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纪事》四十五元

2、短名字国 短名国的革

　　在云端之城的彩虹桥尽头，穿过那片会唱歌的云海，再越过七座用糖果做的山脉，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小国度。这个国家没有出现在任何世界地图上，因为制图师们总是画到那里就累了——“谁要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标个国家啊，又没人去旅游。”他们这样说。

　　但这个小国家确实存在，它叫“简称国”。

　　简称国的建国理念很简单：名字太长是万恶之源。在这里，名字超过三个字就要交税，超过五个字可能被拘留，超过十个字——对不起，直接驱逐出境。国王的名字叫“王建国”，王后叫“李翠花”，王子叫“王大宝”，公主叫“王小花”。简洁，明了，好记，好写，好念。

　　简称国的国歌只有一句：“短好！短妙！短得呱呱叫！”国花是蒲公英——因为名字短。国兽是狗——因为叫起来简单，“汪汪”两声完事。连国家的法律都尽量简短，《宪法》第一条规定：“名字要短。”第二条规定：“其他事看着办。”

　　就是这样一个国家，某天清晨被一道彩虹劈中了。

　　准确地说，是从云端之城延伸过来的彩虹桥，不知道怎么拐了个弯，“啪”一下搭在了简称国的首都“简称市”的中心广场上。彩虹桥那头，走来两个人。

　　正是新婚燕尔的杰克苏王子和璃莹殇公主——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杰克苏·璃莹殇夫妇，虽然这个名字组合起来长得离谱，但他们坚持要保留全名。

　　简称国的国民们正在晨练。广场上，大爷大妈们打着太极，动作整齐划一，口号简洁有力：“短！短！短！”小朋友们跳皮筋，唱的儿歌是：“名字短，好处多，考试写名不累手。”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对从彩虹桥走下来的夫妇。

　　首先是璃莹殇那两米长的头发——今天心情复杂，所以是彩虹色，还闪烁着星尘般的光芒。接着是她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星空裙，裙子上的星星是真的在闪烁，晃得人眼晕。然后是杰克苏，他今天穿了件镶钻的礼服，每走一步都反射阳光，像个人形反光板。

　　广场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有人喊：“天啊！他们的名字肯定很长！”

　　“报警！快报警！名字超标了！”

　　“等等，他们从彩虹桥来，会不会是神仙？”

　　“神仙也不能名字太长！这是原则问题！”

　　王建国国王正在皇宫吃早饭——稀饭咸菜，简单朴素。侍卫冲进来报告：“陛下！广场来了两个名字很长的人！看样子是外国人！”

　　王建国放下筷子，眉头紧锁：“多长？”

　　“不清楚，但那个女人自我介绍时说了三分钟还没说完！”

　　“什么？！”王建国拍案而起，“三分钟？这得是多长的名字！快，备车——不，备马，朕要亲自去看看！”

　　简称国的马车也是简配版，两轮，一匹马，没有顶棚。王建国坐着这辆“简朴号”马车赶到广场时，场面已经失控了。

　　璃莹殇正在试图向国民们解释：“本公主是来自云端之城的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血丽魑·魅·J·Q·安塔利亚·伤梦薰魅·海瑟薇·蔷薇玫瑰泪·羽灵·邪儿·凡多姆海威恩·夏影·琉璃舞·雅·蕾玥瑷雅·曦梦月·玥蓝·岚樱·紫蝶·丽馨·蕾琦洛·凤·颜鸢·希洛·玖兮·雨烟·叶洛莉兰·凝羽冰·泪伊如冰落·殇心樱语冰凌伊娜·洛丽塔紫心爱·蝶梦如璃紫陌悠千艳，这位是我的丈夫杰克苏·暗夜流光殇·夜色魅冷语漠洛·江意·逸云·凯林·百思·恩族沃特福德·字云恩海·晧明晨·涵武统林·子行何零·傲雪竹焰光河火惹·南宫叶辰千夜殇风爵·奥斯特洛夫斯基·欧也妮葛朗台·罗密欧·傲天帝辰·拉格朗日·千夜上官星沉·柯西奥楚蔑洛夫·白修楚子期·帝宸决……”

