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裂绝伤劫》从此搁笔

9、将破

　　发现小牙兴高采烈、斗志满满地回来的冷辞蛟，总觉得自己正被一个巨大的阴谋策划家蒙在鼓里。从这个故事开始到现在，自己竟难得几个帅气的镜头。于是冷辞蛟在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今天下午，决定窃行至水流无的窗外，去把秘解开。这个决策相当英明，因为他刚守在水流无窗下不到半柱看时间，水流无便从窗口跳出，向山林行去。冷辞蛟知道水流无轻功绝顶，自然不像上次那般怠慢，忙不迭地保持着一段距离，跟了上去。
　　此时正值下午时分，究竟水流无去那令小牙迷路的山林竟欲何为？冷辞蛟心中的疑团愈大，便愈想将之解开。可又不敢销有分神，水流无的灵敏度太高，老被他发觉便前功尽弃了，只得摒息凝神地施出了浑身解散跟了上去。终于到了那片山林的入口，只见水流无警惕地回头看看（吓得冷辞蛟叭入草从中躲藏），非常小心地环视一圈后，便放心地走了进去。冷辞蛟等了好一会儿，才施展轻功也跟了进去，沿途有明显的路相当规模，冷辞蛟顺利地找到了那边空地，一看，却更加疑惑不解。
　　水流无正趴在地扒着什么东西，看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细心地拨开每一处的深草翻找，便会猜测他在找着什么稀世珍宝，可结果，竟是从树根隆起的地方摸出了一个漂亮的苹果，冷辞蛟目瞪口呆，若不是水流无那长舒的一口气，以及庆幸的笑容，如获至宝般地用双手捧着，杀了他也不会相信这个臭屁讨厌的小鬼神神秘地从窗户中翻出来，只为找这个苹果。不过，等等！冷辞蛟瞪大了眼睛，他认出了这个上面带着两片叶子的漂亮苹果，正是小牙从房间带去要给水流无的那个！
　　这可是算得上一个秘密了吧！冷辞蛟得意洋洋地正准备宣布今天探秘成功，却发生了幕令人他意想不到的场影，水流无捧起苹果放在唇边，带着虔诚的表情，吻了上去。仿佛那苹果是人的脸一般，水流无带着早熟的表情，动情地吻着，冷辞蛟身上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吻了一会儿，水流无却将苹果移开了，脸上，又换了悲伤欲绝，泫然欲泣的表情，那样深切的悲哀，让冷辞蛟在那一瞬，也几乎为之影响。
　　“对不起，小牙，对不起”说完这几句话，水流无忽然双掌一齐运动集于其中，连声响也没发出，那苹果便消失在掌力之中，只留下纷纷下坠的残渣。这又是一个秘密吧。冷辞蛟瞪着双眼，忽然觉得连背也寒透了。说不清是一种什么感受，那一刹那，冷辞蛟只觉得满身的恐惧。水流无看着那些残渣发了会呆，突然觉得体力透支得厉害，便走到今天一早睡着的地方躺下，片刻后便已入睡。
　　冷辞蛟茫然若失地站起，回身走出山林，那一幕在他心中的震撼，并非笔墨足以形容。自己一个三十岁的大叔，不止一次地被那个十岁男童牵着鼻子跑，可是这一次格外严重，仿佛那种绝望的心情会传染一般，第一次冷辞蛟感到那臭屁小子的真心，竟是船沉重的心情，连年龄是他三倍的自己也难以承担，说不清该同情或是庆幸，这样复杂的心情，冷大叔三十年来头一次拥有。
　　宛如一场仪式，自那天之后，小牙与水流无便真的开始享受同们师兄弟的人生了。小牙热情满满地一头热着，而水流却不怎么推理他。于是每天可以看见两人上演这样一出戏，两人一齐坐着小牙兴奋地说这说那，而水流无只点头或倾听，却不见任何回答，也没有厌恶之情；学内功，两人也坐在一起，水流无安安静静，而小牙则总是模仿水流无的动作；或是学拳掌时，小牙总笨手笨脚地乱打，看不下去了的水流无出言指导几句…..诸如此类，天天准时上映，这样持续了整整个半个月，今天除外，因为今天是月及其考试的日子。
　　小牙因为连基本的内功法都没背好，被拒绝参加考试，只得坐一旁观战。与其说是考试，不如说是一场小小的比武更恰当，两人一组的进行一对一拳脚斗，胜者进入下一轮继续对打，直到出现第一名为止。小牙因为被拒绝参赛而心情不悦，一人生坐在练武场上临时搭建的观战席上。正坐着闷气时，一个意料不到的人便出现在身后。“小牙。”低声轻轻地喊道，看见小牙回头时惊喜莫名的样子，小流无几乎忍不住不管什么诺言，就想任性而为地和他一起玩耍了。“小流，有，有事吗？”小牙兴奋到结巴。水流无被那孩童笑容激得头脑一热，终于咬牙将承诺暂进抛一边不管了。他“呵呵”地笑起来，顺势坐在小牙的旁边，宽慰着“别沮丧嘛！你才学武刚满半个月，我以前便有基础了，你自然不能与我相比啦！”
