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纪事》四十五元

9、穿越之炮灰男少被女总裁宠上天五 女人靠

　　女人靠得太近，周身的气息和发丝飘动的淡淡冷香飘进了陈树的鼻腔里，让他顿时红了脸色，有点不好意思地撇开目光，开口说话时的声音也变得磕磕绊绊：“您……梁总，您并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是吗？”女人脸上表现出遗憾，“我开了这么可观的薪水，却不能得到我的贴身秘书对我本人的些许关心，这实在是很可惜呢。”

　　看着女人似乎是真情实感的落寞表情，陈树莫名的心头一阵悸动。他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和哪个女生靠得这么近过。女人身上的呼吸、心跳，还有淡淡的气息萦绕在他周身，让他整个人都飘飘忽忽如在云端，肾上腺素一下子飙升，空气中都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陈树恍恍惚惚，竟有了一种初恋般的感觉。他不忍心让眼前的女人伤心，忍不住打破了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定，开口接话说：“但如果总裁您需要，我也可以再做一本记录。”

　　梁昊天顿时爽朗地笑了，说：“今天天色晚了，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可不是那种抓着员工不让下班的坏领导。小树工作了一天，现在估计是饿坏了，不赶紧给你弄口吃的，万一再像上次一样低血糖晕倒在我办公室，被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对我的名声可不太好。”

　　陈树被调侃的又是一阵脸红，撅着嘴撇开头说：“那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下班了，梁总再见。”

　　陈树收拾东西，正要起身离开，却被梁昊天一把拉住手腕。梁昊天笑着对他说：“我在餐厅订了双人位，陈少爷有没有兴趣陪我共进晚餐？”

　　陈树有点犹豫：“梁总，这恐怕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的贴身秘书，陪我去吃顿晚饭而已，难道还有人会抓着这点说闲话吗？就算有不长眼的……嗯，说出去，咱们行得正坐得直，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梁昊天都这么说了，陈树只能答应下来。离开办公室之后，坐上总裁的专属电梯，和梁昊天一起下楼。走到公司楼下，有不少员工也正下班离开，因此都看见了梁总和她身边新来的贴身秘书。原本只是偷着八卦的人群一下子暗自沸腾了，各自都在自己的八卦小群聊得热火朝天。

　　“梁总身后的人是陈家二少爷吗？”
　　“谁是陈家二少爷？”
　　“哎呀，这你都不知道？就是那一次梁家办酒会，费尽心思打扮得隆重出席，结果在酒会上当场晕倒的陈家二少爷。”
　　“天哪！难道传言是真的，梁总真的看上陈家那个花瓶二少爷了？”
　　“欸，你说花瓶可是有点冤枉陈二少爷了，论起花瓶的程度，他家的三少爷可比他花瓶多了！”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的重点是，梁总真的看上陈二少爷了？不应该呀，梁总那么优秀的女人，怎么会看上这个身无长物又虚荣的男人呢？”
　　“这倒也不一定，听说陈二少爷在上次陈总的寿宴上送了一本手抄的书，很得陈总欢心。”
　　“哇，没想到陈二少爷学识还挺渊博的呢，这倒是让我们刮目相看了。”
　　“不过之前不是说陈二少爷喜欢的是梁二小姐吗？怎么一转头又变成了梁大小姐的秘书了？难道他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喜欢上梁总了？”
　　“这也不一定，说不定是梁二小姐那边撬不动，他就转头换了个策略，开始攻略梁大小姐呢。”
　　“这也是够蠢的，梁二小姐再怎么样，人还是和和气气的。可梁大小姐就不一样了，她身为梁氏集团的总裁，这么多年杀伐决断，眼里可从来揉不得沙子。他搞出这么一出，是想打她们俩姐妹的脸吗？”
　　“照你这么说，梁大小姐见不得争风吃醋的事情，应该很不喜欢这位陈二少爷才对，可我看他们刚才的样子，好像梁大小姐对陈二少爷还挺亲近的。”
　　“啧啧啧，不好说不好说。那次陈家办宴席的时候，梁大小姐身边不是还跟着一个小白花一样的男生吗？”
　　“哎呀，那个小白花可别提了，他的身份可比不上这几位小姐少爷，他不过是梁家雇的短工，身世地位根本上不得台面，梁大小姐应该只是跟他玩玩罢了。”
　　“但我也听说，梁二小姐好像也与那位小白花来往密切呢。”
　　“天呐！你说的是真的吗？这么看来，贵圈可真乱呀！”
　　“好了好了，这跟我们打工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到下班点了，我们还是赶紧下班回家吧。”
　　“回什么家呀，我要出门喝酒蹦迪，我要去享受人生。”
　　“走走走，这些豪门姊妹的恩怨情仇，跟我们普通人可没什么关系，看看热闹得了，明天上班不还得来给梁总打工吗？”