　　她每说一个字，国民们就后退一步。等她说到“血丽魑”时，人群已经退到广场边缘了；说到“凡多姆海威恩”时，有人开始晕倒；说到“洛丽塔紫心爱”时，救护车都来了——简称国的救护车也叫得简短：“嘀嘟！嘀嘟！”

　　“停！”王建国大喝一声，从马车上跳下来——动作不太优雅，差点崴了脚，“你们！名字太长了！违反我国法律！”

　　杰克苏王子优雅地行了个礼——这个礼复杂得需要分解动作，王建国看得眼花缭乱。“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们是来友好访问的。请看，这是我们的国书。”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展开。羊皮纸“哗啦”一声滚出去十米远，上面用金粉写着两国缔结友好关系的文书，光是署名部分就占了八米。

　　王建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最后说：“太长了，不看。直接说，你们来干嘛？”

　　璃莹殇微微一笑，这一笑让广场上的花儿都开了——虽然现在是秋天，但花儿们不管，仙女笑就得开。“我们听说贵国提倡名字简短，特地来学习。”

　　“学习？”王建国怀疑地看着他们，“你们这名字长度，学得会吗？”

　　“可以试试。”杰克苏说，“事实上，我们正在考虑给我们未来的孩子取短名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国民中炸开了锅。

　　“什么？长名字的人要取短名字？”

　　“这会不会是阴谋？”

　　“但他们的孩子还没出生，不算违法吧？”

　　王建国沉思片刻，说：“既然你们有诚意，那就……先住下吧。不过有条件：第一，在公共场合不能念全名；第二，要取个简称；第三，要参加我国的‘名字缩短培训班’。”

　　“简称？”璃莹殇挑眉。

　　“对，比如你，”王建国指着她，“就叫‘小璃’吧。你丈夫，叫‘小杰’。”

　　璃莹殇的头发瞬间变成了战斗红：“本公主堂堂十六国混血、精通四十八国语言、六岁自学完大学课程、八岁和米国总统结拜、九岁成为□□首领、cnb杀手榜第一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绰约多姿红飞翠舞齿白唇红国色天香仙姿玉貌秀外惠中亭亭玉立出水芙蓉如花似玉花枝招展美若天仙貌赛西施玉指如葱秋波流转眉如新月空谷幽兰倾国倾城娇小玲珑夭桃秾李小家碧玉粉装玉琢的绝代佳人——你叫我小璃？！”

　　她一口气说完这段，广场上又晕倒了一片。

　　杰克苏赶紧握住她的手：“冷静，亲爱的。入乡随俗。”

　　璃莹殇深吸一口气，头发慢慢变回粉色：“好吧。小璃就小璃。不过本公主有条件：你们也得学习念我们的全名——不用全念，每天学三个字，总有一天能念完。”

　　王建国想了想：“成交。”

　　于是，一场史上最荒诞的文化交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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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称国给杰克苏和璃莹殇安排的住处是“外宾招待所”——一栋三层小楼，白墙灰瓦，简朴得让人心疼。房间里没有钻石梳妆镜，只有一面普通镜子；没有2000000000000000平方米的大床，只有一张1.5米的木板床；没有镶着八百颗粉钻的黄金梳子，只有一把塑料梳子，梳齿还缺了几根。

　　璃莹殇拿起塑料梳子，手在颤抖：“这……这怎么梳头？本公主的头发可是宇宙银河级别的！”

　　杰克苏倒是很淡定：“亲爱的，体验生活嘛。你看这床，虽然小，但睡着挺踏实。”

　　“踏实？”璃莹殇指着床板，“这上面连天鹅绒都没有！是天鹅绒！不是天鹅的绒也行，起码给个棉花吧！”

　　当晚，他们度过了结婚以来最朴素的一夜。璃莹殇的头发因为不适应简陋环境，整晚都在变色：从粉色（开心尝试新生活）变成蓝色（怀念云端之城的大床）变成红色（愤怒于塑料梳子）最后变成彩虹色（复杂心情）。发光效果太强，隔壁邻居以为天亮了，爬起来做早饭，发现才凌晨三点。

