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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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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雍裕恍然大悟,随即撞了撞穆星炻的胳膊:“可以啊星炻,魅力挺大。去不去?我听说陈乐平那帮朋友挺会玩的。”
“不去。”
傅雍裕“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又把头埋了下去。
下午放学,他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时,穆屿砚正靠在床头看报纸,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回来了。”穆屿砚放下报纸,眼底带着笑意。
“嗯。”穆星炻走到床边,放下书包,“今天怎么样?没瞎折腾吧?”
“没有。”穆屿砚举起没打石膏的手,“就看了会儿报纸,护士说我恢复得不错。”
穆星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才放下心来。
穆屿砚目光落在他探过来的手上。
穆星炻像是没察觉,收回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我今晚在这儿刷会题,有不会的……”
“问我。”穆屿砚接话,语气带着点得意,“你哥当年也是学霸。”
穆星炻挑眉:“是吗?我怎么听说某人高中时总翘课去网吧?”
穆屿砚轻咳一声:“那是……劳逸结合。”
穆星炻没理他,翻开习题册就开始刷题。
穆屿砚靠在床头,没再看报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穆星炻低头做题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穆星炻算完最后一步,放下笔揉了揉眉心,抬眼时正好撞进穆屿砚的视线里。
穆星炻顿了顿,语气带着点不自在:“别盯着我看。”
穆屿砚没移开视线,反而勾了勾唇角:“看我弟弟做题,不行?”
“有什么好看的。”
穆屿砚没再接话,只是目光依旧没离开他身上。
过了会儿,穆星炻感觉到那道视线还在,忍不住又抬头:“你不看报纸了?”
“看完了,现在想看你。”
“……”穆星炻索性不再理人,埋头继续刷题。
过了一会,穆星炻把笔往桌上一搁,抬眼看向穆屿砚,语气里带着点被盯得发毛的不耐烦:“你看够了没?”
穆屿砚没应声,只是眼神沉沉地望着他,过了几秒,才开口:“没够,看多久都没够。”
穆星炻皱了皱眉,别开脸去收拾练习册:“无聊。”
“你以前写作业的时候,我也总看。那时候你才上小学,趴在桌上写生字,握笔姿势总不对,我一纠正你就瞪我。”
穆星炻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
“那时候你怎么不觉得烦。”穆屿砚又说。
“那时候我小,好骗。”穆星炻把练习册塞进书包,拉上拉链,声音硬邦邦的。
穆屿砚轻笑起来,牵扯到伤口,疼得闷哼了一声。
穆星炻立刻回头,眼神里带着点紧张:“又乱动?”
“没有。”穆屿砚摆摆手,看着他紧绷的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去给我倒杯水。”
穆星炻没辙,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穆屿砚接过时,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手背:“谢了,星星。”
穆星炻猛地抽回手:“天黑了,我该回去了。”
“让李管家来接你。”穆屿砚放下水杯,“别自己开车。”
“知道。”穆星炻拿出手机给李管家发消息。
李管家很快就到了医院楼下。
穆星炻背上书包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穆屿砚一眼:“安分点,别趁我不在又搞小动作。”
穆屿砚挑眉,故意逗他:“要是我不听话呢?”
“那我就把季临绑在你床头看着。”穆星炻面无表情地说。
穆屿砚轻笑出声:“知道了,听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早点来。”
“看情况。”穆星炻丢下这句话,转身出了病房。
电梯下行时,他拿出手机翻了翻,顾言谨发来几条消息,问他今天的习题有没有不懂的地方。他回了句“还好”。
回到别墅,王阿姨留了晚饭,是他爱吃的红烧茄子。他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就上了楼,回了卧室。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季临发来的消息:“穆总已经睡了,今天很乖。”
穆星炻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个“嗯”。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身走到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气。
他望着医院的方向,低声说了句:“快点好起来。”
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转身回了屋。
第二天一早,穆星炻刚走进教室,傅雍裕就塞给他一肉包:“给你带的,还热乎着呢。”
穆星炻接过肉包,道了声谢便塞进桌肚。
刚放下书包,顾言谨的声音就从旁边传来:“你哥好点了没?”
