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不栖残月明》夜昭雪

3、锈迹的生活一烂在泥里的家 痛苦的回忆

　　他望向池野渡，少年时的记忆骤然翻涌。那时的池野渡就像盛夏正午的太阳，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而如今，这份光芒丝毫未减，往后岁岁年年，想必也依旧如此。齐谦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那年盛夏，他刚读初中，听着老师的谆谆教诲。同学们的悄悄说话声，老师讲到动情之处铿锵有力的声调，都给这个寻常的盛夏抹了一种不一样的色彩。
　　齐谦正抬起头，认真地听着老师讲课。老师感受到了同学们的热枕，更加津津有味的给我们讲课，阳光从半掩的玻璃洒进来，酒在了老师严肃的侧脸，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齐谦正低头抄着笔记，忽然被老师拔高的语调拽回神，他抬眼望去，恰好撞进老师的目光里。不知为何？齐谦竟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年少时的韧劲与勇往直前的坚毅果断。这种学习氛围感染着我们，也给年少的我增添了一抹重彩。
　　一通电话突兀的打断了眼前岁月静好的氛围，也打断了老师讲题声，刺耳的铃声回荡在整个班级里，铃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鸦雀无声的教室里撞的人耳膜发疼。
　　老师从桌子上拿起电话，接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通电话似乎是冲着他来的，齐谦的内心竟然涌上一种恐惧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师的目光突然落在他的身上，而且停留了一段时间，齐谦肯定了自己的内心想法，果然不是错觉。老师放下电话，突然道：“齐谦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说完，便在门外等待。齐谦快速的跑到了门口，在老师面前站定。老师看着他的眼神复杂，又有一些难言，齐谦看着老师这种神情。意识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果然，老师的下一句话就如晴天霹雳，本就因为家庭原因，齐谦脆弱的，自卑的。把他的本就脆弱的心碎了一地，老师犹豫的说道："就是你妈又被你爸打了，你邻居打来电话了，叫你回去看看什么情况。说被打了那还是委婉了，那明明叫家暴，齐谦心里极度愤怒的小默默的想。
　　他快速跟老师说请假，至于请多少天，他并没有说，因为他也不知道。说完，齐谦就马不停蹄的往家里赶。来到熟悉的街巷，空气中有很多尘土的味道，这里充满了故事，充满了痛苦绝望。来到了他从小就住的1栋破烂的小楼。这里是齐谦出生后生活的地方，也是齐谦痛苦绝望的源头。这里破旧不堪，就如齐谦的家也支离破碎，这里的摆件依老旧，像是那种老旧楼。齐谦快速的从楼梯跑上去，仿佛在诉说齐谦内心的极度不安与不平静。
　　楼梯吱呀吱呀的响着，还没到门口就先闻其声，不见其人。齐谦听着又是年复一年的咒骂声，拳打脚踢声，还有重物砸到□□的声音，重物落地声还有女人低低的哭泣声。
　　齐谦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破旧的铁门，铁门在重大的作用力下，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那个男人嘴里喷着酒气，污言秽语像淬了毒的冰碴子，砸在人身上又冷又疼：“你这个臭婊子，真恶心，生了个狗东西！你们俩活着有什么用？自从娶了你，自从生了这个孽种，这个家就一天不如一天，都是你们的霉运！你们怎么还不去死？”

　　那些话像烧红的铁，烫得齐谦五脏六腑都在疼，更烫得母亲脸色惨白，连指尖都在发抖。

　　说着说着，他突然像疯了似的哈哈大笑，笑声里全是令人作呕的恶意，嘴里还在不停地重复：“去死吧，怎么还不去死？你这个臭婊子去死吧！”那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人味。

　　话音未落，他抬脚就往母亲身上踹。齐谦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在前面，他的脚却狠狠踹在齐谦的肚子上。齐谦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摔在地上，嘴角立刻溢出一丝腥甜，紧接着，一大口血猛地涌了上来，喷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开出一朵丑陋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