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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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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摔在地毯上。
穆屿砚把穆星炻压在身下,手腕被按在头顶,动弹不得,他把脸埋进穆星炻的颈窝里。
“星炻……别躲我……”
穆星炻的脑子一片空白:“你喝醉了。”
他咬着牙,声音有些发颤,“穆屿砚,你他妈喝醉了。”
“我没醉。”穆屿砚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清醒得很。”
“很清醒就他妈放开我。”穆星炻的声音彻底破了功,他弓起身子挣扎,膝盖顶在穆屿砚小腹上,却被对方用腿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放不开。”穆屿砚的声音贴着他的耳边,“星炻,放不开了。”
他忽然侧过头,滚烫的唇擦过穆星炻的下颌,带着酒气的灼热。
“操。”穆星炻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头,眼眶红得吓人,“穆屿砚你他妈疯了,我们是丨ㄥ一丿ㄥ弟,亲丨ㄥ一丿ㄥ弟。”
“兄弟?”穆屿砚低笑,笑声里带着浓烈的自嘲和疯狂,“谁他妈跟你做兄弟?”
“妈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穆屿砚的声音哑得厉害,手抚摸着他的脸,“可我不想只照顾你。”
穆星炻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滚。”
他嘶吼出声,抬手去推穆屿砚的脸,却被对方抓住手腕,按在地毯上。
穆屿砚的吻落了下来,带着酒气的蛮横和隐忍多年的偏执,狠狠砸在他的唇上。
穆星炻浑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他拼命偏头躲开,牙齿却不小心咬到穆屿砚的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穆屿砚闷哼一声,动作却没停,只是吻得更凶,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隐忍、克制、疯狂,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穆星炻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不是因为屈服,而是因为那股汹涌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穆屿砚终于松开了他的唇。
穆星炻猛地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他以为这阵失控的掠夺终于结束时,穆屿砚忽然又低下头,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穆星炻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尝到了血腥味。
穆屿砚抬起头,他盯着穆星炻红肿的唇瓣,声音低沉而狠戾:“记住,你只能是我的,永远。”
说完,他才缓缓松开压制着穆星炻的手,从他身上翻下去,侧身躺在地毯上。
穆星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清晰的痛感和穆屿砚那句话,像烙印一样刻进骨子里。
卧室里静得可怕。
穆星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封般的寒意,他撑着地毯坐起来,没看旁边的穆屿砚,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踉跄着往门口走。
手腕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嘴唇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那片翻江倒海的混乱和恶心。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身后传来穆屿砚压抑的咳嗽声,但他没有回头,拉开门,冲回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甩上门,反锁。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穆星炻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捂住脸。
唇上的痛感还在,那句话却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你只能是我的,永远。”
穆星炻跌跌撞撞地走到书桌前,手颤抖着摸索到那个相框,他把相框紧紧攥在手里。
“妈……”穆星炻的声音哽咽着,“穆屿砚他疯了……他彻底疯了……”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落,砸在相框的玻璃上。
那个在母亲病床前承诺会好好照顾他的哥哥,那个在他被人欺负时挡在他身前的哥哥,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穆星炻把脸埋进相框,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妈……我该怎么办……”
照片里的人依旧笑得温柔,却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穆星炻哭够了,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眼眶红得像兔子,他走到衣帽间,从衣柜深处翻出件连帽衫换上,帽子往头上一扣,遮住了大半张脸。
抓起机车钥匙,走出卧室,脚步匆匆地往楼下走。李管家和王阿姨都睡了,别墅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推开大门,他跨上机车,发动引擎,机车一路狂奔,最终停在江边,夜里的江风很大。
穆星炻把机车停在护栏边,走到江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他叼着烟点燃,深吸了一大口。
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很快堆起了一小堆烟头。
穆星炻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抽了多少烟。
江风越来越大,吹得他骨头缝都透着冷,他裹紧连帽衫,把脸埋进膝盖里。
天快亮的时候,烟盒空了。
穆星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低头看了眼满地的烟头,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又有点麻木。
穆星炻跨上机车时,双腿有些发僵,大概是在江边上坐得太久。引擎发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市区的方向,那里有他避之不及的家,也有他此刻不想面对的学校。
最终,他骑着机车朝着远离市区的方向驶去,骑了将近一个小时,路过一家挂着“XX酒店”招牌的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地方很安静,够偏。
他把机车停在酒店门口,摘下头盔,走进前台时,服务员正打着哈欠对账,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您好,住宿吗?”
“嗯。”穆星炻从口袋里摸出身份证,“开一间房,一周。”
服务员接过身份证登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没多问,递给他房卡:“302,楼梯口左转。”
拿着房卡上了楼,打开302的房门,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掉漆的衣柜,窗户对着后面的荒地,倒确实够安静。
他把头盔往墙角一扔,整个人摔在床上,盯着泛黄的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动了几下,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来的,他直接关机,扔到床头柜上,眼不见为净。
他的困意逐渐上来,他没脱衣服,就这么蜷缩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穆星炻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荒草丛生的空地,他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也不知道这样躲着能有多久,只知道现在不想回去,不想面对穆屿砚。
手机依旧关着机,他从包里翻出钱包,里面的现金足够支撑这一周的开销。走到楼下买了些面包和矿泉水,回来时路过前台,服务员看他的眼神依旧带着点好奇,却始终没多问一句。
回到房间,他把面包往桌上一扔,又躺回床上,这一次没再睡,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
他知道这样不是办法,一周,他想。就给自己一周的时间,喘口气。
别墅里。穆屿砚是在清晨发现穆星炻不见的,他推开穆星炻的卧室门,里面空荡荡的。
“人呢?”穆屿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抓着刚进来打扫的王阿姨问。
王阿姨被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疯狂的眼神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没、没看见啊……早上没听见小少爷出门的动静……”
穆屿砚猛地松开她,转身冲出卧室。客厅里,李管家正指挥着佣人擦桌子,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星炻呢?什么时候走的?”