穆星炻顿了顿,拉开椅子坐下:“好多了。”
“那就好。”顾言谨点点头,翻开课本预习,“摸底考的范围我标在笔记最后一页了,你看看。”
“嗯。”穆星炻应着,从书包里抽出笔记本。
傅雍裕在后排伸长脖子:“好多了是不是就快好了?那你是不是就能正常上学,不用天天往医院跑了?”
“不一定。”穆星炻翻着笔记,“他那性子,不盯着不行。”
“也是。”傅雍裕咂咂嘴,“上次我去医院看我姑姥,隔壁床那大爷天天偷摸吃油炸糕,护士说三遍都不听,长辈们犟起来是真没办法。”
穆星炻没接话,心思飞到了医院。不知道穆屿砚醒了没,季临有没有按时给他擦身,王阿姨准备的早餐合不合胃口……
“发什么呆?”顾言谨用笔杆敲了敲他的课本,“这道物理题的解题思路,你上次说没听懂。”
穆星炻回神,看向课本上的题目,刚要开口,上课铃响了。他把肉包从桌肚拿出来,趁着老师还没来,三两口塞进嘴里。
数学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来,在黑板上写出解题思路。
穆星炻咽下最后一口肉包,拿出笔在笔记本上跟着记着重点。
“这道题的辅助线,得从斜边中点引垂线。”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
后排的傅雍裕戳了戳他的后背,压低声音:“喂,下节课体育课,听说要测1000米,你这半个多月没练,行不行啊?”
穆星炻没回头,笔在纸上顿了顿:“你先操心自己别跑倒数第一。”
傅雍裕啧了声,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老师一个眼刀扫回去,立马缩回脖子。
课间操时,穆星炻站在队伍里。
旁边的女生们碎碎念念地议论着什么,时不时往他这边瞟,有几个胆大的还红着脸递来矿泉水,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又拒绝一片痴心啊。”傅雍裕凑到他旁边,笑得不怀好意,“你说你,长得帅就算了,打架还狠,偏偏对女生又绅士,这谁顶得住?”
“闭嘴,做你的扩胸运动。”穆星炻拍开他搭过来的手。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离放学还有四个小时。
哨声响起,1000米测试开始。
穆星炻随着人流往前冲,他跑得不算快,却稳稳地跟在第一梯队,脑海里却总想着在医院穆屿砚,脚步不知不觉就加快了几分。
跑到终点时,傅雍裕扶着他的肩膀大喘气:“你丫……藏拙呢?跑这么快……”
穆星炻推开他的手,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哑:“是你跑太慢了,走了,去买水。”
傅雍裕哀嚎着跟上:“等等我啊!你这不叫快,叫非人类!”
小卖部里挤满了刚上完体育课的学生,穆星炻径直走到冰柜前,拿了三瓶冰镇矿泉水。
付账时,余光瞥见冰柜角落蹲着个男生,正盯着最便宜的矿泉水发呆,手里拿着的零钱明显不够。
穆星炻没说话,顺手多拿了一瓶,连同手里的三瓶一起放在收银台。
“同学,四瓶一共十二。”
穆星炻付完钱,拎着水转身时,他故意撞了那男生一下,顺势把多出的那瓶塞进对方怀里:“拿错了,给你。”
男生愣了愣,刚想说什么,穆星炻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傅雍裕凑过来瞅了眼:“你啥时候这么好心了?”
“顺手。”穆星炻拧开瓶盖灌了口,“再废话这瓶也给别人。”
傅雍裕立刻捂住嘴,却在他转身时冲顾言谨挤眉弄眼。
顾言谨没接茬,只是看着穆星炻的背影。
走到楼梯口,穆星炻忽然停步,把其中一瓶水抛给顾言谨:“拿着。”
对方接住时,他低头看了眼,轻声道:“第三节课是英语小测。”
穆星炻“嗯”了一声。
傅雍裕在旁边哀嚎:“完了完了,我单词还没背!星炻,等下给我抄抄呗?”