　　第二天，“名字缩短培训班”开课了。

　　老师叫“简老师”，名字就一个字——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觉得“老师”两个字都多余。简老师是个严肃的小老头，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手里拿着一根教鞭——真的会打手心的那种。

　　教室里坐着二十个学生，都是名字超过五个字被强制来上课的。杰克苏和璃莹殇坐在最后一排，格外显眼。

　　“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名字缩短的基本原则。”简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删、并、改、换。”

　　“删，就是删除不必要的字。比如‘慕容云海’，可以删成‘慕海’。”

　　“并，就是把多个字合并。比如‘欧阳明日’，可以并成‘阳日’——虽然听起来不太对劲，但短了。”

　　“改，就是改成同音短字。比如‘上官瑞谦’，可以改成‘上瑞’。”

　　“换，就是直接换掉。比如你本来叫‘端木磊’，可以换成‘王二狗’。”

　　璃莹殇举手——这是她生平第一次举手，动作优雅得像在跳芭蕾：“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的名字里有家族传承、历史渊源、文化符号、星座寓意、花卉象征、宝石代表、神话典故、诗词引用、父母期望、个人特质等复杂含义，该如何缩短？”

　　简老师推了推眼镜：“直接换个名字。比如你可以叫‘小花’。”

　　璃莹殇的头发“唰”地变成了红色。

　　杰克苏赶紧按住她的手：“冷静，亲爱的，冷静。”

　　下课后的作业是：给自己取一个不超过三个字的简称。璃莹殇对着作业本发呆了一晚上，头发从红变蓝变紫变绿，像盏霓虹灯。最后她咬牙切齿地写下：“小璃”。

　　杰克苏的作业本上写着：“小杰”。

　　简老师批改时给了评语：“‘小’字可以省略，直接叫‘璃’和‘杰’更好。作业成绩：及格。”

　　璃莹殇看着那个“及格”，瞳孔地震：“本公主从小到大，所有考试都是满分！连杀手执照考试都是满分！这个‘及格’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还需要努力。”简老师面无表情，“明天学习如何快速书写短名字，你们那签名，签一个得用半小时，太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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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杰克苏和璃莹殇在简称国“体验生活”时，云端之城那边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彩虹桥突然断了。

　　不是自然断裂，是被剪断的。现场留了一把巨大的剪刀，剪刀柄上刻着几个字：“名字太长，桥太长，剪了。”

　　云端之城的居民们慌了。这彩虹桥不仅是交通要道，还是爱情圣地，每天有上百对情侣来这里打卡。现在桥断了，情侣们只能隔空相望，场面凄美又滑稽。

　　消息传到简称国时，王建国国王正在教杰克苏写毛笔字——不是写全名，是写简称。“杰”字写得太大，“小”字写得太小，整个看起来像“大小杰”。

　　侍卫冲进来：“陛下！云端之城的彩虹桥被剪了！现场留的剪刀是我们国家钢铁厂生产的！”

　　王建国手一抖，毛笔在宣纸上画出一道黑杠：“什么？谁干的？”

　　“不知道，但钢铁厂厂长说，上周有一批特制大剪刀被一个神秘人买走了，付的是现金，没留名字。”

　　“没留名字？”王建国皱眉，“这不符合我国国情啊，买卖要登记名字的。”

　　“登记了，但登记的名字是‘无名氏’。”

　　王建国：“……”

　　璃莹殇的头发瞬间变成战斗红：“是谁？！竟敢剪本公主的彩虹桥！那可是本公主和亲爱的定情之地！”

　　杰克苏也沉下脸：“这事必须查清楚。”

　　调查开始了。简称国的警察效率很高——因为名字短，写报告快。他们很快锁定了几个嫌疑人：

　　1. 钢铁厂厂长王大锤：有作案工具，但没作案动机。
　　2. 反长名字激进组织“短名党”领袖李短短：有作案动机，但没作案时间——案发时他在参加“如何让名字更短”研讨会。
　　3. 简称国前公主王小花：她曾经爱上过长名字国家的王子，被拒绝后发誓要报复所有长名字的人。

