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不要考试！ 不知不 ...
-
不知不觉开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马上就要到令广大学子感到恐惧的——月考了。
对于暮正时来说有三个时间让他非常敏感。
一、考试前两天
二、考试那两天
三、等成绩那两天
暮正时闭着眼皱着眉头一副被愁哭了的表情，还时不时的哼唧几声:“今天就26号了......”
“救命...救命...救命...我不要月考...我不要月考...”暮正时一边嘟囔着，一边绝望的用额头磕着桌子。
“Duang”，嗯？这下的头感怎么不太对？。
暮正时疑惑了。按他的说法，这下的头感应该是闷而不痛，愁而硬。可为啥这下不但轻而柔，而且没声音。
奇了怪了，桌子的材质被我磕变了？
他睁开眼坐起来:“嚯，还真变了，变成纸质的了！”
“你的本掉地下了。”
“哦，我还以为我把桌子磕成纸了。”
虽然不知道暮正时在失望什么，但他这副乖乖低着头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他是一个乖乖的——
“哎，季烬云，你说如果我拜拜这个桌子它会不会被我的真诚和平等打动，然后保佑我考出自己满意的成绩啊。”
......乖乖的傻子。
“为什么这么担心？”
“啊？”，暮正时被季烬云这句话固住了，可季烬云是放下笔说的，这完全是真的想知道吧......暮正时这么想。
“哦——”，暮正时慢慢眨眨眼，好像在思考，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应该是因为怕考差吧。”
季烬云看着暮正时，微微歪头皱眉。
暮正时看着季烬云，歪嘴发出一声简短的嗤笑，别人这么笑恐怕是带着点嘲笑和不屑，可暮正时却像是......觉得稀奇和好玩。
“你这么看着我啥意思啊。”
“怎么会考差？”
“怎么不会考差。”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的还是太云里雾里，暮正时又加了一句。
“没有在预想之内的，都算考差。”
季烬云听闻，“嗯”了一声，便继续安静做事了。
暮正时趴到桌子上，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摩擦，不过一会以后便不动了，垂着眼，罕见的安静。
一段不短的时间过去，暮正时开口了:“快到国庆了啊。”
“嗯。”
暮正时有点意外季烬云接了自己的话，虽然季烬云没有停下手上的事情。但暮正时还是忍不住漫漫一笑。
这个季烬云挺好的。
考试这两天，学校哀声一片。
季烬云对此倒是没什么感觉，但他已经看暮正时害怕了两天了。
这两天不管是谁问暮正时类似于“考得怎么样”、“题难不难”、“对答案不”、“你觉得你能考多少”的问题，他都是立马捂住耳朵，并统一回复: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嘘，说考的好会因为骄傲被老天爷惩罚。说考的不好那就真考不好啦。”
“能不能别问了，被老天爷听见怎么办。”
月考过去，学校门口的风都变甜了。更何况国庆假期要来了，就算考试不利也要好好想想这个假期干什么。
江景明咬着豆浆的吸管在学校门口的“高分便利店”站着。
看见暮正时后，他远远的用投篮姿势将一包糖扔给暮正时，然后说:“国庆假期准备干啥啊。”
暮正时拆开那包糖以后，才发现自己把糖拆开了，没办法了塞一颗吧。糖到嘴里后暮正时才想起来回答江景明的问题，便思索了一会儿回道:“不知道呢。”
江景明随手扯了片树上的叶子:“那去新万玩吧。”
暮正时本来懒懒散散的走着，然后突然停下热身，最后蓄力。
“就是现在！”
“哒哒哒——”
......为了踢面前的石子，暮正时做了那么多准备，结果在马上接触到石子那一刻——石子先被江景明踢走了。
“你干啥！”暮正时仰天怒吼道。
江景明笑的不行也吼道:“你幼稚死了！”
然后紧接着又补充一句:“再说了，热身动作应该在10秒以内做完！”
暮正时装模作样的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多做点准备比较保险知道吗！”
“放屁吧你，又不是用胳膊踢石子。”
“我就用胳膊踢啊，我最会用胳膊踢了。”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这幅场景好像会发生无数次，暮正时还是暮正时，江景明也还是江景明，只不过已经是16岁的暮正时和江景明了。
第二天起床的暮正时臭着脸，在床上坐了5分钟才不得不赶紧起床。
昨天晚上睡了......6个......不对，是五个小时啊。我去，困死我了。
自习课上有人欢喜有人忧，季烬云还是和平常一样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可旁边那个人就不一定了......