　　说完，水流无便臭屁地扬起脑袋，似乎在等着小牙的反驳。可半天不见回应。水流无气得鼓起脸向小牙望去，却又不禁惊诧地恢复了表情：小牙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喜极而泣。那眼泪像开了闸的水堤不住向外汇洪般滚滚而出。而这一切丝毫不影响他开心地傻笑着。
　　水流无这才反应起半个月来的行为，内疚地低下头，可若是就这么放着小牙不管，那小子肯定要脱水而死了。“白痴！”水流无一脸凶相地用拳头砸砸小牙的额头，道：“我说了我最讨厌爱哭鬼！”小牙一中慌忙得擦干眼泪又傻笑起来。水流无不禁受到这般情绪的影响，连日来的阴一扫而空。“真羡慕你呢！体力这么好！”水流无终于记起自己乃十岁大的小孩子，“不像我，最多学半个时辰，再多真的会死呀。”
　　小牙认真地否认，“才不是！再说你真的很强劲，人又那么聪明，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水流无被小牙的认真表情逗笑了，舒展了连日来紧皱的眉头，水流无感觉奋□□亮到灼目了。小牙又忍不住开始傻笑，脸蛋微微浮红，心儿“呯”“呯”直跳，只得岔开话题，道：“小流，等下你一定要加油哦！”水流无灿烂地绽开笑颜，点点头。小牙刹时羞红了脸，怕被水流无笑话，只好别过脸去。
　　水流无仍漂亮地笑着，忽然看见一个衣袂飘飘的人影，这笑容便凝在了脸上。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忘记诺言这般和小牙交谈，重新结他与自己以新的希望？水流无再度皱紧眉头。小牙无意瞥见，一愣，正欲无声相问，水流无突然站起，招呼也不打便准备离去。
　　“小流？”小牙出声发问，却换来了水流无冷冷地一声低喝：“别我和说话”小牙一惊，不明白为什么水流无忽然睡脸，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仍然开口：“小流，你要加油啊。”水流无痛苦地握紧拳头，“嗯”了一声，径直向中间的考试场地走出。
　　周围全是至少长水流无五岁的少年们，他们都非俗人，且在这琉透宫的日子，也远长于自己 。说到功夫高低，水流无几乎自认为并无敌手，即使比上武半经验自己也不会逊于人，可超差的体力亦绝不会好于别人。从师兄师姐们共选了十七人，加上自己共十八人，共分三轮比试，第一轮又分成三组，每组六个，再第二轮之时，将由每组先两名出战，共分为两组，每组三人；第三轮就由那两组的冠军比赛，进而选出第一名来，水流无皱眉计算，第一轮他需战五场，第二轮两场，第三轮一局定输赢，共计八场。他想到自己那半个时辰的上限，分为半场后便少可怜了。所以要速战速决。
　　作为表现突出，基础奇佳的种子选手，水流无有幸将另五人与他的挑战放在一起，婀娈仙子在练武场观众席的正中坐下，嘴角依旧挂着购魂压魄的浅笑，她眼皮流转，一侧头，便望定了水流无。水流无感到有人望他，回望过去，却接触到婀娈仙子似笑非笑的目光。水流无莫名地滋生了无边的愤怒。半个月的逼迫，至今天，也终于忍不住要爆发了罢。开始的忘形，让水流无头一次深切明白，自己再不可失去小牙了。他移转了眼神，却正好看见小牙正兴高采烈地和一个十一岁左右的短发少年说话。那少年乱发露住了眼睛，看不清长得怎样，只觉得皮肤白净，甚为清秀，他穿着一身黑色练功布衫，连任何一点杂色也没有。看上去大概是个很讨人喜欢，却在水理人的家伙，因为小牙和他说话时的笑容那样幸福，明媚耀眼，可那家伙阴沉沉的，只听不答，尽管这样，水流无仍感到危机感。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再怎么、再怎么聪明，也还是会为一些小事闷闷不乐。水流无大为吃醋，孩子气地暗自记下那人的长相。可能是坐得太久，小牙那个反应迟钝的人也向这边望来。水流无一愣，来不及偏头，只得立刻做出一个冷冰冰的表情。小牙本来是快乐的表情，但随着水流无逐渐冰冷的表情而黯然下来。小牙闭了嘴，低下头，脸上是不忍睹的悲哀。
　　水流无不料他反应会是那样，有些愕然地怔住了。正懊恼间，那短发少年忽然做出了个令人诧异的举动。他机械地抬起手，不自然地在小牙头上摸摸，水流无顿时气得七窍生烟。那少年张嘴向小牙说了几句话后，小牙便抬起头笑了起来，尽管在笑，却仍然有些勉强，少年却像摸上瘾了一般手放在小牙的发际，水流无见了这样一副和谐的兄弟图，再次不顾立场地双目喷火。
　　那么巧地，就在水流无登向少年的同时刻，那少年也回过头来，来不及转开，两人便四目相对，终于看清楚那少年的双眼，如此清亮，冷冽，几乎不食人间烟火。意外地发现少年相当俊美后，水流无的危机感便更为深重了。“哼”！水流无鼻中吸气一声偏过头去，不想再去理会那令人讨人厌惹人嫌的师小孩。
