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裂绝伤劫》从此搁笔

7、惧离

　　水流无从昏睡中醒转，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在一个不识的地方，云纱锦衾，看味药绕的房间里，除了自己躺在床上外别无他人。“小牙，”试探性地喊一喊，意料中的无人应答。水流无皱眉，想静下来，仔细思忖自己此时的处境进，一个人便堆门而入。
　　绝色美人！
　　可是水流无却司空见惯般，只冷冷地打量一番。美人似乎料到他的反应，不急不忙，只笑吟吟地道：“水流无，这里是琉透宫，归烙牙已安排在另一个房间里了。”“原来他叫归烙牙呀。”水流无自言自语一番。又望向美人，露出诧异的灿烂笑容，道：“琉透宫宫主婀娈仙子，一来便可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婀娈仙子笑震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她望向水流无的眼神千变万化着，仿佛说不出的情感缦涵在内。可她却也并不意外，只微微叹气，轻声道：“果然是的呀。”水流无不解地皱眉。婀娈仙子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反手一耳光向水流无扇去 。“啪”地一声，水流无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水流无被震在原地。婀娈仙子的琉透宫，看来果然名不虚传。那一巴掌，水流无意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你告诉我，为什么接近归烙牙？”婀娈仙子的脸上最后一丝柔美也抽去。她狠视着水流无，好拟玉面罗刹。水流无索性也不装做好人了，他他冷冷地回视，嘴角人令惊心的蔑笑浮现，他一字一句地道：“冷辞蛟告诉过你吧，是小牙先来接近我的，我并地无意与他相识。”
　　“既然无意，那么你从即刻起离开他的身边！你去害天下间任何一个人，我也不会妨碍，唯独他不可。你要是伤害了他一分一毫，我不会让你留于人世的！”
　　“谁要是伤害到小牙一分一毫，我也不会放过他！”水流无抢过话来愠怒开口。婀娈仙子有一瞬间愣住，愤怒的水流无恍然与某人的身影相重合，无言以对好一会儿，婀娈集邮仙子才冷笑一声，背过身去，扬声说道：“别傻了，凭你，做得到吗？我已经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
　　水流无可遏制地暴怒起来，他抬着头失态地瞪着婀娈仙子，反问道：“那又怎样？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他。我的家人，我的身份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水流无愣住，只见婀娈仙子回头，望向自己的眼神中竟隐入同情，“归烙牙一家人，是最不能容下你的身份的。”水流无不敢相信地大吼：“你骗人！你骗我！”婀娈仙子没有望向水流无的双眼，只是淡淡地道：“没有骗你的必要。如果你有胆量的话，不妨自己去问问吧。”
　　“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水流无一下子失去了力量般瘫软在床上，问，婀娈仙子面无表情地说：“我许你入琉透宫，可是你以后必须要和归烙牙保持距离，不许你和他太亲近。”水流无闭上双眼，绝望地问道：“为什么你不直接把我从这里赶走呢？”婀娈仙子舒了口气回答：“你该知道归烙牙他有多么喜欢你。我不会让你轻易离去。明天我还要把你们介绍给师兄师姐们，早点休息吧，你，好自为知。”
　　水流无看着婀娈仙子离去，连最后一丝愤怒也随之离去。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连交朋友的权力也给剥夺了，别的他什么也可以不要，就偏偏是他自己舍不得呀！他舍不得那双善良无邪的眼，舍不得那些天真淳朴的话语，舍不得那分享阳光给自己的双手。回为黑暗的身后，他便注定无法相合。
　　“小牙，对不起…….”