　　王小花被带到询问室时，一脸不屑：“是我剪的又怎样？长名字的人都该死！特别是那个什么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后面忘了，反正很长！她凭什么有那么长的名字还那么漂亮？这不公平！”

　　璃莹殇隔着单面玻璃看着王小花，头发从红色变成了粉色——这是怜悯的颜色：“可怜的女人，因爱生恨。”

　　王建国很尴尬：“抱歉，是我教女无方。彩虹桥的损失，我国会赔偿。”

　　“赔偿？”璃莹殇转身，头发又变成了思考的蓝色，“本公主不要赔偿。本公主要她亲自把桥修好。”

　　“修桥？”王小花瞪大眼睛，“我不会修彩虹桥！”

　　“学。”璃莹殇言简意赅，“就像本公主学写简称一样。”

　　于是，王小花被押送到彩虹桥断口处，开始了她的修桥生涯。工具是一桶彩虹涂料——从简称国美术用品店买的，店员说“画彩虹专用”，但没人真用它画过彩虹。

　　王小花拿着刷子，站在云端，脚下是万丈高空。她手在抖，腿在抖，声音也在抖：“这……这怎么修？”

　　璃莹殇飘在她旁边——真的是飘，仙女会飞。“很简单，照着原来的弧度画。颜色顺序是红橙黄绿青蓝紫，别画反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剪的。”璃莹殇微笑，“而且，修桥可以修身养性。等你修完这座桥，或许就能明白，名字长短不重要，重要的是心。”

　　王小花撇撇嘴，但开始画了。第一笔画歪了，彩虹翘起来一块。第二笔颜色涂错了，绿色涂成了屎黄色。第三笔……

　　“停！”璃莹殇扶额，“你还是先学调色吧。”

　　就这样，王小花开始了她的彩虹桥修复工程。第一天，她学会了调红色。第二天，她学会了调橙色。第三天，她调出了完美的黄色，高兴得哭了——然后眼泪掉下去，在半空中变成了小花，落到了简称国广场上，砸中了正在打太极的王建国。

　　“这什么？”王建国捡起小花，闻了闻，还挺香。

　　侍卫报告：“陛下，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应该是公主殿下的眼泪。”

　　王建国抬头看天，叹了口气：“这女儿，修个桥都能修出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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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虹桥修复期间，简称国和云端之城的文化交流还在继续。杰克苏和璃莹殇已经顺利从“名字缩短培训班”毕业，毕业证书上写着：“兹证明学员小璃、小杰已完成名字缩短课程，特发此证。”落款是：“简称国教育部（简称）。”

　　作为回报，璃莹殇在简称国开办了“长名字 appreciation 课程”，教国民们欣赏长名字的美。第一堂课只有五个人报名，其中三个是来看热闹的，一个是走错教室的，只有一个是真感兴趣——一个叫“文章”的作家，他觉得长名字有文学性。

　　璃莹殇站在讲台上，今天头发是教学专用淡紫色。“同学们，长名字不是负担，是宝藏。每一个字都是一个故事，一段历史，一份情感。”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只写了前十个字，因为黑板不够长。“看，‘璃莹殇’，这三个字就有三个含义：璃是琉璃，晶莹剔透；莹是莹润，光彩照人；殇是……好吧这个字不太吉利，但很唯美。”

　　文章举手：“老师，那‘安洁莉娜’呢？”

　　“那是天使的名字，象征纯洁。”

　　“那‘樱雪羽晗灵’？”

　　“樱花、雪、羽毛、晨光、精灵，五个意象融为一体，这是诗歌般的名字。”

　　文章的眼睛亮了：“我懂了！长名字是一首诗！”

　　“没错！”璃莹殇点头，“短名字是口号，长名字是史诗。”

　　这话传出去，引起了轩然大波。短名党领袖李短短在广场发表演讲：“长名字是矫情！是浪费！是形式主义！我们简称国要坚守短名传统，不能被长名文化侵蚀！”