　　围观群众议论了许多，陈树在路上听了个七七八八，大致知道了现在这帮人都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看来自己最近的努力没有白费，原主的无脑虚荣人设还是被稍微扭转了一些，这样他在家里和陈苗苗还有张微斗的时候，又多了几分砝码。

　　这边东一处西一处地胡思乱想着，陈树回过神时，梁昊天喊他。他坐在梁昊天的车上，然后她开车带着他到了吃饭的地方。梁昊天说：“到了，陈少爷，您请下车吧。”陈树看着梁昊天说话的脸色，脸上带了几分戏谑。他在原书里印象中，梁昊天一直是一个不怒自威、不苟言笑的大姐形象，却没想到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多了这么多微妙的小表情，仔细想想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从来没有人见过梁昊天这个样子，或许她的这些表情只在自己面前出现过……哦不，还有她曾经的那个小丈夫。想到这里，陈树忍俊不禁的神色又淡了一些。好吧，不要太沉迷。陈树告诉自己，自己只是来做任务、寻找解脱方法的，不要太入戏，梁昊天只是他达成目的的工具之一，不要对她投入太多的情感，否则以后会让自己伤心的。

　　收拾好所有的心思，陈树乖巧地应下，和梁昊天一起下了车。梁昊天订的是一家法餐，一下车就有侍者礼貌上前指引他们落座。陈树虽然做了不少攻略，但他毕竟还是21世纪的普通男大学生，对于这些贵族的用餐礼仪还是一窍不通。看着他努力装样子但是越发明显的拙劣表现，梁昊天忍俊不禁，但转念一想，陈树这个样子，或许是家里根本没有上心对他进行礼仪培训，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个娘不疼爹不爱的孩子，在家一个人默默吃了多少苦。想到这里，梁昊天看陈树的眼睛又多了几分的怜惜。

　　陈树不知道自己已经给陈家又增添了一口黑锅，只是看见梁昊天神色变幻几次，然后就温和地走过来绕到他身后，接过他手里的刀叉对他说：“来，是这么用的，看我。”梁昊天拿着他的手，指导餐具对眼前的菜品进行切割摆盘。陈树被女人的气息牢牢裹住在怀里，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跳出喉咙口了。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这样，身后的女人忽然放开了手，带着微笑对他说：“陈少爷请用。”陈树望着女人眼里的戏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些什么，脸上泛起微微气恼的红晕，看着更加可爱了。

　　梁昊天很久没有和男人相处，见到年轻男孩懊恼又羞涩的样子，沉寂已久的心久违地有了些许悸动。自己似乎对这个男人，和其他逢场作戏的男人不太一样。只是她还没有放下戒心，眼前这个人，不像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单纯简单，自己想要用他，得好好考察清楚才行，还得知道他到底接近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目的，对自己家有没有害。更重要的是，她得保护自己唯一的小男儿，不要被外人欺负了去。

　　小小的逗弄一次，梁昊天功成身退，收起眼里轻微的戏谑，坐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安静地吃饭。接下来的用餐时间十分和谐，陈树逐渐上手，安静地吃完了自己的东西，虽然有一些局促，但也不失优雅体面。他偷偷看了一眼对面安静用餐的梁昊天，果然是世家大族养出来的孩子，一举一动十分合乎礼仪，且举手投足间自有她风度翩翩的气质。难怪梁昊天即便丧偶又带娃，还是被无数少男偷偷当做暗恋对象，默默的喜欢。这么多年来，倒贴她的男孩的传闻只增不减。不过如今……陈树心想，估计在其他人眼里，自己也成为了那些趋炎附势者的一员。但是没有关系，第一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他要做的是逐步取得梁昊天的信任，让自己在梁氏集团站稳脚跟，然后用成绩证明自己的能力，让其他看笑话的外人都闭上嘴，也让陈越相信自己是有能力、比陈苗苗更有用的。

