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小狗忌日 至少不应该 ...
-
这块胸针来自郦家,但不确定是哪个人。像这种东西,不可能让它在外面流通。彭金洋强装镇定,说:“还能查出来什么?”
“稍等我在系统中帮您输入一下编号看看。”店员走到一旁的电脑前操作,而彭金洋又去看那个编号,默默刻在心里。
“客人。”店员表情微妙,“您的这款胸针,恐怕不在普通产品的销售之列,我的权限还查不到。”
“没事。帮我装回去。”彭金洋下巴一点,随即在柜组浏览起来,在一对栀子花耳环前停下,“这个,也装起来。”
“怎么样啦?”彭金洋拎着奶茶再次走进沙龙,波间月已经和设计师聊成一片。
“就等你一起去看宝石呢。”波间月笑笑,接过奶茶后,顺手把第三杯递给设计师。
“宝石就用郦钬哥留下的。那天不是说了吗?”彭金洋说。
设计师拿着奶茶,对两人的好感又升一度:“主石当然是够用,但是链条上的细小碎钻,一般都是采用库存。当然,郦先生也是。”
“我也想看看那枚还没切过的祖母绿。”
出了沙龙,另有两个人等在门口,设计师解释:“宝石太过珍贵,需要库管员,郦先生的专员以及我,三人的权限才能打开。”
设计师推开宝石库的指纹锁时,冷气裹着檀木与矿石的微尘扑面而来。整面墙的保险格,每一格都嵌着独立射灯,照着大小不等的绒布托盘。可设计师看也不看,径直带她们往深处走,又是一扇门,又有一道锁。当她拿着自己的工牌贴上去时,那两人也各自拿着工牌贴上去,绿灯亮起,门才打开。
空气骤然冷下来,防爆灯打开,投下青白光线。
一排排不锈钢货架沉默地立着,像列队的卫兵。独立恒湿柜里是清一色的黑色绒布托盘,每个格子里躺着一位身价不菲的沉默者。美丽与昂贵,都无需多言。
库管员带她们走到东南的角落,透明玻璃里,三块祖母绿原石就静静躺在蓬松的黑色天鹅绒靠枕之上。
波间月不由得哇了一声。
“郦先生的意思,请两位在其中挑选一块。”设计师说着从口袋中取出一枚小钥匙递给库管员,库管员打开玻璃柜,小心翼翼地取出宝石,放在提前备好的白色绒布上。
每颗都有成人拇指大小。第一块表面裹着一层灰白岩壳,平平无奇的模样和普通石头无异,可一道缝隙暴露了它的不凡,里面的木佐绿浓得仿佛凝聚着生命,一经涌出便能化作整个春天。
第二块稍小,深绿像星点一样遍布在石头四周,设计师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笔式紫外灯照上去,照出浓稠到近乎实质的绿,仿佛亿万年前的某次天灾将其包裹并彻底锁死在其中。
最后一块最大,也最张扬。它半埋在白色的方解石基质里,只露出的一角像一汪快要溢出来的湖水被瞬间冻住。没有明显的晶形,颜色也偏浅,是带有一点黄调的嫩绿,比起上面两位,年轻活泼的仿佛孩童。
波间月眼神在它们之中看了又看,转了又转,始终做不了决定,每颗都好漂亮,每颗都好昂贵,每颗都好想拥有!
彭金洋问:“宝石有编号吗?”
“当然!原石一般会在伴生矿上编号。”设计师回答的斩钉截铁,这东西的身份证比人还重要呢,丢了脑袋都比丢了一颗它好说。
“切好的呢?”
“会在宝石底部。当然不影响外观。”
“果然还是这块。”波间月下定决心,彭金洋移会视线落在面前的宝石上,问:“第三块?”
“第一块啦!”波间月说,“看着它能感受到无尽的生命力,就像我的新生一样。”
设计师拿起第一块,为两人展示编号,然后另一人拿出合同,当场确认宝石编号并签字确认。
彭金洋说:“所以,这一颗编号怎么刻?”
“时间,批次,设计师编号,以及您二位。”
“我以为也会带郦字呢。”
设计师心情很好,坦言道:“不会,郦字是郦先生私人以及家人的珠宝。不会对外出售也不会赠予他人。”
“哦~”彭金洋恍然大悟,又问,“那郦字前面CER是什么意思?”
“CER?”设计师惊讶,“那是前前任首席设计师Ceres的签名简写。不过,我进来时,她已经退休了,只听过大名,没见过本人。”
波间月激动不已:“我看过她的作品,连续五年为春节联欢会的主持人定做衣服和珠宝!”
话匣子就这么打开,两人一路聊到沙龙,又签了好多合同。彭金洋在一旁心不在焉,直到波间月推推她,才回神,只见两双眼睛齐齐看向她。
波间月问:“你刚说的珠宝在哪里看的?”
“哦,干哥的。”彭金洋说。
“嗯?”波间月怀疑地眯起眼睛。
“这不是想认真做,多找些实物参考参考嘛。”
“这么巧?”
