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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共处 这是没有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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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眠是被纪尧离拉着往外走的。
外面依旧漆黑一片,走廊里静得可怕,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刚经历那样诡异的事,到现在阮眠心还在怦怦直跳,手腕被眼前这人撰住,才感到心里踏实了下来。
“纪公子,”她叫了一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咱们这是去哪儿?”
纪尧离没有回答。
他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停。
阮眠感到奇怪,感到不安,于是又叫了一声:“纪公子?”
还是没有回应。
阮眠刚勉强平静的心又跳动起来,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纪尧离即使话不多,但也不至于这样一声不吭。而且他握着她的手,力道逐渐大得有些过分。
“纪公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她又试探性地问。
依然没有回答。
阮眠心头一紧,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发现根本抽不出来。
纪尧离握着她的手腕,力道越来越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似的。
“疼……”阮眠忍不住低呼一声,“纪公子,你弄疼我了!”
那人还是没有回应,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走廊越来越暗,阮眠发现四周的灯笼不知什么时候全灭了。她只能勉强看见前面那个人的背影,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手腕被钳得生疼。
“纪尧离!”她喊了一声,这次连敬称都不用了,直接喊他的名字,“你到底怎么了?!”
那人依然没有回应。
阮眠彻底慌了。
阮眠咬紧牙关,强忍着手腕的疼痛,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想要拦在那人面前。却在看清对方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张脸……
不,不是脸。
那里什么都没有,脖颈之上,竟是一片模糊的空白,没有眉眼,没有口鼻,像是被人生生抹去了五官。
阮眠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阮眠吓疯了,她死命地挣开那只钳着她的手,转身就跑。
“纪尧离!救命!有人吗?!”
她边跑边喊,却没有任何回应。
四周越来越黑,她根本看不清路,只能凭着本能往前跑。脚下的路仿佛没有尽头,像是遇到鬼打墙一般。
阮眠胆子其实不算小,但从小最怕鬼了,这都赖家里给她讲鬼故事、看鬼片留下的阴影。
而眼前这情景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心理底线。
她喘着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跑哪啊?”
未等阮眠反应,
随即,脑袋一阵剧痛。
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叮——】
【达成结局:雾锁魂消】
【是否读档重来?】
……
阮眠睁开眼,发现自己又躺回了床上。
她盯着帐顶,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
好家伙,又死了。
“靠!”阮眠低骂一声,翻身坐起,心里气炸了,“什么玩意,这也太邪门了!”
万幸的是,她睡前留了个心眼,在第二个存档点开启后,特意存了个档,不然这次真的要从头再来。
她可不想再挑战自己体能极限。
阮眠靠在床头,觉得自己的心仍在狂跳。
等冷静下来,她开始复盘刚才发生的事。
奇怪……
她是什么时候中招的?睡觉的时候吗?还是更早?
她仔细回想,突然鼻尖发痒,又打了个喷嚏。
阮眠一下子坐直了。
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对,就是那个!
她记得柜台上摆着个香炉,当时还觉得那香味挺好闻的。可现在想想,那香味出现得实在太巧了。
结合纪尧离说的那些绯梦花的事,阮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十有八九,问题就出在那股香味上。
阮眠不敢再耽搁,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抓起外衫披上,直接往纪尧离房间走去。
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纪尧离的声音:“进来。”
阮眠推门进去,纪尧离还没睡下,正坐在桌边,似乎在思考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向纪尧离的手腕——蝴蝶结还在,松了口气。
“纪公子,”阮眠开门见山,“这客栈有问题。”
纪尧离抬眼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怎么说?”
“我怀疑是那个香炉,”阮眠走到桌边坐下,“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异香?淡淡的,若有若无。”
纪尧离眉头一挑,没有否认:“嗯。”
阮眠道:“我觉得那香有问题,可能和你说的那个妖花有关。”
纪尧离沉默片刻,道:“你观察得很仔细。这客栈,甚至整个清平镇,确实都不对劲。”
坐实了内心猜想,阮眠追问道:“那纪公子你有何打算?”
