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裂绝伤劫》从此搁笔

11、聚合

　　梁子驱还没来得及反应，水流无便径直走了。小牙不知为何灵光一闪，竟然想到了水流无的体力极差这一点上。开始与上官草那战时耗力太多，但是，现在若自己追过去，一定会被水流无冷冷地毫不留情地赶回来。小牙默默不语地低着头，稚气地脸上又挂上了分之不相符合的悲伤。
　　但现在最困扰的并非是他，而是莫名其妙的梁子驱，他呆呆地望着水流无离去，比时的心表并非为愤怒，抑或惊诧，因为他的脑袋想不了这么多了，只有水流无那迷朦、邪魅的双眼扫过的那一刻。好美的人，好漂亮的生灵，尽管他是个小男孩，但对于自己，亦有一股极大的气势，难道自己因此要走上邪路了吗？梁子驱连这个想法也没有理会。
　　婀娈仙子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朗声道：“没办法了。那本次考试由梁子驱启冠，上官草次之，水流无由于拒绝最后一场比试，失去下次的资格。”众人哗然，梁子驱充耳不闻，小牙却睁大眼，急忙着：“仙子，小流他并是有意这样做的！”小流他是…..婀娈仙子回头，向着小牙露出娇艳如玉的浅笑，那股不容抗拒的气势，让小牙不由地闭上了嘴。“不管什么理由，我决定了的事，就不许人来左右。”婀娈仙子微笑地开口。
　　尽管在笑，可是那一双眼睛却是认真的神情。小牙感到一陈寒香，头一次感到这位绝色美人隐藏的绝对强劲。婀娈仙子盈盈起身，向梁子驱走去。梁子驱仍沉浸在个人世界中，并未感到一个款款而来的恐怖身影。“子驱啊！别被那美丽的外表迷得走上邪路，无法自拨了。”梁子驱一惊，正欲回头，可才偏过头，便看婀娈仙子带着难辩的笑容径直离去。径直离去。梁子驱方才一片模糊的童淑宛如遭人当头棒喝，清醒过来。这时，却又有一个小孩，冲到自己面前向自己鞠了一躬，道：“对不起，请不要怪小流。”梁子驱终于回复本性，他宽宏地一笑，道：“没问题，这些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
　　小牙感激地道放后，便离开练武场，向上官草的房间而去。沿途随着去看情况的执法大姐，只漪一会儿便找到了位置。“阿草？”小牙怯怯地伸进一个头，向里张望。上官草脸上涂了药，脱去了上衣的身子围着一层绷带。他正坐在床上发呆，听见小牙喊他，才机械地回答：“……我在这里。”小牙循喊去，上眼发现了上官草，带着为他受伤而难过，来自水流无的愧疚，以及第一次进别人房间的兴奋，三种感情重重交叠，最后时房间的兴奋占了上风，他开心地笑得明媚夺目，跳了进来，扯着伤患上官草：“哇，你的房间比我的要漂亮一些呢！可是好冷清，为什么不多放点东西呀？”
　　“……”上官草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开口。“呀！阿草….”小牙并不为他不搭理自己而生气。因为他发现了更令他接叹的东西。“你的脸！眼睛露出来了，好好看……”小牙串着憧憬诉眼光看着。原来因为脸部被打伤要上药而不得不把头发一齐扎在了后面。而让小牙发现了一张出人意料好看的脸。尤其是那双眼睛，宛如漆黑的寒石般明亮清冷，美得惊动魄。“…….”上官草呆头呆脑地看着小牙，过了好半晌，忽然脸“唰”地变红，结结巴巴地道：“是，是吗？”
　　小牙一愣，但随即便“哈哈”地笑了起来，他拉着上官草的手笑个不停，上官草愣看着，不一会儿，脸便更加红了。“嘿，对阿，阿草的反应好慢呀！”小牙用手擦去笑出来的眼泪，开始的不快乐一扫而空。上官草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忽然伸出手去，再一次摸摸小牙的头发。摸了一会儿后，上官草竟反常地说了一句字很多的话：“小牙，你不要不开心了。”小牙微微惊诧，不明白为何上官草一眼便可看出自己并不高兴，可是，自己并不想为他添加困挠。
　　“不会，我很开心呀。”小牙笑着点头，说道：“尤其是看到了阿草你这么漂亮的眼睛，更是特别高兴呢！”上官草的一张脸立刻烧得满面红透，小牙望去，不由被吓了一大跳。“啊呀，阿草，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你发烧了好烫！”小牙着急地冲出门去找执教帮忙。
　　“我没事……”上官草说出这回话时，小牙已跑出房门了。
　　因为有打扰病人休息的嫌疑，小牙只得灰溜溜地被赶出了门。他漫无目的游荡在琉透宫巨大的庭院里，鬼使神差般，小牙无意识地向着菜处走去，待到他回过神来之时，人已身在那死亡迷路山林的入口了。自从那日水流无“抛弃”自己之后，小牙便再也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小牙站在那处，不愉快的心情漫延了全身，可是他还是咬咬牙，走了过去。