　　晚饭过后，时间已经不早了。陈树本以为他们俩就要就此告别离开，但梁昊天又询问他：“我的孩子应该还没有睡着，并且正好缺他的睡前活动读话本环节，你要不要回去和他相处一会儿，顺便检验一下今天白天记下的东西是否属实，对你的工作有没有作用？”

　　这么说起来确实是合乎情理，但是陈树只是微微一笑，拒绝了梁昊天：“梁总，礼难授受不亲。我虽然是您的贴身秘书，但吃了这顿饭已经是极限，再跟您回家，恐怕外人对我的议论就更不好了。您也说过，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不怕别人说闲话，可是终究还是要顾及一下外人的言语，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您觉得呢？”

　　陈树一番话得体又不失分寸，换了其他对梁昊天真的有心思的男人，只怕早就喜不自胜地跟着回家了。陈树这一招以退为进，倒是让梁昊天对他又少了几分戒心——这个男人虽然小心思有点多，但看起来确实对梁家大小姐身边的“正夫”位置没有那么大的兴趣。梁昊天见了那么多趋炎附势的男人，难得见到这样的款式，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注意。只是陈树确实答得完美，这也应该是他作为秘书最应该作出的回答。梁昊天觉得自己应该感到满意，却不知为何，听到了这些话，心里莫名地有一些不舒服。道理他都懂，可是为什么这个小家伙，竟然对自己真的不感兴趣？难道是自己魅力不够了？梁昊天思索片刻，又对自己突然萌生、甚至有点儿吃醋的想法感到可笑。正事要紧，还是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想了许多，在梁昊天面上丝毫不显，只是彬彬有礼地和陈树告别，让司机好生送陈树回家。

　　陈树坐着梁家的私家车回了陈家宅院。这一天陈越并不在家，又去忙别的工作了，家里没有人迎接他。陈树已经习惯了，正准备独自上楼，忽然听见一声命令：“陈树树，你站住。”

　　陈树转头，见是刚刚受了责的张微，面色不善地站在楼梯口盯着他。陈树换上一副笑脸，乖巧地笑着对他说：“原来是父亲，谢谢您在这里等我回家。夜深露重的，您快回去休息吧，我有些累也要先回房了。”

　　张微眼底下的青黑脂粉都快盖不住了，见陈树不搭理他，扭头就要走，顿时急得生恨，又喊了他一声，快步走上来，甩开扶着他的佣人，保养得当的手指快要戳到陈树的脸上：“你这个小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的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四下没有佣人，陈树看了一圈，转头对着张微微笑说：“父亲有什么证据这样说呢？没有证据的话，可是诽谤了。”

　　张微被噎了一下，怒气更加烧到了头顶：“我的房间一向没有外人进，只有那一次你到我的阳台上罚跪，见到了我精心培育的花，一定就是那一次你在那里动了手脚！别以为我找不到证据！”

　　陈树卸下乖巧的伪装，看着他冷冷一笑：“父亲，您最好是现在就去告诉母亲。否则的话，母亲怒气快消了，恐怕就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了。”

　　张微被他这么一挑衅，气得火冒三丈，立马就想要叫人送自己去陈越那里说个清楚，说是陈树陷害的他。可下一秒，他又立刻反应过来，硬生生忍住了。陈树现在的话显然是激将法，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沉不住气，跑到陈越面前再说一次，然后激怒陈悦，对他的惩罚更加严苛。这件事已经过去了，陈越再怎么生气，对他的惩罚也下了，估计陈越在外面呆几天，气消了回来，大家还是其乐融融的样子。他已经被罚了一次，何必再多提一次让陈越烦心，然后想起之前的事情，对他惩罚更加加重了。虽然这件事他背了黑锅，被误以为用了有毒的染色剂害宾客过敏，但是仔细追究，依然是他自己有错在先，用了别的花束去仿冒，才会被人抓住把柄。所以，旧事重提不一定能拉陈树下水，但一定会让陈越对自己更加生气，更别说证据不足的话，这个人就脱罪了，还平白被陈越更加怜惜。

