起来这承安军也不过是农民、散兵组成的部队,说的好听是军,实际不过是群贼寇,由曾经的萧榕部下组织。
萧榕是前朔城司令,因结党营私、克扣军饷被枪决。
此时长木桌下仍有不少萧司令时期的将领,默不作声。
良久地,为首的中年男人敲敲桌子:
“先坐下,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知道也是这个理,毕竟灾民还未救出,部下军官满脸不愤地掀袍落座。
座下已经少了几人,均是这两日值守指挥部的军官。
严翼令向下张望了一下,直到在角落处未看到熟悉的面孔,问身后副将:“严晦呢,没人通知他吗?”
爆炸一事乃是大事,得知消息后,严翼令即刻命令通知所有人,严晦官职虽然还没到能坐席上,但因着身份,向来是要通知的,而且严晦从未缺席。
这次倒有些奇怪。
“去通知的人回话说未见到少爷人影。”
想到自己的儿子一早出门,严翼令紧锁了眉头,声音不怒而威:“还不给我去找!找不到他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副官唯唯诺诺点头:“是是是,属下这就去。”赶忙出门寻找。
上司怒气上涌,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就连一开始发飙的军官都愣了神。
别看大帅往日里对严晦不重视,将他往军营里扔,让他们只当是普通士卒,任打任骂,但真出了事,就像曾经严晦幼时被袭击,大帅担心地整日不眠不休,就算严晦平安回来,最后还是毙了数十名护卫和佣人才降火。
他们做下属的都看在眼里,这时都不敢出声,只有方才还气血上涌的军官安慰道:
“大帅您别太担心,指不定少爷只是出门喝醉了酒。”
总是烦恼自己儿子过于不羁的严翼令,长叹口气,难得希望也是如此。
“先开会。”
此刻的声音已不复威严,有的是对自己孩子的担忧,草草安排人前去营救,就开始商讨对战承安军事宜。
如果将靖北军比做明,承安军便是在暗,悄无声息,范围极广,就连路上不经意的乞丐都可能是他们的间谍。
此次爆炸事件系军火库被间谍控制,摧毁了城中政府大楼、军事指挥部,其中波及少部分居民楼。
严晦抱着玫瑰没见到许甯后,落寞时,收到了一张信条。
信条由弹弓射过来,砸在他的身前,他立即回头看去,却无一人身影。
捡起来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某条路将发生爆炸,想起许甯经常去那,立马吩咐老吴开车前往。
车正行驶在桥上,轰然一声巨响,对岸火光冲天,严晦心中一紧,拉开了愣神的老吴,以最快速度朝着最危险的地方飞驰。
他好不容易找到许甯,她隐约搀扶着一个男子,正要出口喊,突如其来的爆炸声让人群散乱,他不敢再开车,下车后逆着人流和烟灰喊。
轰地一声,他被震断的树干砸中。
“快、快出来。”救他的人气喘吁吁地搬开树干。
是个小男孩,他认识他,正是曾经和许甯说过话的。严诲大喘气,帮助他一起搬开树干,轰炸还在继续。
他带着孩子远离危险,躲在安全地带才问:“你叫什么?”
根生有些害怕眼前的男人,上一次他和姐姐在路上说话时,就是他凶巴巴地来找姐姐,不过他还是怯懦地回答:“根生。”
“嗯,根生,谢谢你救我。”严诲摸摸他的脑袋,动作很温柔,根生却有些害怕地往后挪:“没事的。”
见此,严诲蹲下来,和他平视着降低自己的气势,声音尽量柔和,他忍住不问太多,但隐藏在心底的疑惑已经呼之欲出了:“你认识许甯是吗,你刚看见她了吗?她身边的男人是谁?”