写着字的季烬云突然偏过头，皱着眉看了看闭着眼，双手合十虔诚祷告的暮正时，又看了看他桌子上被插在粉笔灰里的三根铅笔芯和被他供起来的橡皮。
“橡皮大人啊，让我考好点吧，求求你了...”
“我的考试过程您可都看着呢，多努力多认真啊，您忍心让我考差吗。”
“不过橡皮大人我没有其他意思，就算您没有保佑我考好我也还是会供奉您的，毕竟您没有义务必须保佑我。”
季烬云在一旁慢慢开口:“为什么拜这个。”
“嘘，万物皆有灵。一会我还要拜这个桌子呢。”
季烬云听闻，撇了撇“橡皮大人”和暮正时，然后说道:“可它也看见你上课的样子了”
暮正时倏地睁开眼，伸出一根手指警告季烬云，可脸上却是带着笑的:“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说完，暮正时又对着“它们”拜了拜:“您别听这个人的话，一定要保佑我考好啊。我是真心的。”
不一会王山也发现了暮正时的动静，并对此非常疑惑。
他眯着眼看暮正时，胳膊肘还不忘怼了怼旁边的高立方:“卧槽...老高。”
高立方慢吞吞的抬头。
“你看暮正时干啥呢？”
高立方本来只想敷衍一下，结果突然一震，王山本来扒着桌子探着头，被高立方这一下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高立方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我...我去。”
“啥啊，你看见啥了？”
“暮正时桌子上有一堆不知名白粉，跟前还立着块又黑又灰的方块，看着邪性的很，上面好像还有奇奇怪怪的图案。”
“卧操，他拜这干啥啊？不会是什么邪教或者邪术吧...”
暮家餐桌上。
暮磊把筷子搁在碗沿，发出轻响:“这次考试怎么样？”
暮正时头也没抬:“不知道。”
暮磊看着暮正时:“咱们初中可一直保持年级第一啊，你可不能在高中这么重要的时候退步啊。”
暮正时抬起头，语气藏着些憋闷:“哎呀爸，高中和初中能一样吗？”
暮磊脸上露出几分不满:“那你起码不能给我掉出前三吧，要不然让你提前学它干嘛。”
暮正时没接话。
等暮正时吃完饭准备上楼。
刚起身就被徐夫人叫住。
“正时，妈妈可是发现了，自从你上了高中，每天吃完饭就往你房间跑。我都没见你翻过书。”
暮正时即使心里难受的很，却也耐着性子回道:“我在学校就已经看过书了，暑假也提前学过了，该复习的我会去复习。”
“提前学过怎么了”徐母的声音突然拔高，“提前学过就能放松吗，上了高中之后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徐母话锋一转:“我看你这次月考考多少。你考完试我不会像别人的家长一样上赶着问吧，别人问我，我都是说别给孩子太大压力。”语气里满是警告，“别看你现在放学晚了，要是考的不好，不管多晚回家都得再上两个半小时的课。”
暮正时一瞬面露讽刺，喉结滚了滚始终没出声。
隔了一两秒，徐母语气松了些:“一般人家的孩子哪有这条件，我们也是为了你以后能继承我和你爸爸的家业，又不是为了我们自己。你和你哥哥又不一样，你说我们多疼你啊，以后主要是靠你。”
暮正时没有说话，只感觉吊灯的光落下来晃得人眼晕，脚步也越来越沉。
第二天梁卓将成绩单粘贴在班级栏里。
瞬间班里一半的人都凑过去看。
赵莹莹先是满脸失望，然后又一脸惊喜的回过头看向暮正时和季烬云:“我去——你们俩......”
