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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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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无苦着一张脸坐在琉透宫中的一处小庭院里,回想到昨日和上官草之间的意气之战,导致看谁喝得多的比试,最后的结果幸好是赢了,当看到自己一口气喝完整锅药时,上官划喝完整锅药时,上官草便识趣的认输了,本想看看那嚣张的上官花认输的样子,谁知那狡黠的家信在最关键之际重身成了呆子阿草…..
以上皆为过去了的事,不必多提。而持续到现在的影响则是由于喝药过多多而导致的肚子痛。偏偏这时,多事的婀娈仙子说什么有丹青圣手了几副画给她,要大家来看蝶落。今日乃五月初五端午节,若是去吃粽子倒正说得过去,来赏几乎没了踪影的蝶蝴有什么意思?
水流无向左看看,小牙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那几副累着的丹青,向右看,上官草正咬着毛笔头发呆,嘴际是大唆墨渍,再右边一个,则是逃了咏屈原的大师兄梁子驱。再望前方,在那二副悬着的丹青旁,婀娈仙子正似笑非笑的喝着茶。他倒清闲,给大家定下一个什么“必须写三首咏这画中蝶的诗词”或“记屈原的也可以,今天是端午节”的不负责任的话便看热闹去了。对水流而言,写诗倒是轻而易举的小事一件,可为什么自己非得和这些白痴级的人坐在一起?
他再度将头偏向左边,只见小牙在那里手足无措,抓耳挠腮,几乎可以看见头顶冒出的青烟,由此可狗崽子他有多认真地在想该怎么写,以及又有多么无能为力。水流无心中暗叹一声,他抬头再扫了一眼那三副画后,便展开纸,信手写下了两首词一首诗。终于到了交诗的时候,那会着的四位便一起交到了婀娈仙子手中,第一张是梁子驱的《钗头凤·屈源》,婀娈仙子随意瞟去,只见上面写着:
“杨柳青,诵阴永,思乡情义两难堪。凉风吹,水波涌,一投见江,千古涌扬。赞!赞!赞!
龙舟载,粽成罗,穷兵黩武轻发战。秦没落,楚为丧,泪传于屈,投错于江。末!末!末!。”
婀娈仙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着:“不算太差吧……不过子驱,你果然不是写诗的料。”此话一针见血,梁子驱只答了“是”外竟无甚怨言,看来自己也放弃从这方面发展了。
第二张是上官草的,可上面除了一些黑色的小点点外,一个字也没有。婀娈仙子又是一大阵沉默,忽然很伤心地道:“草,美少年老不能十全十美,就真的很可惜呢!”上官草正神游中听了这句话,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婀娈仙子叹了口气,翻开下一张,却不由瞪大了眼睛,下面三张皆为水流无所作,婀娈仙子等起认真地看起来,一会儿后,竟情不自禁地读了出来。
“《水调歌头,蝶恋花》。流水冬去也,素颜换新装。庄周梦中何物,倩影逐花忙。团团翩舞偕趣,触波相忘春凉,斓动惑新床。欲将双云袖,拟作花嫁裳。 日暮薄,别期迫,佳梦长。赤榭朱芳,亭轩春去谁吟唱。魂里销断惆怅,梦中落尽香囊,重盼镂景窗。寄情花公子,矢去蝶女郎。
《虞美人》。烟火消尽离别泪,剪瞳暗自垂。思情可寄东流水。痴心化蝶依随亦相追。重蓦舒翅似修眉,侧转舞风醉。梦中秋千归处美,星罗散落空叹绣花堆。
《夏蝶》。香荷馨楹木,长芦梦希夷。孤影寻花迹,伶仃十日凄。春去无颜色,痴绝生涟漪。此景何处觅,此情几时熄?”