　　在这同一时刻，小牙的房间却是另一副天地，冷辞蛟像操劳的主妇一样，指挥小牙收拾这边整理那里。忽然发现，小牙偷偷地从桌上的果盘上拿起一个苹果藏在袖子里。冷辞蛟捉人连庄地一把拎起小牙，只见小牙不住挣扎，却仍藏着苹果不肯放。“干嘛？把苹果藏起来，有什么阴谋吗？”冷辞蛟不懈地问道。小牙想学水流无那般随意便可捏造一个说法的本事，可是奈何脑袋太单纯，哼了老半天，到最后也只得实话实说：“我要拿给小流吃。”
　　冷辞蛟再受打击，已习为常。他将小牙放回地面，装做一脸严肃的样子，道：“小傻瓜，水流无的房间里也有水果，用不着你给。”小牙倒没有想到这一层，他呆头呆脑地“哦”了一声表示恍然大悟，但仍然一副不太高兴的表情：“我想去看盾流嘛。”冷辞蛟心中又在吃味，他难得地心生坏水，说着：“那好，我告诉你位置，你自己去？”“好！”冷辞蛟心中偷笑，他推开房门，煞有其事地开口：“好吧，你先出房门向右拐，到第三个折口时左拐，往南走半里，再转西走三个小亭，到时候便会看见一排十二间房子，中间四道走廊延伸至内部，从靠右那个走廊进去找到第二间房便是了。”
　　小牙听得晕头转向，愈到后面，愈是一片迷糊。终于乱成一团糟，小牙的大脑炸成一锅，脑海里呼剩下“东”“南”“西”“北”四字转来转去。“我，我还不去了…..”小牙沮丧地坐回了床上。冷辞蛟旗开得胜，又不忍心地看着小牙，宽慰着“算了啦，小牙。明天早上婀娈仙子会把你们介绍给师兄师姐们，早点睡。叔叔现在先走了，有什么事，就和左边房间的大师兄讲就可以了。”
　　“喂”，小牙乖巧地点点头，待到冷辞蛟的身影消失在外面的走廊之时，小牙忽然豪情万丈地握了握拳头，自言自语：“真是，就算再难，我也非去找小流一起玩不可！”说完，便雷厉风行地走出房门，临走之际，还不忘把苹果带上。
　　“出门右转，到第三个转弯口左拐，向南边走半里，再转西经过三个小亭，从十二间房子中穿插的四个走廊中选最右边的进去，里面第二间房子便是。哼，一定难不倒我的！”小牙兴冲冲地走地琉透宫人生地不熟的院子里，自信满满地重复了一遍。
　　“向南走半里，再转…..咦，西还是东呢？向东走吧”小牙已开始有些遗忘，着急地冒了出汗来，“向东走……亭子呢？怎么没看见亭子的踪影？嘿，也许，还要再走一点吧。”
　　“怎么还是发有亭子呢？现在这里是哪里？我……”小牙彻底地忘记自己的来路，这下，便真的是遗失在山林中了。刚才走偏了后，小牙便径直向深山野林的方向走，要是山中有老虎，小牙这家伙便可以由“归烙牙”改名“归虎牙”了。
　　毫无办法，大声呼救数声却没一人应答，小牙只得在这山野中睡了一晚了。此时已逾深夜，今夜星光通透明亮，穿过山顶上密密麻麻的树叶，照亮了小牙前方的景物。小牙并不甚惧怕，只是已习惯有人在身边的他感到有些寂寞了。他无趣地抬头望望星空，星星晶莹透亮，正如水流无那双漂亮动人的眼睛，一想到水流无，小牙便情不自禁地笑了。从前的自己有许多人陪，可像小流那样既年轻相仿，又情意相投的人，倒也是他第一次遇见。
　　非常完美的，精致漂亮的人！小牙心中得意地想，还记得数天前第一次遇见他，那浑身染血，眼中却没有一丝惧怕的样子深深地震撼了自己。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明明是背光而沾的自己却仿佛深深灼伤。那个与自己年龄相若的男孩，有些令人不敢逼视的光茫。
　　不得不承在那一刻，小牙的心已不知不觉中完全被水流无所吸引，也许是一种对同性的向住，抑惑是更严重的爱恋，皆无法一语定论。这是注定相遇的两人，纠缠不休的命运之轮由此转动，不管今后结局如何，至少可以清楚一点，小牙紧紧苹果的手不会放松，而另一只手对水流无的牵绊与不舍，也将永远长留。
　　“小流，晚安”小牙双后紧紧抱住了承诺送给水流无的苹果，在这深林里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