　　支持长名字的人——现在他们自称“长名派”——则反驳：“短名字是贫乏！是简陋！是没文化！我们要接受多元文化，取长补短！”

　　两派人在广场上辩论，辩着辩着开始比赛：

　　·比写名字：长名派写一个名字的时间，短名派能写二十个。
　　·比念名字：短名派念完所有国民的名字，长名派还在念璃莹殇的名字。
　　·比记名字：短名派能记住全国人的名字，长名派……连自己派别的成员名字都记不全，太长了。

　　王建国看着这一切，头很疼。他找杰克苏商量：“你看，这事闹的。我国立国之本就是名字短，现在要被你们长名字文化入侵了。”

　　杰克苏正在练习写简称——他现在能一笔写完“小杰”了，虽然“杰”字的四点写成了三点，但进步很大。“陛下，文化需要交流，不需要对立。长有长的美，短有短的妙。为什么不取个中间值呢？”

　　“中间值？”

　　“比如，规定名字长度在3到10个字之间。太短没内涵，太长不方便，适中最好。”

　　王建国沉思。这时，侍卫又冲进来：“陛下！公主殿下把彩虹桥修好了！”

　　众人赶到现场时，都被震撼了。

　　新的彩虹桥比原来的更美。王小花显然找到了感觉，彩虹的弧度完美，颜色鲜艳，过渡自然。桥面上还有花纹——仔细看是小花图案，那是王小花的签名。

　　王小花站在桥头，浑身沾满颜料，但笑得很灿烂：“我修好了！而且我明白了！长名字就像这彩虹，多种颜色组合才美丽！短名字就像单色，纯粹但单调！我们应该……应该……”

　　她卡壳了，因为想不出更文雅的词。

　　璃莹殇接话：“应该兼容并蓄，博采众长。”

　　“对！就是这个！”王小花点头，“父皇，我建议修改法律，允许名字长度在3到20个字之间。”

　　李短短跳出来反对：“20个字？太长了！我反对！”

　　文章也跳出来：“20个字？太短了！我建议50个字！”

　　眼看又要吵起来，璃莹殇清了清嗓子。所有人安静了——仙女的威严。

　　“这样吧，”她说，“我们举办一场‘名字长度辩论大赛’，正反方辩论，观众投票。票数决定法律如何修改。”

　　王建国想了想：“可以。但辩论规则要公平。”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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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辩论大赛在简称国最大的广场举行。正方观点：“名字应该短（1-5字）”。反方观点：“名字可以长（6-20字）”。评委团由两国代表组成：王建国、李翠花、王大宝、王小花；云端之城代表：杰克苏、璃莹殇，还有特邀嘉宾——已经变成短名字改革者的杰克斯。

　　杰克斯现在叫“王改革”，名字只有三个字，但他很满意：“短名字办事效率高，我写了三本书了，以前写一本都费劲。”

　　辩论开始。

　　正方一辩李短短发言：“名字短，省墨省纸省时间！考试时写名字只要三秒，长名字的人还在写姓氏！时间就是生命，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谋财害命！所以名字必须短！”

　　掌声雷动。

　　反方一辩文章发言：“名字长，有文化有底蕴有内涵！当你介绍自己‘我叫慕容云海’时，对方只会说‘哦’；当你介绍自己‘我叫慕容云海·上官瑞谦·端木磊·叶烁’时，对方会说‘哇！’这就是区别！”

　　也有掌声。

　　正方二辩王大宝：“名字短，好记！我叫王大宝，全国人都记得住！长名字？昨天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忘了！”

　　反方二辩王小花：“名字长，独特！全国只有一个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后面我背不下来，但总之只有一个！而叫王大宝的，全国有三千个！”

　　正方三辩简老师：“名字短，符合国情！我国叫‘简称国’，不叫‘长称国’！要坚守传统！”

　　反方三辩杰克斯——哦不，王改革：“传统可以改进！我以前名字长，现在名字短，我觉得短更好，但也不能太短！我建议取中！”