不仅是婀娈仙子,底下三人全都张大了嘴,大概谁也想不到,平常不积口德,看上去素行不良的水流无有如此才学。再加上他武功超绝,真可谓文武双全的无敌天才,婀娈仙子同样震住了,可并非只是为了水流无的天赋才华,还是十数年前与他相垂叠的那个人。“太像了……...真是太像了……”婀娈仙子喃喃自语。
“喂,宫主,”水流无不满地叫。婀娈仙子猛地惊醒,向水流无望去,只见他那张绝美绝艳,当他无论的脸意赫然与那人完全印合,竟让她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吟…….”水流无的脸色突地暗了下去。婀娈仙子猛然回神,连忙接下去道:“…….诗做对,我们在这端午节所行之事也算不太俗嘛,水流无,你不曾是个文武双全的美少年,一定会有许多女孩喜欢你的。”
众人哗然,不知道婀娈仙子在说些什么。只除了水流无,他皱起眉头,可是见他被她给圆了过去,又不好再逼问下去。但见她那样,不仅仅是认识“那个人”,他们的关系也大有文章。正想得出神,只听小牙不好意思地大声道:“仙子,不要看我的了!”水流无被这一声从自我世界中拉了回来了,他向前看,只见婀娈仙子拿着了那最后一张诗笺,看了片刻后,忽然一张脸涨成了雀巢色。水流无正责怪她为何忍笑忍得如此辛苦。小牙便红着脸冲上去欲夺回,可是却被婀娈仙子一手挡住。
“混帐,归烙牙,你连一点诗才也没有~!给我去逆光崖反省!”婀娈仙子忍不住笑已经够困难,还要装作一副恶相,更是难上加难。小牙却沮丧地自认倒霉,他失落地回身,跟着一个执教走了。水流无有些不解,婀娈仙子明白他们的想法。她翻转那转纸,将它展示在大家面前,大家定眼一看,只见上面歪七八扭地写着:
蝴蝶
一只蝴蝶两扇翅,满身花纹没有刺。
触角成双朝天指,少了一个不会死。
看了一会儿,众人便悄然大悟了。水流无却连笑也笑不出来,正宗啼笑皆非。果然是笨蛋小子,这种东西也只有他才能写得出来。梁子驱正笑着,忽然一偏头,发现水流无拿着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精致明艳的小脸上,带着坏坏的笑容,梁子驱又一次看水流无看呆了,却见片刻之后,水流无便住了笔。他笑咪咪地将纸递给了婀娈仙子,婀娈仙子好奇接接过,可才看了一眼,便暴怒地吼道:“你也给我去逆光崔反省!!”
在众人诧异不解的目光中,水汉无带着得逞的笑轻快地向逆光崔而无去。上官草反应迟钝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如井水般泡寂的双眼忽然漾起一波惊澜。上官花现象!“臭小子,我不让你得深所愿的!”上官花大声地吼道。
逆光见琉透宫所在的镜拓山腰的正上方,位于临近山顶的地方,小牙被执教师父丢在这里后,便一个人怯怯地穿着山风,居于山腰的琉透宫时便已感到比在平时要冷上许多,这更上之外便更不消说了。山上是一大片树林,小牙钻进去御风,谁知,在途中上了个厕所后,常听宫中的说,山顶外有吃小孩的怪鸟,经常在逆光反省却迷路在山林中的小孩被大鸟叼去了,结果尸骨无存。远远传来一声风响,小牙便吓得立刻大叫起来:“救命啊!小流,救我!”
“大白痴!”背后在人在冷言冷语地骂道:可是小牙却开心地哭了出来,回身冲向来人的怀中:“呜呜,小流,你终于来了!”水流无拎起胆小鬼外加方向白痴小牙,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得一脸坏相地问道:“小牙,你该不会相信宫中那些人说‘有吃小孩怪鸟’那种骗人的话吧?”小牙大惊,心中的事竟能被水流无一语中的。
水流无知道自己猜中,他叹口气,擦了擦小牙的眼泪,拉起他的手,回身向外走去,“爱哭鬼,走了啦,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小牙乖乖地跟着水流无走出了森林。不知何故,每当自己迷失道路之际,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总是水流无他。从严都不会责怪自己,当自己害怕,迷惘不安之际,他总是会出现。小牙看着走在前面水流无的背影,以及那牵住自己的倔强的,霸道的,却同样坚定到不能负起的手,露出了最会心的微笑,这样的感觉,真的好幸福,这样的水流无真的好迷凉。
“喂,不要那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白痴。”前头的水流无没有回头,都开口道。小牙惊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呀?”水流无不耐烦地回答道:“少罗索!我的后脑勺都麻了起来,不是被你盯着那是怎么回事?再说…….”水流无回头,带着自负的神色,道:“‘只要我在你身边,走在你前面,你的眼睛就只会看着我一个人,不是吗?小牙愣住了,水流无自负的神情那般好看,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气,说出的话虽然孩子气十足,但也并非不是事实。可是绝不能让他气焰太嚣张了!小牙坏笑,忽然仰头嗤之以鼻,道:“少臭美了!我才不会一直只看你一个咧!”
