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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优伶面 肝帝对战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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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却,原作中被魔主软禁在魔城内的医师,至于他为何会被软禁,鉴于他的身份,也许是魔主生病了,而魔城内真的没有其他好医生。
也可能是因为作者只是想到哪写到哪,毕竟原作几十万字,竟然没有提过任何一句顾子却被软禁的原因,他存在的唯一作用只是后期成为主角团的回血点,一位能治疗所有伤势的概念神。
温荔能一眼认出他,并不是因为他这一身标志性的白色长袍,而是爬满他半张脸的可怖印记。
从额角到下颌,枝叶繁乱的红莲与荆丛在他脸上纠缠不清,那是魔主为了将其困在城内,降下的咒言。
她平复呼吸,握紧剑柄的五指松懈下来。
站在她面前的,可是全书最能给人安全感的角色之一。
“温道友可还好?可有哪里不适?”
他认识温荔?
确有可能。毕竟温家显赫,而顾子却素有神医之名,在他被抓来魔城之前,也许就为温家人、甚至温荔本人看过病。
她回忆着书中众人对顾子却的称呼,缓缓道:“顾医师,我并无大碍。”
“那便好。”顾子却温柔的神色没变,像是谈论日常琐碎事般,轻声问她:“你为何会来这里?”
即便脸上布满妖异花纹,也盖不住顾子却眉眼的柔和弧度,对着这张脸,任何人想要撒谎都难免生出一丝心虚。
温荔低下头,装出懊恼的模样,又适当添上几分倔强。
原主大概不会轻易向他人低头吧。
于是她只淡淡道:“现在我想要回去。”
说来,他是如何将自己带过来的?
只记得一阵眩晕,仿佛连眼前的黑暗都因此扭曲。
这个描述十分像原作中的阵修,精通阵法的修炼者甚至能够扭曲空间。
身为医师的顾子却有那种能力吗?
温荔本想告诉他自己逃脱的计划,看看能否得到一些帮助,现在却有些退缩了。
没想到顾子却主动开口道:“在下被囚于此地良久,今日得见正道中人,虽然限制颇多,但只要温道友需要,在下定会竭诚相助。”
他的眼神真挚,盯得温荔心中发虚,但她还是一语不发,等待下文。
只见顾子却犹疑地看了一眼她额头上的印记:“只是道友近日才经历过金丹破损,方才那一击也许会直接伤及你的经脉。”
原来如此。温荔了然,指腹蹭过额上的红莲。那炮灰男是个草包,使用秘宝前毫无考量,没想过对刚刚堕魔的原主使用方才那种灵器,可能会让活捉变成死擒。
好在顾子却以为她现在已堕魔,正在经历脆弱的金丹重塑期。
她舒了一口气,看来原主的伪装能骗过大部分修士。
“温道友现在可已有离开的门路?”
有是有。
但温荔还来不及探明附近的路,就被不知从哪冒出的炮灰男打断。
她摇了摇头,然后试探着开口:“顾医师能否将我送回去?我想现在监管我的那位魔修还没结束战斗。”
毕竟她半路离开,直到现在也会不时感到地面的强力牵引,更别说在场的那些修士。
正如她所料,那炮灰男正一把一把地往外撒着神器秘宝,其中几件甚至是后期在剧情中起到关键作用的,温荔强忍着眩晕感,撑起身体,才发现自己是在战场附近的一条小巷中。
面前歪歪斜斜倒着一大片魔修,视线正前方,月帘正面无表情地抹掉从眼眶、鼻腔中流出的血,重新摆好攻击架势。
这就是肝帝对上氪佬吗?
温荔还以为月帘会更胜一筹,因为她是原作后期的精英怪,而对面只是个被男主秒杀的炮灰。
这本书的战力怎么能崩坏成这样?
还是说主角的爱情力量太过霸道。
来不及思考这些,视野刚刚恢复清明,温荔就见那炮灰男假意挥剑,另一只手藏在背后,正鬼鬼祟祟地往外掏什么东西。
只一眼,温荔便下意识作出反应。
那金灿灿的光,不正是刚才差点把她捶死在地的秘宝吗?
这种群体控制的神器,竟然还能量产!
