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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兄弟利用到极致！男星的神操作 男星房里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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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问到痛处，申重雨忽地躲开视线，嗫嚅着：“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龙利说：“你们分开以后，那个男的很快找到了新女人，很快又有了一个孩子，这下你连用孩子威胁的底气都没有了，又害怕丢面子不肯回父母家，只能低声下气地找那个男的要钱，有一天他不愿意给了，连你的电话都不肯接了，你的资金链完全断裂，事发之后男的一整个人间蒸发，直到你剩下的那个儿子当了明星，火了，男人就又来找你了，而你——”
龙利有意在这里停顿，夸张地抱起双臂，揶揄着说：“而你又一次对他心动了，想要接受他了，对吗？”
“我喜欢他。”
申重雨垂下眼，视线凝固在地板的花纹上，说出最本真的内心：“一开始，我查出葡萄胎，你知道他的表情有多吓人，我对他说我一定会生下他的孩子，结果他在我怀孕的时候跟他的学生勾搭上了，多熟悉，我也曾是他的学生。”
“嗬……”龙利倒吸一口凉气，望向天花板，她没有为逼问出这么多信息感到高兴，反而有一团火在身体里乱窜，既怒愤又悲哀。
“我主动离开他，希望他来追逐我，可是……”
申重雨无力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飘忽起来，似有万般无奈地自嘲说：“你觉得我活该吧，像我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是错的，想要什么也得不到，一点用处都没有，活着真是没意思。”
“可是孩子又没错。”龙利说：“难道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杀了他吗？”
“我一看到他们就会想到他。”申重雨说：“特别是那种性格，那种说话的方式，我越看越觉得，我的孩子总有一天也会成为他的。”
“那为什么只带走一个？”龙利终于说出这句话，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个问题，甚至迫不及待地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抓住木椅，椅背上尚且残留了一丝余温。
申重雨抿紧嘴唇，好一阵不说话，讳莫如深似的。
龙利不甘心就这样败退，装作了然地说：“你不说我也明白，别人都说申琦心惹你讨厌，才被你选择，但其实申琦心这个小孩活泼开朗嘴又甜，简直跟那个男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你把申琦心当成他，要跟他一起死，对吗？”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龙利的话好像踩中了什么开关，令申重雨的态度一下子回到原点，淡漠地打量了一眼龙利，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儿子的朋友。”龙利说。
“哪个儿子？”
“啊？”
龙利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同时又浮现出一种猜测，她呢喃着，更像是说给自己听：“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跟一个走了十几年的孩子做朋友不成……”
从停车场把申琦薰送到医院后，龙利坐在诊疗室外翻找资料，隐约察觉到一件不对劲的事——弟弟申琦心的尸体哪儿去了？
没有任何一篇报道提起申琦心的坟墓，更遑论拍到申琦薰扫墓的照片了，可能没有哪个读者会在意这种信息，但对龙利这种职业“记者”来说，哪怕艺人只是打了个哈欠，或是翻了个白眼，都是值得一写的。
龙利有一种预感，好比一片寂静的黑暗中，所有人类都已睡去，只有龙利这只老鼠抬起头，觊觎起那袋尘封已久的大米。
离开医院，龙利立刻跑了一趟水警局，这里位于石桥不远处，自那件事发生以后，河面上增加了几辆巡逻用的船只。
水警局的办事处搞得像银行一样，用几面玻璃隔开窗口，靠一个小话筒跟里头对话。
“有什么好防备的。”龙利四处观望着，小声嘟囔：“谁会闲得无聊来抢吸满水的尸体？”
“有什么事？”水警的声音透过玻璃上的小音箱，经过二次加工，夹带着杂音飘散出来。
“我是申琦薰的经纪人，收申老师委托来认领他弟弟的尸体——”
“不行，必须要家属亲自过来。”水警不留情面地打断了龙利的请求。
“哦是我没表达清楚。”龙利双手合十，几乎整个人伏在窗口上，说：“申老师之前来过了，但是殡仪馆那边沟通出了一点问题，想确认一下这边认领的时间，您看能帮忙查一下吗？”
“哦，申琦心是吧。”水警按动着鼠标说：“早几年就领走了，还是大晚上来的。”
“对接的是哪个殡仪馆呢？”
