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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焦虑 云惜醒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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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惜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很盛了。
暖暖地洒在她脸上，让她不自觉眯起了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扰人的思绪，像初雪后的森林，一切污糟都被掩埋，只留下无声的静谧。
她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在她即将动用特殊手段入眠的时候，意外以这种方式达成了。
只是走到这一步，也不知是对是错。
但事到如今，他们之间的纠缠早就理不清了，进一步退一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既如此，便有一步看一步吧。
云惜撑着床榻准备起身，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她腰快断了，物理意义上的快断了。
被子从身上滑落，大片雪色上点缀深深浅浅的红痕，惨不忍睹。
云惜盯着那一身痕迹，陷入沉默，耳根子不受控制地发烫。
她是真不懂奇犽一个满脑子游戏冒险打架的男生，怎么会的那些东西。
要不是他刚开始并不熟练，云惜都要怀疑他有过这种经历了。
她撑着虚软的身子，艰难地扶着墙壁走了出去，每走两步都要停一下。
穿过长长的走廊，视线陡然开阔了起来。
奇犽背对着她站在那里，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几簇头发顽强地上翘，更添几分随性。一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放在身前。云惜看不见，但瞧那动作是在搅拌什么。
厨房的装修是暖调的，但奇犽站在那里，一点不显得违和。
后面的台子上摆了一束花，是云惜无聊时插的，干枯的几支被换了他昨日带回来的玫瑰。
餐厅桌子上还放着他的手机，椅背上还挂了件外套。
云惜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字。
家？
她惯来是不喜欢这个字的。
可这一次，与厌倦一同来的，竟是一阵暖意，缓慢地填充半个胸腔，注意得多了，还能从中品出一点甜味。
她是在……动心吗？
云惜捏紧了拳，略长的指甲险些嵌进肉里。
仔细算来，恋爱已经快一个月了，除了头痛，其他的好像都在可控范围内？
这是……可以继续下去吗？
奇犽的声音唤回她的意识。
“怎么下来了？”
奇犽把食物放在餐桌上，朝着她走过来。
云惜按下纷杂的思绪，露出一个笑容，“起来洗漱啊，还能一直赖在床上不成？”
她发现奇犽表情有些古怪，不解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不能下来吗？”
奇犽眼神左飘右转，慢吞吞道，“不是说……会走不了路吗？”
网上都这么说，她怎么不是这个反应。
云惜呆在原地，蹭的一下从脸烧到耳朵根。
“奇犽！”
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这事儿对她来说本来就需要消化一下，奇犽还整这死出。
“我饿了，要吃饭。”她生硬地转移话题。
“已经做好了。”
奇犽顿了一下，然后看了下她的腿，继续问道，“真的不用我扶吗？”
“不是，不用。”云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奇犽像小猫一样耷拉下了耳朵，恹恹地道，“好吧，饭在那里，做好了。”
许是在原地站了太久，云惜刚往前走了一步，腿就一软，不受控制要摔倒。
奇犽像是就等着这一刻，风一样跑过来把人抱起来，耷拉下来的耳朵重新立起来了，嘴角翘得老高，压都压不住。
“我就说你肯定走不了。逞什么强，说出来我又不会笑你。”
云惜：……
云惜气得牙痒痒，吃东西的时候用力得很，像在啃他一样，不知不觉都吃完了。
云惜皱眉，“有点儿饿。”
“为什么你的那么丰盛，我的那么朴素？”
“这不就是你平时的饭量？突然多吃对胃不好。”奇犽咬着叉子，含糊道。
目光还顺势落在她胃上，云惜下意识捂住腹部，想起他昨夜所作所为，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奇犽若无其事，问她瞪自己干嘛，他又没做什么。