李管家从未见过先生如此失态,连忙道:“凌晨的时候好像听到机车发动的声音,以为是您……”
“废物。”穆屿砚甩开他,拿出手机疯狂拨打穆星炻的号码,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像头困兽在客厅里踱步。
季临接到电话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穆屿砚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他盯着墙上那张母子三人的照片,胸口剧烈起伏。
“先生。”季临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去学校看看?说不定小少爷去上课了。”
穆屿砚猛地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望,转身就往外走,直接开车去到了学校。
穆屿砚的车几乎是闯进学校大门的,保安刚想拦,看清车牌后又讪讪地缩回了手,黑色轿车在教学楼前猛地刹住。
他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往教学楼冲,周身的低气压吓得路过的学生纷纷避让,他直冲到教室,一脚踹开教室门。
“砰”的一声巨响,正在讲课的老师吓了一跳,粉笔头掉在地上。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当看清穆屿砚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时,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傅雍裕嘴里还叼着笔,看到他时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往穆星炻的座位看……那里是空的。
穆屿砚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最后落在穆星炻空荡荡的座位上,眼底的希望彻底熄灭,只剩下翻涌的戾气。
他几步走到傅雍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他在哪?”
傅雍裕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却还是梗着脖子:“我不知道!星炻今天没来上学,发信息也不回。”
“我再问一遍。”穆屿砚俯身,猛地攥住傅雍裕的衣领,将他拽得离自己更近,“他在哪?”
傅雍裕的脸瞬间涨红,被勒得喘不过气:“真不知道,你放开我!”
讲台上的老师终于反应过来,快步走下来,“这里是学校,你干什么。”
穆屿砚没理会老师,目光转向旁边的顾言谨。
顾言谨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他没联系我们。”
穆屿砚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最终,他松开傅雍裕的衣领,傅雍裕踉跄着坐回座位,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整个教室死寂一片。
穆屿砚最后看了一眼穆星炻的座位,一言不发地走出教室,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震得墙上的奖状都晃了晃。
穆屿砚走后,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傅雍裕捂着被攥皱的衣领,半天没缓过劲来。
“卧槽,他疯了吧?”傅雍裕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后怕,“这是学校啊,他想干嘛?”
顾言谨目光落在穆星炻空荡荡的座位上,眉头微蹙:“他不对劲。”
“废话,谁看不出来他不对劲?”傅雍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星炻肯定是被他逼走的!你看他刚才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旁边的苏晓晓脸色发白,手里的笔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她想起昨天递情书时穆星炻冷淡的态度,又想起刚才穆屿砚那副失控的模样,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老师站回到讲台上,脸色铁青,却也没敢多说什么,刚才那人身上的戾气太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只能清了清嗓子:“继续上课,都别看了。”
可谁还有心思上课?大家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穆星炻的座位瞟,都在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好吓人。”
“好像是穆星炻的哥哥,听说超有钱。”
“穆星炻今天没来,不会真出事了吧?”
傅雍裕越听越烦,狠狠拍了下桌子:“吵什么吵,上课呢。”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再吭声。
傅雍裕深吸一口气,看向顾言谨,用口型说:“怎么办?”
顾言谨摇了摇头,翻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打,他在给穆星炻发消息,尽管知道对方可能看不到。
“你在哪?安全吗?”
“你哥来找过你,看起来很不对劲。”
“看到消息回我。”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傅雍裕看着他操作,心里更慌了:“你说星炻会不会……”
“不会。”顾言谨打断他,语气肯定。
话虽这么说,两人心里都没底。穆星炻那脾气,看着冷淡,实则比谁都犟。穆屿砚又那副偏执到疯狂的样子,真要是硬碰硬……
傅雍裕不敢想下去,只是盯着穆星炻的座位,心里默默祈祷那家伙能赶紧冒出来,哪怕像平时一样怼他几句也好。
穆屿砚冲出教学楼,坐进车里,拿出备用机,好几次才按对季临的号码。电话刚接通,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躁:“查不到?一群废物。”
听筒里传来季临小心翼翼的声音:“先生,监控只拍到小少爷往城郊方向去了,之后就没了踪迹。白警官那边也在查,还没消息……”
“继续查。”穆屿砚打断他,“把城郊所有的酒店、旅馆、甚至废弃的厂房都给我查一遍!告诉他,找不到人,他这个位置也别想坐了。”
“是,先生。”季临不敢再多说,连忙应下。
穆屿砚猛地挂断电话,狠狠砸了下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
那个一向隐忍的小孩,这次是真的被惹急了。
他闭上眼,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穆星炻泛红的眼眶和那句带着哭腔的“我们是兄弟”,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