“这个……”水警警戒地抬头，眯起眼说：“你刚刚还说跟殡仪馆那边沟通有问题，现在连哪个殡仪馆都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就是，就是想确认一下嘛……”龙利心虚地移开目光，她不太擅长面对警察，不管是路上走的，还是水里游的。
“你真的是申琦薰的经纪人吗？”水警盯着她，余光里，似乎连徘徊在附近的水警也正悄悄靠近她。
“当然是啊！可能，可能是我跟申老师之间沟通出了一点问题吧，打扰了，再见！”
龙利子弹似的吐出一连串话，转身拔腿就跑，沿着河岸蹿出很远，直到后背流下大颗大颗的汗珠，膝盖也像灌了铅一样难以抬起时，才敢回头一瞥。
“还好……还好没人追上来。”
龙利慢慢停住脚步，撑着膝盖大口呼吸，光与热聚焦在后脖颈上，反倒有些发冷，汗水滴在河岸边的石头上，立马染出一个个深灰的圆点，而又渐渐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龙利走上石桥，站在桥中间，学着申重雨把手搭在围栏上，眺望河流与天空的交界线，“真是好天气。”龙利喃喃说：“为什么非要寻死呢……”
龙利跑遍了城市里所有的殡仪馆，连临近隔壁城市的都去问过了，都没有找到申琦心火化或下葬的记录。
这就是龙利住进申琦薰别墅的理由，很冒险，但值得。
吃完牛排，龙利顺手把碗碟端进厨房，里面的设施显然是为申琦薰的身高设计的，洗碗池的边沿都够到龙利的腰了。
由此，洗碗池下的橱柜做得格外宽大，就算从没打开看过，龙利的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整个自己被藏在里面的景象，也许都不需要把身体割开，更不需要把她的头和手脚折在一起，就能轻松塞进橱柜。
龙利不动声色地向橱柜伸出手，申琦薰侧过身，挡在她和橱柜中间。
“呃……”龙利立马缩回手臂，尴尬地挠挠后脑勺，说：“你……你要不要我帮你洗碗？”
一声轻笑掠过她的头顶，“没关系。”申琦薰咬下手腕上的皮筋，将散开的长发拢起来，浅浅扎了个低马尾，“我很快洗完，等一下我们——”
“好吧那就算了。”
趁申琦薰抬手的空档，龙利飞也似地逃走了。
可能刚才吃得太饱，血还来不及供应给大脑，龙利不慎被阶梯绊倒，两只手掌啪一下按到地上，像只青蛙一样趴在楼梯中间。
“嘶……现在还不是睡觉的时候。”龙利扶着发沉的脑袋，用力按揉起太阳穴，她必须要赶在申琦薰洗完之前找出尸体。
龙利爬进二楼走廊，从第一个房间开始，一间一间拉开房门，探出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往里瞧。
“空房。”
“浴室。”
“又是空房。”
“又是浴室。”
喉咙里反复渗出的牛排味，提醒着龙利，她的时间所剩无几。
走廊尽头还剩最后一间房。
龙利尝试扭了一下门把手，扭不动，里头上锁了。
她贴近房门，稍稍仰起上身，窥探着走廊的另一头，两边的白墙一直延伸进黑黢黢的深渊，随时会有血浪倾泄而出似的。
“来都来了……”
龙利吞了下口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发卡，将尖的那头掰成直角，戳进锁孔一捻再一顶。
咔哒。
龙利按下门把手，可房门被什么东西从里头顶住，无法完全打开，只能勉强推开一条半人宽的门缝。
‘不会有人在里面吧……’
门缝里黑洞洞的，龙利不免背脊一凉，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惊悚桥段。
哒哒。
细小的动静钻进耳里，龙利猛地回头，凝神去听，那动静又骤然消失了。
“管他的，进去再说！”
龙利侧身滑进门缝，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一下脚像是踩到了什么物件，软绵绵的，“啊，对不起。”龙利脱口而出。
可就算把脚缩回来，无论找什么角度都会被硌到，这间房里好似堆满了杂物，根本无从下脚。
“灯呢？”
龙利贴着墙边，慌张地摸索了好几下，没找到开关，只好掏出手机，打开内置的手电筒，先大致扫了一遍。
这个房间比龙利的那间客房小了一半，甚至比不上多余的浴室。
左边摆了两张儿童书桌，桌角与向内打开的门冲突，边缘被碰掉了一层木漆。
“呼……还好不是鬼。”龙利松了口气。
桌边，一扇窗正对房门，被两片深色窗帘遮盖地严丝合缝，一丁点星光也漏不进来。
房间的右面有一张儿童用的上下床，占据了一整面墙，床角设计成了波浪形，以防磕到脑袋。
一团咸菜似的棉被搭在上头，好像前不久有人翻身下床一样。
龙利走近床边，用脚尖拨开地上的“杂物”，充满阻力的感觉就像在水里走路。
“这怎么睡啊。”她躺上去，头顶和脚底都抵到了两边的床板，“要换了申琦薰睡在这里，得把自己折成三份吧。”
龙利向上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床板，上面用蜡笔描绘了太阳与树木，稍微摩擦两下，蜡笔的颗粒嵌进指纹里，一抹就晕开了。
看来这里跟申琦薰以前的家对比起来，不光是布局，就连四处的涂鸦也被笨拙地模仿。
龙利借着手电筒的光四处搜寻，总算找到了顶灯的开关，她翻身下床，啪地按下去，突如其来的亮色刺痛了双眼。
她皱起脸，忍耐着，直到将整个房间的光景尽收眼底，龙利忍不住惊呼一声：“乖乖，这小子还怪变态个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