　　惊异地发现水流无那日为他留的路标还在，看上去有人不断地维护它们。顺利地到达了那令人伤心的空地，那棵树还是像半个月前那样（废话，半个月能有什么变化），粗壮树干下突起的树根上，小牙曾经与水流无面对面地一起休息，第一次，惟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小牙心灰意冷地背靠着树根坐着。发呆，回忆过去和水不充无快快乐乐的日子，也不过短短数天，剩下来的全是他冷谈的态度。可是今天他为什么做出那些令人不解的行为来？看他他笑着和自己讲话，在那时，是真的以为他们已经和好，回到过去了。
　　“小流是大白痴！！！”
　　都靠着树根闭眼假寐的少年被这声拖着哭腔的怒吼下吓了一跳，声音来自他背后这根巨树的另一边，少年眼底闪过奇异的神情。
　　小牙闭上双眼，声嘶力竭地发泄着连日来委屈的心情：“大笨蛋！为什么你突然就不理我了！为什么要说扯平了要和我划清界线？为什么尽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讨厌你呀！！”
　　树后的少年黯然下来。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明明是你讨厌我，为什么还要过来找我说话？我当时真的好高兴，以为你不再讨厌我了，但根本不是这样。明明讨厌，你明明讨厌我，可是为什么我，我一点也不能讨厌你呢？”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的小牙说着前后矛盾的话语，他用手拭着泪，强忍着却仍忍不住的哭声听上去多教人疼呀。
　　少年的眸底，却似沸腾了一般不住抖动，矛盾在交战，可他的心中，似乎早已选定了答案。
　　小牙深呼吸一口，尝试从此坚强，仿佛下定了决心，要和他心中完美无缺，扮演着角色不明的的地位的水流无做个了断，他用平静到不象他的语气说道：“小流他脾气不太好，虽然长得那么漂亮，连第一次看到创始时我都以为在做梦。他的功夫很厉害，而且那么聪明，大家全说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但体力却比一般人都要差。就为了这个，我竟然不自量力的想要保护他，可真是太令人笑话了。他根本，就不会需要我这个人的保护，也不会在乎我的存在，在他面前，我只能像个永远黏着他的傻瓜。”
　　小年的心剧烈抽痛起来，他用紧握住心口的衣服，心痛欲绝，却连一滴泪水也无法落下。只听见小牙缓缓地，依旧平静地说着：
　　“小流是我的憧憬，虽然今天做出了奇怪的事，竟然在胜负分出来后继续不住手地打阿草，让我很生气，可是，却不得不佩服他的功夫真的好厉害。小流真的好厉害，我是真的，真的…….”
　　“很喜欢我，佩服我对吧。”
　　小牙大惊失色地跳了起来，声音从树中传来。小牙张口结舌，忽然叭在树干上大喊：“小流？你变成这棵大树了吗？”“大白痴，我再怎么厉害，也不会变成一棵树吧。少年终于憋不住开口了，懒洋地语气一如既往，“我在树后面。”小牙急忙绕过这棵大树，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正倚着突出的树根，定定地看着自己。
　　“小，小流…….”小牙恍如梦中，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问：“水流无转过头不再看他，如自言自语道：比你早多了——在这里睡觉，却被人那句“小流是反白痴“给吵醒了”。小牙连着愧的精力也没了，只是愣愣地看着水流无。水流无叹了口气，再度望向小牙，眼中漾着如成人般的温柔，表情一派正经地说道：“这个时候，你要做的，应该是哭着扑入我怀中才对吧，小——”
　　话没说完，小牙便真如水流无所说的那样，大哭着扑入了水流无的怀中。水流无只觉得有些好笑般的感动，心中的剧痛又是了陈，就连身子被小牙压在下面外加那家伙哭个不停扭来扭去，还要难受得多。“对不起，小流。”小牙的泪水把水流无的白衣弄脏了，可是水流无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用袖子擦掉小牙的泪水，皱眉假怒：“我说了多少次，讨厌你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我本来就是个小孩子。”即使此时，小牙也不忘和水流无顶顶嘴。
　　“对不起。”水流无舒了口气，用手抱住小牙的手，低声说，声音中的愧疚与痛苦以及来自内心的真挚，让小牙的眼中又花了。“我说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你要怎么回答？”“没关系！”小牙条件反射地回答。那个没有反应过来的表情逗乐了水流无，他垂眼露出微笑，这一笑，在小牙饮含泪花的眼中看来，真是美得令他几欲心跳停止，小牙看呆了，好半天才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小流，你真的好漂亮呀！”