纪尧离淡淡道:“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阮眠看向他:“那我呢?”
“你不必参与。”
阮眠眨了眨眼睛,漏出一点狡黠,莞尔笑道:“纪公子,我是说,你就放心让我一个人住在隔壁吗?”
纪尧离一顿。
“是我考虑不周,”纪尧离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她,“你拿着这个,有护身之效。”
阮眠接过这块温润洁白的玉佩,道了声谢,便回了自己房间。
她躺在床上,把玩了一会玉佩,然后放在枕边,心想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闭上眼,很快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阮眠猛地睁开眼。
眼前又是那种熟悉的黑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侵蚀着房间。
她心头一沉,翻身下床,推开门。
果然。
走廊里黑漆漆的,一盏灯都没有。
阮眠看了眼手里的玉佩,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掌心,一点反应都没有。
“……”
得,又中招了。
看来这玩意儿对幻境根本不管用,
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了。
阮眠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读档。
下一瞬,她又回到了床上。
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抱起被子,气势汹汹地走到纪尧离房门前。
砰!
一脚踹开了门。
纪尧离正坐在桌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他猛地抬头,下意识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然后就看见阮眠抱着被子站在门口。
两人对视。
空气安静了片刻。
纪尧离:“……”
“纪公子,”阮眠抱着被子站在门口,一脸严肃,理直气壮,“今晚我得跟你睡一个房间。”
纪尧离沉默了,看了阮眠半响,得出一个结论:“……你对我心怀不轨?”
阮眠:“???”
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什么心怀不轨!”阮眠恼羞成怒,“你、你想什么呢!”
纪尧离面不改色,语气淡淡:“孤男寡女,深更半夜,你抱着被子踹开我的门,说要和我睡一个房间。”
他看向阮眠,又补充一句:“换做旁人,怕是也会这么想。”
阮眠被他这几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纪公子,你先听我解释……”
“不必。”纪尧离淡淡道,“你说吧,你发现什么了。”
阮眠:“……”
得了,不仅是个高冷男,还闷骚。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索性也不装了,直接走进屋里,把被子往地上一铺,然后盘腿坐下,抬头看着他。
“纪公子,你听我说,”她在地上盘腿坐下,非常认真地看着他,“这镇子和客栈有问题。”
纪尧离看向她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只道:“嗯,你说。”
阮眠隐去了幻象和读档之事,从头到尾把自己的担心和疑虑又跟纪尧离讲了一遍。
“……结合这些,我觉得这儿肯定有问题。而且……”她顿了顿,脸色有些发白:“我总觉得今晚会出事。”
纪尧听她讲完,盯着她道:“你很了解这?”
这话里话外,有些怀疑的味道了。
阮眠心里咯噔一下。糟了,会不会显得太懂行了?
她连忙解释:“我、我也是听了你说那些妖花的事,才想到这些的。而且……”
她说到这里,突然理直气壮起来:“我胆子小,总觉得不安,所以就多想了些。”
纪尧离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模样,沉默片刻,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你拿着这个,它有……”
“等等,”阮眠打断他,“纪公子,如果那香能让人陷入幻象,这玉佩能生效吗?”
纪尧离动作一滞。
阮眠认真道:“我是说,万一那香能在人完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让人中招,那这玉佩……怕是也防不住吧?”
纪尧离看着手里的玉佩,沉默片刻,收了回去。
“你说得有理。”他道,“若真是幻术,这法器确实无用。”
阮眠松了口气:“所以我说,咱们今晚最好待一块儿。你要引蛇出洞,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吧?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也能及时发现对方不对劲。”
阮眠才不会告诉他,她已经以身试险两次了,事不过三,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抱紧唯一大腿。
因为她是真的很害怕。
“也罢,”纪尧离终于点了点头,“你今夜留在这儿吧。”
阮眠眼睛一亮:“多谢纪公子!”
“不过你放心,”她拍了拍地上铺好的被子,“我就在地上睡,不占你的床,也绝不占你便宜!”
纪尧离:“……”
过了一会儿,他吹熄了烛火,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咕嘟咕嘟冒个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