　　想清楚了各种利害，张微刚才冲天的怒气便硬生生压了下去，又扯出一副贤夫良父的笑脸：“树树，你说什么呢？父亲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可不要当真呀。咱们一家人家和才能万事兴，母亲才会放心。对了树树，今天晚上这么晚回来，是在忙什么呢？听说你有了一份新工作，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来告诉父亲，父亲好给你安排庆祝仪式啊。”

　　陈树在心里冷笑，庆祝仪式？他现在恐怕正琢磨着怎么把他这份工作搞黄吧。面上，陈树依然是乖巧的样子，对他说：“父亲谬赞了，我不过是运气好，被梁家大小姐看中，聘我去做她的秘书，处理一些她公司工作上的事情。今天第一天上班，很多东西我都还不懂，回来还要找大姐和母亲好好请教一番呢。”

　　张微在心里气得咬牙切齿，但还不能表现出来，还是一副温柔款款的样子对他说：“哎呀，树树真是出息了，竟然能做大公司总裁的秘书了。只不过，梁家大小姐看中你，你也别只顾着自己享乐，也要多提携提携你的三弟呀。他知道你能陪伴在梁大小姐左右，伤心的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嚷着要去给梁二小姐做助理呢。树树，你看你都跟梁大小姐关系这么好了，能不能给苗苗也安排进去？”

　　陈树在心里嗤之以鼻，面上都闹成这样了，张微还能装作无事发生，还舔着个脸要自己替他的孩子筹谋。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帮他。可张微也是不知是太过于得意，觉得手下的孩子一定能听他的，其实是陈苗苗惯坏了，还是被陈越训斥一顿、关在家里之后实在走投无路，看到陈树树有了出路，更加为自己的小儿子忧心，才病急乱投医求到了陈树树这里。

　　在心里腹诽了一通，陈树面上还是乖巧但不失阴阳地回答他：“对不起，不是儿子不帮忙。只是梁大小姐看中我，确实是因为我符合她对秘书的招聘要求。而苗苗呢，首先，梁二小姐不在梁氏集团持股，也不在梁家的办公楼上班，就算有心想安排苗苗去给他做助理，也没有什么可‘助’的呀。难道是去做他的生活助理吗？”言下之意是，梁二小姐自己都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还没工作，苗苗过去说要做他的秘书，那可就真是名副其实的“小蜜”了。“这第二嘛，”陈树说到这停顿了一会儿，看着张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慢悠悠地补上，“梁家毕竟是书香门第，看重家里人和手底下人的文化素养。苗苗要是从小勤学一些，多学点知识，或许还能达到梁家人招聘的要求。现在嘛，实在是有点困难了。父亲请见谅，不是我不帮他，实在是方方面面来说，苗苗都不是很合适用工作的路线去接近梁二小姐呢。”

　　看似言辞恳切的一番话说完，陈树看也不看张微黑如锅底的脸色，转头直接去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今天这一天忙碌得他脚不沾地，现在已经累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又跟名义上的父亲周旋了半天。此刻他只想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到床上赶紧睡一觉，毕竟明天还要准点起来上班。想到这里，陈树又觉得有点搞笑，自己还是个没有毕业的大学生，居然连校招双选会都没参加，就直接无痛进入了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豪门集团，成为了总裁的秘书。人生真是起起落落又起起，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快速地洗了热水澡，陈树收拾好自己，很快躺到床上，进入了睡眠。睡眠质量很好，一夜无梦。等他醒来时，床头的闹钟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他关掉闹钟，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明媚的天色，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今天的挑战又开始了。

　　他下楼之后，坐在餐厅遇见了同样下楼用餐的陈苗苗和张微，还有陈峰。一一问好。陈苗苗大约是气哭了一晚上，早上厚厚的脂粉也盖不住他眼下的青黑和红肿的眼圈，见他打招呼，陈苗苗理都不理，哼的一声转过头去。陈树没跟他计较。张微面色如常，昨天的失控丝毫不见踪影，又伪装回了他那一副温柔大方的样子。不过陈树知道，昨天的话对张微还是起了作用。他现在超过陈苗苗成了梁家看中的人，张微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在梁家铺路，势必会下手。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张微的动作明显的世人皆知，催化陈悦对他的失望程度。陈峰在一边，对陈树的问好淡淡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什么。这倒让陈树有些好奇，这个人心思比他的父亲和弟弟都要深很多，不知道这些事情里他看出来了多少，又打算如何应对呢？陈树决定，多想无益，一切都由之后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