　　这句水流无听厌了的赞美，自小牙口中说出，却仿佛是幸福的咒语，他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明媚眼神看向小牙，朝着他微笑，仿佛要把对方的心偷来一般。那般霸道、强悍、迷人、漂亮的水流无忽然用手握住小牙的脑袋，摞向自己的脸。四唇相接，小牙的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睁大眼睛看到的是，水流无闭上的双眼，以及纤长的睫毛。
　　小牙在惊诧，可是却由衷地希望，时间停止在这一刻，永远这样。
　　可是毕竟时间过去，水流终于松手，将他推开。直到看到水流无睁开那透着狡黠的双眼，才像触电一般生离，他的身边。双顿如粉，他愣着嘴，又惊又羞于看着水流无，“这只是你夸赞我的谢礼。”水流无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一本正经地解释。
　　小牙羞一身是胆低下头不敢看他，水流无隐约有种耍人成功了的快感。他看着小牙那柔软的头发，忽然想想了上官草来。水流无坐起，伸出手去，温柔地抚着小牙的头发。小牙抬头看着他，眼中除了受宠若惊外并无他物，一时间看得水流无愧疚不已。他收回手，仰起头撒娇：“不想让我不理的话，现在就抱住我！”
　　连片刻也没犹豫，小牙伸手紧紧抱住了水流无，还有一丝邪念的拥抱，小牙只知道一定不许他再离开，再抛弃自己。水流无心中长舒一口阿气，正准备好享受一下和自己惟一愿意在一起的朋友在一起的时光，一个呆头笨脑，无甚生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看到了”
　　两人大惊失色，向声源望去，只见上官司草绑着头发，披着外衣站在面前。小牙大窘，一把将水流无推得老远。装傻般地呵呵笑道：“阿草，你怎么在这里呀？”
　　“……”
　　水流无对他正恨得牙痒痒，也气不善地问：“对啊，你在这里干什么？”上官草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人，又将脸转向小牙，半响才说：“我跟着你来的……”两个人再次大惊，连水流无也不禁红了脸，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二人所有的行为，语言，皆被这个闷骚的人知道了。
　　“你，你来干什么？”小牙的脸快烧沸了般，他不敢正视上官草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
　　小流无与小牙一起倒地。水流无并无善意地哈哈大笑。他抑着头，口气不爽地说道：“你不知道去茅房上吗？…….”上官草无语。水流无不死心地继续说道：“为什么总不作声？怪头发。”小牙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他紧张地摇了摇水流无，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现在只得祈祷一向反应最迟钝的上官草不和水流一般见识了。可是无不遂人愿，上官草继续开口：
　　“娘娘腔……..”
　　小牙吓得呆住，上官草怎么会这般幼稚？可是竟然骂了水流无，看来免不了要吵一架了。果不其然，水流无跳了起来。一副要挥拳的样子。小牙慌忙地要去阻挡，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上官草便又开口说道：“我看见了。你……亲了他的嘴巴……”小牙与水流无的脸“唰”地一声应声而红。
　　水流无瞪着眼，结竟仍是小孩，他害羞地咳嗽了一声，但也不亏是水流无，他别过脸去，满不在乎地道：“那又怎样：我说了，只不过是他赞我的谢礼罢了。”
　　“我也觉得你很漂亮”
　　水流无呆住，望向上官草，只见那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茫。果然被他骗了!这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实际上非常的阴险狡诈。“你?!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水流无恼羞成怒地问道。
　　上官草一陈沉默，又过了好一会，才说道：“…….让我打你一拳。”水流无以为他只是随意一拳，便咬咬牙答应了。小牙远来不及阻止，上官草便猛得一拳击去，正中右眼，这一拳力道极大，尽管他用的是左手，但仍是把水流无打得飞了出去。小牙忙去扶时上官草便回身离去。
　　“我…..不会说的..….”留下这句话扬长而去，水流无痛得吡牙咧嘴。“臭小子，小牙是我的，死了也不给你！！”他冲着上官草的莫名其妙地大吼一声，直把一边紧张兮兮的小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