一连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棘手,根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炮声歇了,突如的宁静变得让人那么不安,只因面前是一片废墟,繁荣的城建在顷刻之间就烟消云散了。
严诲想笑,冷笑,笑承安军名字,承安承安,竟是这样罔顾人命。
罔顾人命…他突然又想起许甯,冷笑变成苦笑,如今她生死未卜,自己竟然还在质疑她的纯洁。
他放开根生,拿了些钱打发了他。
副官是在搜救队中找到了严大少爷,此时他身上得体的西装变得破破烂烂,整个人跟街上的叫花子无异,除了小时候被抓那次,副官从没见过这样邋遢的严大少爷。
他赶忙招呼人准备热水新衣,猛搓了把眼睛上前:“少爷,属下总算找到您了!”
“你也来了,快,帮忙。”严诲倒是平静,副官手上多了把铲子。
他不得不也跟着铲开砖块:“呃,少爷这些事先让属下们来干,您先去洗澡,再去见大帅吧,大帅没见到您担心死了!”
“噢。”严诲一如既往地平静,一个劲地搬、撬、砸,还一直朝下喊“许甯。”
副官怀疑严大少爷没听见,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死了就死了吧!”严诲烦躁地看他一眼,副官受了这一眼,一时忘了手中动作:“大帅拳拳爱子之心啊…”
“闭嘴。”喝声止住了他的哭诉,严诲:“动作别停,快干!”
副官:“…”合着理他只是想让他继续干活啊。
严诲又极不耐烦地:“不干就滚。”
“我干干干。”铲子铲得飞起。
不知过了多久。
几声浅而淡的呼唤声响起。
轰然一声巨响,周围的石块又开始簌簌而下,桌子不承其重,从中间撕裂开来。
满眼的灰尘下,木头撕裂的噼里啪啦声,形成一条约一米长的裂隙,从中凹陷,像锅一样罩在许甯和云笙头上。
“啊啊啊啊啊啊!”她吓坏了,直接抱紧了云笙。
尖叫声此起彼伏地传出去。
忽而外面再次传来欣喜又疲惫的声音,只是这次清晰多了。
“许甯?”
云笙拍拍她的肩膀,她从怀抱中钻出来,带着几分他身上的茶香。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严诲的声音,她又有一种偷奸的感觉。
声音隐隐透露心虚,更多的却是欣喜:“是我。”
“严诲,我在这里!”
“唔——”她猛地住嘴,惊呆。
茶香在嘴角一触即散。
竟是个柔软轻飘的吻,许甯捂住了嘴,脑海中瞬间白茫茫一片。
云笙、吻了我?
她透着热腾腾的脸,不可思议的杏眸紧锁着他。
因为视线的昏暗、他的不语,她都有些质疑吻的真实性,只有一瞬间,快的不像话,软绵绵的像云朵一样,可这——
是她的初吻。
“我也是。”云笙的声音透着尴尬和羞涩,又有些男人必有的担当。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觉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需要我娶你吗?”
“啊?”许甯脑子还没转过头来,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很开明的,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没关系的,我根本都没感觉,所以都是假的,假的…”
话越说越乱,脑子倒是越来越清醒。
这可是沈斛啊,他说要娶我啊!我竟然拒绝了!没有感情又怎样,先婚后爱也可以啊!!!
许甯沉浸在脑子里怒锤自己的行为中。
“你拒绝我,因为你喜欢严诲,是么?”身边人一副失落的语气,仿佛许甯是三心二意的海王。
光线隐约透进来,让许甯看清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水光潋滟,山水般的景色脉脉含情。
原来,他的眼睛靠近时是这样的,还有他的呼吸,随着搬走的碎石越来越多,光线下移至他的嘴唇,薄唇微启,茶香四溢。
心脏漏跳了一瞬,暧昧氛围浓厚。
“我不喜欢,我…”许甯屏住呼吸,纠结着要不要说出我喜欢你。
忽然。
头顶的大石搬走,光线乍亮,严诲的脑袋出现在上方,带着欢喜,一瞬又变得暗沉。
“怎么还有你。”
许甯好不容易将视线从云笙脸上移开,朝上伸出手“我总算等到你了。”声音不可谓不委屈。
而耳边的风,又将她好不容易平下来的心弹起。
“三日后,你会来茶园吗?我唱戏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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