云惜脱口而出，“你昨晚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话落，两人都愣在了原地。
云惜脸上还没褪去的红又艳了回去，奇犽冷白的皮肤上也漫上了绯色，眼转来转去，有点不敢看她。
过了许久，他才嘟囔一句，“昨晚可没这么瞪我。”
云惜：……
云惜彻底麻了，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她这个样子，奇犽立马就不开心了，扒拉着她的衣服问，“你后悔了？”
眼神阴沉沉的，爪子都伸出来了，云惜可怜的衣服又破了。
“没。我只是在想，岁月真是把杀猪刀，把清纯小男孩变成了老司机。”
她要这么说奇犽就不干了。
“你昨晚不舒服吗？”
云惜：……
奇犽倒不是对自己的技术自信，而是对自己的职业素养自信，虽然是前职业。
杀手本来就对人体反应很敏锐，靠着云惜的表情反应，他迅速就能摸出一套规律，该往哪儿按，该用什么样的力道不会伤到她，让她最舒服，他昨晚都实践出来了。
加上奇犽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云惜答应恋爱没多久，他就忍着羞耻，恶补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他敢保证，云惜昨晚起码不难受，不然他肯定被踹下床了。
猫猫持续攻击，“后面可是你缠着我不让走的。”
云惜：“你简直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缠着你了。”
“你勾着我腰啊，一会儿说快一点，一会儿说慢一点，超难伺候。”
“不可能，我都没说话。”
她顾着面子，死死咬着嘴唇，不愿意露出一点声音。
两人现在完全忘了害羞，全是要吵赢对方的决心。
“哇，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掐着我肩膀说的，这里还被你抓出来一道血痕。”奇犽侧过身子给她展示，他白皙的肩头确实划了条口子。
云惜：……
奇犽继续提醒，“你只有前面一小会儿没说话。”
云惜想起来，都想起来了。
她本来打定主意绝对不发出一点丢人的声音，咬牙忍得辛苦。
然后奇犽忽然让她亲他，就像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云惜搂着他脖子亲上去，也不用咬可怜的嘴唇了。
结果亲着亲着，奇犽突然抬头离开她的唇，同时加重力气，一声惊喘就那么溢了出来。
云惜当时整个人都傻了。
……后面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王八蛋，心机男。”
奇犽对此并不认同，他觉得这只是增加情侣感情的小手段而已，他保护了女朋友的嘴唇。
于是作为奖励，他心安理得享受福利，手不老实地乱摸。
刚开荤的少年人，实在对什么都好奇。
云惜：“你就不能消停点儿。”
“我这个年纪，什么都不做，要么身体有问题，要么对你没兴趣了。没兴趣那就是对你感情淡了，不就和你给出的守则冲突了，我就要被你杀了。你以前不是老教育我，生命是最重要的，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让我珍惜生命，我听着呢。”
云惜被他一通胡诌说的脑瓜子嗡嗡的，居然稀里糊涂觉得他说得对。
直到他的手探进衣摆，她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你不累吗？”
奇犽一脸诧异，“我有时候一个任务几天几夜不合眼。”
这才哪儿到哪儿。
一夜过去就不行了，那得是多废物的男人。
云惜真求他了，说自己真不行了。
“你昨天弄到凌晨，我都怕自己要猝死了。”
奇犽很怀疑她在诓他。
“你不是睡到现在？而且真打起来，你能把我摁着打吧，这点体力都没有？”
云惜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我本来打架就是依靠灵力更多，又很久没锻炼了，怎么跟你这个揍敌客拼体力？”
“那好吧。”
奇犽手绕到了她后腰，绕着穴位轻轻按压，酸痛的肌肉得到了缓解。
云惜终于看他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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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恶心的眼神收起来。”
奇犽已经被雷欧力盯了半晌，浑身发毛，实在忍无可忍。
“不对劲，”雷欧力摸着下巴，一脸狐疑，“我怎么感觉，你气质变了？”
“什么气质变了？”他能有什么气质，奇犽一脸莫名其妙。
“就是，”雷欧力想了个词儿，“荷尔蒙气息变浓了。”
奇犽呛了一下，“……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倒是小杰举手道，“这么说的话，我今天也闻到奇犽身上的香味特别浓。”