“抄你个头。”穆星炻抬脚往教室走,“不及格让你妈来学校喝茶。”
傅雍裕拖着长音,从后面拽住穆星炻的校服衣角晃了晃:“星炻~就看一眼,就一眼还不行吗?我妈要是知道我英语又挂科,能把我零花钱全扣了,到时候连给你带肉包的钱都没了!”
穆星炻被他晃得不耐烦,反手拍开他的手:“松手,别跟个娘们儿似的。”
“那你是答应了?”傅雍裕眼睛一亮,立刻凑得更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想什么呢。”穆星炻斜睨他一眼,脚步没停,“等下小测前,我把单词表给你看十分钟,记多少算多少。”
傅雍裕瞬间蔫了:“十分钟?我脑子又不是复印机……”
话虽这么说,还是巴巴地跟在后面,“行吧行吧,总比没有强。”
回到教室时,前两排的女生正对着穆星炻的座位窃窃私语,见他进来,立刻红着脸低下头。
穆星炻没在意,径直走到座位旁,刚要坐下,就发现桌肚里多了个香囊,他拿起香囊:“这是谁的香囊?落我这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前两排的女生们头埋得更低。
傅雍裕在后座探出头,抽了抽鼻子:“嚯,薰衣草味的?哪个女生这么有心啊?”
穆星炻拿着香囊,眼神扫过那些红着脸的女生:“没人认?那我扔了。”
说着就作势要往垃圾桶里丢,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猛地站起来,声音细若蚊蚋:“是、是我的……对不起穆同学,我刚才没敢说……”
穆星炻停下动作,把香囊朝她那边递了递:“下次别乱放东西。”
女生红着脸跑过来,接过香囊时手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回手,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座位。
傅雍裕在后面憋笑,被穆星炻一个眼刀飞过去,立刻捂住嘴装模作样地翻书。
顾言谨从刚才就没抬头,此刻却忽然开口:“英语老师来了。”
话刚说完,教室门口就出现了英语老师的身影。
穆星炻迅速收回目光,拿出笔和草稿本,
英语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来,目光扫过全班:“把桌上无关的东西收下去,准备小测。”
穆星炻把英语书塞进桌肚,试卷发下来,他扫了眼题目。
后排的傅雍裕发出一阵无声的哀嚎,借着捡笔的动作往他这边瞟,被穆星炻用后背精准地挡住。
写到阅读理解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功夫,飞快地摸出来看了眼——是季临发来的照片,穆屿砚靠在病床上,指间还夹着根烟。
穆星炻皱了皱眉,回了条消息:“让他把烟掐了。”
刚把手机塞回去,就对上英语老师看过来的眼神,他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小测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傅雍裕几乎是弹射般地站起来,凑到他旁边哀嚎:“完了完了,至少错一半,我妈肯定要扒我皮了!”
穆星炻把试卷交上去:“活该。”
顾言谨跟在后面交卷,经过他身边时低声说:“最后那道完形,答案在笔记第三十七页。”
穆星炻愣了愣,想起自己刚才卡壳的地方:“谢了。”
他拿出手机,季临回了条语音,背景里隐约有穆屿砚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知道了,啰嗦。”
他嗤了声,把手机揣回兜里,刚要收拾东西,就见傅雍裕抱着顾言谨的胳膊晃悠:“学霸,求带啊!晚自习给我讲讲错题呗?不然我真要被我妈念叨到神经衰弱了。”
顾言谨拨开他的手,从书包里抽出一本竞赛题集:“我晚自习要去竞赛班。”
“啊?那咋办啊……”傅雍裕垮着脸,忽然眼睛一亮,转向穆星炻,“星炻,你晚自习没事吧?你英语比我好,给我划划重点总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