设计师突然记起来说:“不巧,Ceres设计师的主要服务对象就是郦老先生。”
“Puzzy,这是妈妈。”郦钬说。Puzzy配合地汪了两声。
崔合禾举着镂空珍珠母贝小扇,又别扭又嫌弃:“哈?我才没有这种孩子呢。你什么时候养的?”
“快一个月了。Puzzy,坐。”郦钬发令,Puzzy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仍好奇地瞧着崔合禾。
“爬走?怎么起这么一个名?”崔合禾说。
“Puzzy,拼图的意思。”郦钬说。
“随便你吧。反正养在你自己的房子没人管,哎,我可不给你看啊,孙子我可以看,宠物不看。”
郦钬点点头。
“你真不会不要小孩吧?”崔合禾着急,指着Puzzy说话,Puzzy以为提到它了,晃了晃尾巴。
“现在不要。待会儿再聊。”郦钬揉揉小狗脑袋,牵起的同时拎起旁边的白色书包往外走。崔合禾适时地闭了嘴,沉默不言的彭逸直也跟在身后。
走了快十分钟,小别墅角落树下的小小墓碑前,郦钬半跪下来,拿起旁边的有些年头的玩具铲子,在地上划出一个圆圈,将书包里纸扎零食玩具拿出来放在圆圈中,擦燃火机慢慢点燃。
“Penpy这是Puzzy。”郦钬轻声说,肃穆的脸上仍清晰可见悲伤。
彭逸直站在旁边,点点火星映在他眼中,让他稍微清醒了点。心想自己真是昏头,哪怕郦钬要走,他急需一个人来填补空位,这个人也不应该是郦琰铿。崔合禾虽嘴上不说什么,可在这天,还是穿了一身白。他又有什么理由原谅呢?
“Penpy,不知道你现在是怎样,希望你过得好。”
“汪。”
“它也是逸直带给我的,虽然和你当初一样。”
“汪。”
“Puzzy不是你的替代品,我也意识到该往前走了。”
“汪!”
郦钬每说一句,稍有停顿Puzzy就会附和一声,冲淡了郦钬的难过,第一次他在Penpy的忌日这天能笑出来,悲中带笑的脸如同雨打的琉璃瓶,碰出易碎的声音:“妈妈找人占卜说你走的时候没有痛苦,这次我是真的相信了。”
“汪!”Puzzy满脸坚定。
郦钬站起来,拇指按了下眼角,起身已完全恢复正常,他问:“逸直有什么要说的吗?”
彭逸直摇摇头:“你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两人一狗又回了小别墅,异常安静地到了午餐时间。
崔合禾才说:“今天那边都出去啦,说是给郦琰铖相亲。没咱们的事,乐得清净。”
“相亲?还有人愿意把Omega介绍给郦琰铖吗?”彭逸直汤匙搅着绿豆汤,不免觉得好笑。
崔合禾也持相同观点:“可不是嘛!Beta还花心,乱搞这么多年,也没见一个私生子找上门,图什么?不会是已经怀孕的Omega来接盘的吧?”
“那可热闹了。”
“好想让大师给我占卜一下具体情况啊。”崔合禾叹气,“可惜,占星师不占这种事情。”
私人餐厅包间内,双方各坐一方。
郦琰铖打量罗藏芷的长相,实在不是他喜欢的长相,清汤寡水的,没一点颜色,还不如面前的菜新鲜。
礼貌的寒暄,暗中的试探,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偏偏就两个主人公身在事外,吃饭的吃饭,发呆的发呆。
贺好问:“藏芷现在在哪里上学呢?”
罗藏芷立刻抬头,放下汤匙,想要礼貌一点反而说的磕磕绊绊:“我,在首枢医科大学,读,读临床医学。”
“很辛苦的专业啊。”贺好说。
“那是我的梦想。”罗藏芷笑笑。
“自己身体不好,就想帮助有同样遭遇的人。这份同情心是她最大的优点。”罗藏器放下筷子,或者说他全程都没有动几口,“所以我尊重她的想法买下了悦己整形医院的地皮。”
“还做医疗行业?”贺好说。
“当然。”
“我不得不说,首枢市医疗已经十分完善,市民更信任排行医院。”
“更好的服务才能立足,不是吗?”罗藏器笑答。
“的确,那开盘仪式呢?”
“我呢,向来是不在乎鬼神之说的,只相信自己。”
“年轻人就是敢想敢做。”贺好脸上始终是得体的微笑。
不知死活。郦琰铿心里默默翻译,起手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您不赞同?”罗藏器问。
“至少不支持,毕竟那些医院在首枢已经屹立几十年了,口碑良好,精英云集,你想要的结果恐怕很难。”
“试试吧。”罗藏器饶有兴趣,“毕竟掌握在我手里。”
一顿饭不痛不痒地结束,没有当下答应的要求,也就是拒绝。虽然答应了见面,但拒绝了联姻的想法。贺好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包间,罗藏器一行人还在这里坐着。
餐桌上的残羹冷炙完好到可以再端出去售卖。
“Beta,没办法控制啊。”罗藏器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小芷,该怎么办呢?”
罗藏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