话没说完，暮正时心率直冲180，疯狂抖腿，并捂着耳朵大喊:“停！都先别告诉我！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再说。”
赵莹莹翻了个白眼，手指绕着头发:“考砸了我还会特地跟你说？”
季烬云仿佛开了屏蔽，等人散去后，看了眼成绩单。
暮正时又闭着眼深呼吸了几口，好像下定了决心:“来吧！考得不好我也认了。但你得一科一科的说，然后说总成绩、班排名、校排名......”
季烬云沉默几秒，然后开口:“很好”
说完这句，季烬云没有按照暮正时的顺序说，而是直接说:“全校第二，总分1046。”
暮正时听到成绩瞬间震惊，然后伴随着一声“我去”锤了下桌子。
王山被这动静吓得一口水喷出来差点呛死，一直咳嗽:“咳！咳...暮正时，以后你禁止和我们玩你画我猜，我怀疑你画的时候偷偷做了两道数学题！”
高立方将手挡在嘴前，声音格外小:“山哥，那个巫术不会真的有用吧？”
王山听完思考了几秒:“咱俩下回也弄。”
赵莹莹和许倩也回过头来，许倩语气温温柔柔:“太羡慕了。”
赵莹莹虽然一脸嫌弃，但语气却相反:“可看着点他吧，别一会啃桌子了。”
而这边的暮正时摆着poss嘚瑟的笑。
随后，暮正时举起双手发言:“今天我高兴，你们爱说啥说啥，我都认了。”
和周围人吵闹完的暮正时转头看向季烬云，脸上的笑意又重了几分。
随后靠着小臂，咧嘴笑着，然后说:“你这个全校第一这么冷静，会不会显得我可没出息。”
季烬云也看着暮正时:“你明明知道答案。”
“可我想听你说。”
眼看季烬云又不说话了，暮正时便拉起季烬云的胳膊。
“......！”
“我想听你说嘛，求求你了，季同桌。”
季烬云静止了几秒，然后慢慢说:“......应该没有人可以说你没出息。”
暮正时高兴了，把头埋的深深的，搂着季烬云的胳膊晃悠:“我要和季烬云做一辈子同桌。”
回家后，暮正时坐到徐母跟前，尽量让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冷静的说:“成绩出来了，我考了1046分。”
徐母微微笑了下，身子往暮正时那偏了偏:“挺好的。多少名？”
“全校第二，第一是我同桌。”
徐母听闻，笑容不易察觉地僵了一瞬:“行，挺好的。”
过了一两秒，徐母又说:“但是名次不许再退了。再退都到第三了。
“1046挺好的，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考得更高。”
徐母脸上的笑容散去:“但是妈妈告诉你，不能再骄傲了。”
暮正时语气无奈，还带着点生气:“我啥时候骄傲了。”
这时暮方渡回来了。
他叫了声妈后，暮正时紧接着叫了声哥。
暮方渡应了声后准备回屋，却被徐母叫住了。
“正时，告诉你哥哥你考了多少。让他羡慕一下。”
暮正时顿时面露不满，皱着眉:“说这干啥？”
徐母又说:“你弟弟考了1046。”
暮方渡头也没抬，嗯了声后回屋了。
徐母在客厅朝着暮方渡屋子的方向说道:“你哥哥就是不如你优秀，以后真是靠不上他。”
暮正时皱着眉，语气带着生气:“咋就靠不上了？咋就不听话了？能别说这个了吗？我哥也很优秀啊，比啥呢在这？”
徐母语气松了些:“行行行，不说了。”
而在房间里的暮方渡攥紧拳头，指尖陷进掌心，因为用力，手上的青筋暴起，整条胳膊都在发颤。
他呼吸沉重地抬眸，眼前白花花的灯让人清醒。
回房后的暮正时闭着眼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股无力感将他裹住。
他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第二天醒来后的他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看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天花板，感受着自己的心跳，然后皱着眉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不要考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