　　考试正式开始。因为第一轮中三组同进进行，水流无只能看见在自己这一组中的若干人等。那五人虽然皆体格俊逸，但就实力而言，却远不是自己的对手。为节约时间起见，比试的规则便由来本两两一一环，改为了其余五人向该组的种子选手挑战。若可赢过，便可直接晋升为第二名，若有人与自己成绩相当，那便再决一场，可若有三人打败种子选手，那么他便失去了晋级机会。
　　水流无心不在焉地站在斗场中间，心中只盘算着如何修理一顿那个“情敌”。因为他的缘故，小牙与女阿奕仙子都来观战了。挑战者其一是大师兄，他擅长长枪，下盘极稳，一“攻防俱佳”见长。水流无什么兵器也不大擅长，只得一副肉掌御身，子然站着。六师兄本来就对这位年仅十岁，却身为被挑战者的水流无有所怨言，一 等梳透宫的本教们一声令下，便一计“长缨点水”斜挑而来。水流无心情大是不佳，本在个人世界中走神，却被这该死的报复者干扰到。他皱着纤秀的眉头，运到体内自小练就的真气，施展梳透宫的内功心法，几乎是垂直地跃起，避开长枪后。只见人影一闪，六师兄便打飞出去了。
　　“你输了。”一点儿不知道客套几句，水流无连目光也不分那丧家之犬一束。婀娈仙子肃然地看着，左手无意识地玩起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来。小牙一进间敬佩到了忘了不愉，鼓起掌来。惹得水流无回头不知为何地瞪了自己一眼，水流无也莫名其妙地火大。他的脑中浮满了方才那少年抚摸小牙头发的样子，就连第二场比试开始也不知道。这次是十三师兄，他的内功深厚，拳掌虎虎生风，不容忽视，可是他摆了半天，水流无那小子仍满脸慢怒地发着呆，口气还念念有词。
　　这摆明了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十三师兄气得大吼一声，运功至掌内，飞身一掌击来。小牙吓得连忙出言提醒：“小流，小心呀”眼看此时那掌风已震动了水流无的衣服，小牙才刚喊完，又后悔太迟了，正怕得闭上眼睛，突然听见水流无愤怒地一声暴喝：“才不要你提醒我！”紧接着是人跌落在地的声音，小牙惊异抬头，却看见的是那十三师兄远远地被打到那一边的地上，连爬也爬不起来了，只能在地上哼哼。
　　“发生什么事了？”小牙大惑不解地四处问，左边一位慌忙擦汗地执法好心地道：“刚才那个水流无被你惊醒，忽然生气地一拂袖子，十三便飞了出去。好厉害，我还没见过那么强的真气。”小牙再度崇敬地看向水流无，只见水流无难道那么无奈地站在台上，向着受了伤的十三师兄道：“不好意思，我一时激动。”十三师兄恨恨地瞪着水流无，却敢怒不敢言。刚才那一刹时的恐惧仍萦绕在他的脑中，这小子，太可怕了，绝非人类可以匹敌。
　　小牙兴奋地冲着水汉无大声赞道：“太厉害了，小流，真棒！”谁知这下捅了水流无的马蜂窝，水流无回过身来，指着小牙的鼻子，气愤的大声道：“不准给我加油了！不准喊我的名字！不准给我加油，离我远一点，走开啊！”众人大吃一惊，这个乱没风度的小孩，真的平常那个冷酷、漂亮却绝不可爱的天才水流无吗？
　　于是大家一齐看向小牙，小牙低下头，那副受伤的表情当真我见犹怜。“对，对不起。”小牙沮丧地回身准备要走，“我马上就走，不要生气了。”
　　水流无愕然，明明是自己讲了不该讲的话，却感到委屈万分。他扁扁嘴，直把一群人看得呆若木鸡，皱起眉头，转向反方向大吼：“大白痴！”众人接连看到不可思议的几件事，全都合不拢嘴，唯有婀娈仙子的嘴角，不知不觉上翘了起来。“你们！”水流无指向剩下的那三个人。皱眉大喊，“一起来跟我打！”
　　八师兄、三师姐与十六师兄脸色微变。那个不知天高地存的小该，竟这么瞧不起，还敢向三个人一起宣战。“小看不起人了。我承认你很强，可不要太嚣张！”八师兄略带些威胁地拒绝道。
　　水流无冷笑，他望向执教，仰首道：“可以宣布开始了。”执教犹豫，她望向婀娈仙子，却发现她竟是一副摆明了要看热闹的模样，无法，执教只得宣布开始，：“说我嚣张！”水流无接近颠狂，大不类似似于平日的自己，他平直一掌向左首的八师兄击去。“我看不起你们吗？”他反身一脚，扫向三师姐。“我就是很强！”话音未落，他便“腾”地跃起，趁十六师兄没有反应过来时一掌悬空于临近其天灵盖的地方。十六师兄被震晕，而分此财时，那另外两人也倒地不起。
　　胜负已分。水流无不等那些手下败将们中选出谁为二将，便从比试场中离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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