一道冷光呼啸而过,如流星般迅疾,带起的风让持刀的月帘都险些站不稳。
一声沉重的闷响后,男人那被恐惧攫住的颈项才再次跳动。他穿着粗气,看向那柄把自己钉在墙体上的长剑,脸上爬满密密麻麻的汗珠。
在那瞬间,他还以为这柄不知从何处飞来的剑会直接刺穿自己的胸膛。
所幸它只是穿过自己的腰带。
不等他脱身,另一道寒光就贴上耳廓。
“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温小姐。”依旧是那句话,但说话人的神色已完全失去温度,连余烬都不剩,唯留深灰。
炮灰男屁滚尿流地逃走了。
温荔轻喘着气,失神地望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
刚刚那一剑,是从她手中飞出的?
“属下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月帘动作轻柔,像捧着一双珍宝似的,为温荔颤抖不已的手上药。
她以为因为金丹重铸、身体脆弱,温荔才会出现这种症状。
“若放任他再次用出那一招,或许奴婢真的会殒命于此。”
“不会的,他只是想带走我而已,”温荔手还在抖,思维却已清明了,甚至试图说些玩笑话,“你看他那样,像是会杀人的么?”
“不过,”她话锋一转,“现在他已知道我在何处……”
月帘静静地凝视她片刻,眼底深邃的试探逐渐析出浅淡的笑意:“不会的,方家与魔城有交易,为心爱的女人报仇那种缘由,上不了台面。”
这些温荔早已知悉。
她不屑哼笑:“他来了又如何,待我金丹重铸,自会把他打回去。”
还是要维持一下人设的。
送走月帘,她摸出原主的储物袋,其中除了几样温家给原主的灵器、丹药,还多了些瓶瓶罐罐和一卷羊皮纸。
手掌大小的瓷瓶们是顾子却送给她的灵药,而羊皮纸则是他手绘的琅阁府邸地图。
她细细读过这份图纸,魔城的建筑何止与仙门不同,在她这个现代人的眼中,这座府邸的营建也是十分反直觉的,凌乱的屋舍分布,散落在各个夹缝的亭台楼阁,看得她头晕眼花。
地图上有片小池用显眼的朱砂描画出来,据顾子却所说,那一处灵力混乱,每到固定时间,甚至能混淆修士的气息。
今日她与琅阁会面后,顾子却就要来例行问诊,他们可以在那里碰头。
温荔攥紧地图边缘,深深地将上面所有图案印刻进大脑。
在敌人大本营碰面,还是太冒险了。她也想过要不要干脆逃走,或当时就一剑刺死月帘,但对魔城毫不熟悉的自己又该怎么逃脱琅阁的追捕呢?
温荔的心砰砰直跳,决定清点原主的灵器,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
第一件是一双铃铛,原作中并未对此有过描述,她沉吟片刻,在门口抓了只蚂蚁,放在桌上,对着它极轻地摇了下铃铛。铃音微不可察,那蚂蚁却立时顿住,僵在桌面上,片刻后又慌张地逃走了。
下一件是一条长袍,看上去平平无奇。她将其笼在木椅上,那椅子直接消失在空气中,变得透明,只可惜金丹初期的温荔仍能隐约感知到它的存在,更别说修为更高的修士。
清点到最后一件,温荔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停止了奔流,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安放在桌面上,望着那薄如蝉翼、光华流动的面具,心想:稳了。
原作中,效忠魔主的温荔在宗门大比期间回到天剑门,混迹于各门派弟子间,意图在秘境中杀死女主,却被从天而降的男主制住,男女主二人合力将她重创,最终温荔在逃跑途中撞见几位男配,被乱剑砍死。作为胜者,秘境奖励两位主角一件高阶灵器,即是她面前之物——
优伶面。
只要将其戴在脸上,就可以变成心中所想的任何模样,大乘修为以下无法看出破绽,时限一月,且使用过后三月内便不可再用。
看书时她还在纳闷:宗门大比筛查如此严格,这恶毒小师妹是怎么混进去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bug。
现在看来,原作中以真容出现在女主面前的小师妹是被秘境缴了优伶面,毕竟秘境规定不允许参赛者携带伪装性灵器进入。在她死后,这件灵器就自动归为主角的战利品。
温荔在心中给小师妹上了炷香。
有了这件灵器,逃出魔城的可能性大大提升。
她将这只面具好好地收回储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