习惯使然，奇犽从来不喷香水这种东西，容易暴露自己藏身之处。
小杰以为他和云惜住，沾上了她房子里的香氛，但之前都是很淡的味道，没有像今天这么浓。
“出门的时候被云惜喷了两下。”奇犽面不改色道。
小杰很轻易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雷欧力依然满眼的怀疑。
“好了，说正事吧，都盯着我做什么？吃饱了撑的？”
雷欧力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抽了两张纸，推到他们面前，“邀请你们参加这次的黑暗大陆探险。”
他叹了口气，“不用顾及我，想去就去，不去也无所谓。没必要看协会那帮人的脸色。”
那边几个势力这几年想推黑暗大陆探索进程真是想疯了，每年都要组织人去，还锲而不舍地想要拉一些实力强的入伙。
最关键的是探索来的奇珍异宝还要整合后统一分配，官方收缴大头，剩下的分给参与人员，几乎落不到什么了，雷欧力觉得这真是有点扯。别人拼死拼活得了个参与奖，奖品还被没收了，什么资本家做派。也就佣金还不错这一点值得夸一下了。
就这样，协会内部还为去的人选吵得天翻地覆，酷拉皮卡还在那儿顶着呢。
雷欧力觉得其他都是虚的，提高佣金才是首要的，不给钱谁愿意卖命。
哦不对，也是有的。
小杰连申请书和合同都没看，就高高兴兴说要参加。
雷欧力：……
奇犽无语地敲了下他的脑袋，“笨蛋，起码看下具体内容啊，别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小杰挠挠头，嘿嘿一笑，“探险能有什么被坑的，就是加入队伍一起出发嘛。”
看见奇犽发黑的脸色，小杰又特别机灵地找补了一句，“反正奇犽肯定会一起去，我就不用担心这些啦。”
“你这家伙……”奇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怪不得他能和云惜玩得来，两人都是动不动就这套话术。
不过他也没反驳。
虽然黑暗大陆云惜带他去过，但和姐姐冒险与和朋友冒险，还是不一样的。
奇犽肯定也是会去的。
他抽了张申请表，飞快扫了一下，就收起来了。
雷欧力忍不住问他，“你看了没？”
“看了，没什么问题。”
“东西上交也能接受吗？”
雷欧力惊叹，分厘必争的揍敌客，出了个这么大方的崽儿。要知道这条破规矩，可是把素来冷静的酷拉皮卡都整无语了，跟那些人吵到现在。
“确实恶心人，”奇犽皱了下眉，随后又舒展开来，“但云惜不定期会去那里一趟，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会带给我，目前公开的东西我大致都见过，也就没那么好奇了。”
雷欧力：……
好了不用说了，他心口有点呼吸不过来，这就是被人捧在手掌心的待遇吗？他爸妈怎么没给他生个姐姐。
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问出一句话，“奇犽，我真不能当你姐夫吗？”
“你找死？”
“唉，”雷欧力喝了口茶，捧着茶杯悠悠然道，“你都成年了，还那么缠着姐姐可不好，容易挡她的缘分啊。”
奇犽似笑非笑，挑了下手指，雷欧力手中的茶杯瞬间翻了，茶水一下子全进了嘴，给他呛得疯狂咳嗽。
小杰再次嗅了嗅那股浓郁的白桃香气，又想起来好多天前，云惜问奇犽她和游戏哪个重要。
他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事儿。
真的假的啊？
还没等他想出个什么来，奇犽忽然又出声了，“雷欧力，问你个问题。”
“不听，不说，不回答。”雷欧力正襟危坐。
奇犽自顾自说了，“经常啃指甲，是因为什么？”
“因为爱啃。”
“……我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爱啃指甲不是挺正常？”
奇犽额角欢快跳了几下，“是没有这种习惯的人，突然啃起来。”
“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发呆，做一些奇怪的行为，脾气急躁了些，有点嗜睡。”
奇犽顿了一下，又说，“说嗜睡不太准确，是经常闭上眼，但是又没睡。”
“闭目养神？”雷欧力问道。
奇犽摇头，“不像。”
“听你这么说，像是有什么心事啊，”雷欧力皱眉，“而且这事儿你问错人了吧，我是外科的，不是心理科的。”
他掏出手机，“我帮你问问我朋友吧，我大学同学是这方面的。”
雷欧力和那边描述了一下，叽里咕噜说了会儿，挂断电话后告诉奇犽，“我朋友说，可能是轻度焦虑，咬指甲是很典型的焦虑行为，闭眼应该是睡眠质量不行，想补觉又睡不着。”
“他说大部分人都会焦虑，产生这些行为，不用太在意，过了那阵子就行。但如果持续时间过长，就需要注意了。”
青年严肃起来，“这样多久了？”
“没多久。”
雷欧力神色一松，“那应该没事，可能是生活或者工作压力太大了？”
奇犽不置可否，站起身准备离开。
“谢了，申请表回头给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