水流无毫不在意,仍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回过头去,继续无动摇地向前走着。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一块巨大的石壁前。“咦?小牙不禁好奇起来,水流无得意洋洋地据着石壁道”这是逆光岩,宫中的人说,如果站着石壁 前,便可看见自己六年后的样子呢!刚才我已试过了,果真这样。
小牙又惊又喜,但鬼使神差地心生怀念,他撤过脸,撅着嘴不信任地道:“宫里人说的话才不可信哩!你也一定是在耍我,我才不会上当呢!”水流无怎知其中有诈,果然成功地被激烈,他昂首跳至逆光岩前,道:“你看清楚我有没有骗…….你”,“水流无惊异地看着小牙,不觉变了语词。只见小牙睁大了眼,望着岩上所映出的那个风华绝代的十六岁少年,情不自禁地痴住了,那眼神如泻银脸,那浅笑倾倒众生,本以为水流无此时这样便是美人的极限,却不料五年之后的他更加美丽得摄人。
“看了吧”连水流无也被小牙那痴迷的眼神看得不好意思了,他微微红了的脸,“这下不是骗你了。”小牙像傻子样的点点头,弄得水流无老大不爽。他伸手扯过小牙,不快地道:“不公平!我也要看你五年….后…..的样子!”水流无望着石壁,第一次如此震惊。
小牙不敢去看,却被水流无抱住脑袋扳了过去,紧张地闭上双眼,但听到身边水流无逐渐加速的心速的心跳后,又实在憋不住好奇的心。他缓缓地怯怯地睁开眼前的情景,却惊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不管有多少人看到这岩中的景象,都不会比小牙自己更吃惊了。因为那壁中的少年是如此俊帅,晨目剑眉。眼神如此清澈,仿佛不畏世间所有事,逍遥自乐,潇洒超群,文采风流,那种逼人的气势,根不似这个做事少根筋的小孩。但一不令人意外的,是壁中那一阴一阳,一柔一刚的两人,在一起时那说不出的和谐。
“小牙长大会变成大帅哥哦!”水流无开心地朝着小牙道。小牙地面向他,回敬了一句。“小流长大也成了大美人!”“我是男,应该说我也很帅才对!”“才不对咧!小流长得明明比女孩子还可爱。”“这不是好话哦!”“可是这是事实嘛!”“你!!”
水流无气得鼓起嘴,反驳道:“你才像女孩子!宫主说了,美少年该文武双全才对!”一说到这个话题,小牙便齿尴尬地假笑起来,忽然想到一件事来,问道:“小流,你怎么会来这里呀!”水流无偏头得意地笑道:“因为我写了不该写的嘛!”“什么什么?”小牙好奇地问,水流无一昂头,拽得二万八五的样子道:“你听好了,是一道词,叫作《沁园春》。”
“剑影朦胧,错梦彷徨,顾盼朱香。启玉齿流丹,醉卧君旁。粉靥娇躯,莫让衾藏。三分良宸,七段春宵,闺中偕乐羡鸳鸯。怎奈何,惜佳夜苦短,戏梦温床。 卷帘换烛凉,留连温乡。云来雨散,空怨日长。迷煞琵琶明月弄箫,浮只一夜轻狂。芳草尽,恨离期将至,少年情郎。”
水流无念完,意外地发现小牙竟是一副崇拜的模样。“喂,你没觉得什么不对吗?”水流无按捺住疑惑,问。小牙只觉得听得昏头转向,至于内容,更是十句中才能懂半句。他“啊啊”地笑着,道:“写得好棒!”事实呼之欲出了,小牙这小子连句子的意思都不懂,更不知道什么男子之事,自然一头雾水咯。水流无暗叹一声,招唤道:“附耳过来。”小牙便将耳杂凑了过去,只见水流无在他耳边讲了一大串话后,小牙先是苦苦思索一番,随后一张脸涨得通红。
“明白了吗?”水流无一本正经地道,这是淫词呀,小牙的脸红成了蕃茄,他不知该说何话,只好结结巴巴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写呀!”“为了被她赶过来呀。”“咦?”小牙惊讶,可水流无又不好意思地瞪了他一眼,便吓得不敢说话了。于是两人间沉默不语了好一阵子,忽然水流无趁着小牙不注意,在他的脸上偷亲了一口。小牙连退几步,一张脸红得厉害:“小流,你…….”“没什么。”水流无自己竟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别过脸去,“同学之间打个招呼。”话一说完,便觉醒自己的借口太差劲,果然小牙又着腰拆穿他道:“那我去亲阿草!对,还有大师兄!”
水流无后悔莫及,但小牙的话却让他暴怒不已。“不可!”水流无水吼出声。“为什么不啊?”小牙也学会了使坏,他仰着脸逼问。水汉无理屈词穷,张口结舌,只好打出个杀锏——唬人大法:“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最喜欢的人,是死也不可以去亲他!不然嘴巴会烂掉!”小牙竟真的被吓到。但忽然灵光一闪,开心地问:“那你是说,我是人最喜欢的人对不对?”水流无一个激灵,不想今天的小牙竟如此敏锐,他扭过身,憋红了脸不讲话。
“是不是?小牙从右边出现了问,水流无不理,再转身;“是不是?”小牙在水流无的身后不死心地摇着他,水流无皱眉,忽然回身,扳住小牙的脑袋,粗声粗气地道:“算了,看你今天这么聪明,赏你吧。”
小牙愣住,还来不及反应,水流无便送上了香唇,小牙脑中“轰”地一响,那一时刻,几乎丧失了全部意识。忽然,小牙感到水流无的手指在自己的背上划字。不知道他的了解没有,那五字是来自早熟的水流无真心的告白。
逆光岩的远处,两人没有注意到一个黑色寂寞的身影,他无语地看着那两人映在石壁上美仑美奂的影子,并没有打扰,只黯然离去。“大哥…..你,也很不开心吧?”那人看着心口自言自语,背影消失在下山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