　　辩论进入白热化。双方辩得面红耳赤，观众们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投票器在每个人手里，但大家都在犹豫。

　　最后，璃莹殇作为特邀发言者上台了。

　　今天她的头发是彩虹色，但不是炫技，是为了象征融合。“各位，我经历过长名字的孤独，也体验过短名字的便捷。我想说，名字的长度，不应该成为衡量一个人的标准。我璃莹殇·安洁莉娜·樱雪羽晗灵……（此处省略三百字）之所以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的名字长，而是因为我这个人。我的丈夫杰克苏·暗夜流光殇……（再省略三百字）之所以爱上我，也不是因为能背出我的名字，而是因为看到了名字背后的我。”

　　她停顿，扫视全场：“所以，我建议：名字长度自由化。1到50个字，随意。但要在身份证上标注‘建议简称’，方便日常使用。长名字有全称版身份证，短名字有简洁版。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沉默。

　　然后，掌声如雷。

　　王建国站起来：“说得好！朕宣布，修改法律！名字长度自由！但超过20个字要交‘长名税’，用于补贴因为写你名字而累坏的手腕！”

　　“好！”全场欢呼。

　　李短短想了想：“那我也要改名字！我叫李短短·长长·不短不长·中中中！”

　　文章笑了：“你这名字长度刚好20个字，要交税了。”

　　“交就交！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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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法律颁布后，简称国迎来了一场改名潮。有人从“王二狗”改成了“王二狗·宇宙无敌·帅破苍穹”，有人从“李翠花”加了个“·倾城”，连王建国都心痒痒，在“王建国”后面加了“·一代明君”——虽然被王后李翠花·绝世美人吐槽“不要脸”。

　　彩虹桥重新通车，而且扩展成了双行道：一条通往云端之城，一条通往简称国。两国正式建交，简称国改名为“自由名国”——虽然大家还是习惯叫简称国。

　　杰克苏和璃莹殇结束了访问，准备回国。临行前，王小花送给他们一份礼物：一幅画，画上是新的彩虹桥，桥上有两个人影，虽然看不清脸，但看发色就知道是谁。

　　“谢谢你们。”王小花真诚地说，“让我明白了很多。”

　　璃莹殇拥抱了她——这是她第一次拥抱非仙女的人：“你也让我们明白了很多。短名字国家，也有长情的人。”

　　回云端之城的路上，杰克苏问：“亲爱的，你觉得我们未来的孩子，取多长的名字合适？”

　　璃莹殇想了想：“30个字吧。不长不短，适中。”

　　“那叫什么？”

　　“还没想好。但一定要包含‘彩虹’、‘和平’、‘融合’，还有‘爱’。”

　　“好。”

　　他们手牵手走过彩虹桥。桥下，简称国——现在是自由名国——的国民们仰头挥手。桥那端，云端之城的居民们也在等待。

　　两个国家，两种文化，因为一座桥、一场辩论、一次交流，找到了共存的方式。

　　而这一切，都始于一个名字太长的公主，和一个名字也很长的王子，在雨中相遇的那一刻。

　　后来，历史书记载：“那一年，长名与短名和解，彩虹桥连接了两个世界。后来的人们，可以自由选择名字的长度，从1字到50字，随心而定。而这一切，都要感谢那对名字最长的夫妇，他们用爱情证明了：名字不重要，爱才重要。”

　　当然，这是官方说法。

　　民间流传的版本是：“那对名字长得要命的夫妻，把简称国折腾得够呛，最后国王没办法，只好改法律。不过改得挺好，我现在叫‘赵铁柱·天下第一帅’，听着就霸气！”

　　至于璃莹殇和杰克苏，他们回到云端之城后，继续过着幸福的生活。偶尔会来简称国——哦不，自由名国——度假，住住朴素的小旅馆，吃吃简单的稀饭咸菜，体验一下“平民生活”。

　　而彩虹桥，永远在那里，连接着两个世界，也连接着长与短、繁与简、传统与创新。

　　就像爱情，连接着两个原本孤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