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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 “日月流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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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往常一样到公司打卡,到办公室开始修修改改,这版内容是跟其他几个编剧协商来的。按照原本的计划,这是一个魂穿的无限流题材,讲以主人公江韵玉穿越到异世界寻找神枢拯救末日,完成解救后但却因磁场记忆错乱反复魂穿循环起身过程的故事,到最后一人疯魔无法分清虚拟与现实,选择自杀却回到现实,用庄周梦蝶的隐喻来结尾。
公司的话剧演员参加了一档综艺节目,我需要随行派驻,然而到了节目组却跟项目导演产生了分歧。
“这种开放式结局观众不某年会喜欢的,他们想要一个既定的结果,你这样一个似梦非梦的完结,给观众来个措手不及,直接所有头绪都没了,他们会觉得自己被耍了。”
连夜赶进度我的双眼沉重,但是强撑着精神去辩驳:“这样的结局淡化了观众与剧情的隔阂,剧情的张力已经够了,这个结局已经很悲凉了,一味上极端的固定结尾适得其反呢,这样开放,他们的想象空间就大了。”江韵玉的结局也不会那么惨淡,会冲散一些沉重。
“这样的作品不会得到更高的投票。”
导演为我们着想,可是这也是我们剧社的心血,我想将它带到观众视野,不论分数高低。
“徐导…”话音未落,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我头晕目眩四肢不稳,直接摔倒在地。冰凉的感觉顺着脊背攻上大脑,我却不能动弹半分。
随着意识逐渐模糊我感觉自己也步入另一个深渊。
嘀嗒,嘀嗒。
似乎是巨大的钟表在旋转,时间流逝的速度变慢,耳边的风声更加清晰,我强迫自己睁开眼,却无能为力,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声音……
忽然间,我感觉身体一轻,眼睛骤然睁开,我看到了类似星空宇宙的巨大空间,黑蓝色晕染填空,周围是星光闪烁,我坐在类似于祭坛的上方,周围是类似梵高画中的氤氲云层和海洋。它们静静地喘息,我能感受到它们深处的悸动,就像是脉动一样,我们如同一体,在我的上方,是巨大的日轮,星轨在它的周围环绕着,精致的沙漏位于我的左手,银色的宝座上镶嵌着数不清的蓝宝石。
我想看我如今的模样,眼前便出现了一面如水般的镜子,古铜雕刻,周身镂空,有几分神秘又有几分令人敬畏的距离。
镜子中的我身着如水般流动的白绸缎,腰间是月牙的环扣和银白的长链。一串精美的水晶挂在胸前,与半披着的白纱相映成趣。
左边手腕处有雕刻的白玉和三个银环,右边则是空无一物。
脸还是我的脸,清冷疏离的眼睛微微上挑,细长的眉,浓密的银白色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安静时微微上扬的唇,眉心是一笔白痕。
银发如瀑布披散开来,随意的散落在高座上,是神圣的光圈在我周围徘徊。
我头脑发懵,一言不发。
此时一个人走了上来。
他身披流光霞帔,雪白浪袍,墨发披散,烟眉细眼,三分含情,一颗朱砂泪痣点缀左眼下。
眉心有如同眼泪都灵石悬挂,一直耳垂上挂着长长的流苏,左肩上披着蓝色的长绸绕过腰间在身后翩然。
他轻微上扬脸颊,周围的风吹起他零落在耳边的长发,周身的披帛迎风而上,露出手腕与我腰间同样的链条。
我怔愣着看着他的脸,别无他想,只是一味震惊,他的样貌与江浸月毫无区别,唯一不同的仅仅是那颗朱砂痣。竟然是我笔下《流光世》的男主,倾光君江殷。
而如今,我,正是创世神——司年。
《流光世》的背景是我某次醉酒后幻想的灵感。
世间苍茫断觞,青山之下白露澄江,九天之上则是宇宙含光。
先有时间,再有万物。在时光的滋润下,世间万物有了新生,蜉蝣朝露,虽是转瞬即逝,确也是无穷尽也。
万物丰时间的神为创世神,将更早的自然演变圣灵接连诞生为创世纪。
宇宙的空间之上是流川星海——创世神的居所。
时间的神有了灵识与灵体,一开始他是孩子模样。来山间遨游,将一顿盛开的花摘下,发现自己一瞬间化身为青年模样。带回流川星海后花儿衰败,他的青丝也逐渐苍白,只有那面容皮肤自始至终不变。他却发现会随着钟情之物衰老而衰老苍白虚无。于是他开创了静流河,这里的时间流速极致的慢,是存放心中珍宝所在。
这里看似浩淼无边无际,星河流转。其实只是一片孤独的高处罢了,他每日观星,却仍然孤独,等了漫长的五百年。
静流河的珍宝万物因为积聚司年的执念与钟爱,在不断幻化成人形,变成了神所欣喜的模样。
某日他于静流河里凝聚,湿身而出,墨发粘住了俊美的侧脸,一枚朱砂痣映着周身星光闪烁,额头灵石是司年为第一次失去的爱宝而落下的泪。
他不是为生而生,他是为爱幻形。
曾有其他神问他存在的意义,他笑而不语,只是为时间神束发。
回忆到这里后,眼前人踏着流光而来,在我前面跪坐。
既然穿书了,那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我…
我一定要稳住。
我露出小说中神轻蔑冷峻却又神性温柔的笑容,淡淡看向江殷。
他莞尔一笑,身上的银链反射周围淡然的星光。
“岁,今日要出席何芳神君的百花宴吗?神君为庆祝纪世百年宴请了八方诛神,天下人间仙者。”江殷温柔地看着我,好像有寒冰也融化在他如沁泉的眸中。
“可。”
他扶着我,离开星海,步入九重天内。
此时尚未有混沌,只是一片歌舞升平海晏河清,神仙未生心魔。
我踏着云龙步步生光,江殷则是身着与我配色相反的华服稳稳在我身后立着。
“岁尊驾到,流年万盛,千秋绝代!”
守卫长喊一声,花宴的神仙起身跪拜。
我未言抬手示意起身。
我落座,江殷站在我身侧。
但是我无法忍受自己所爱的人孤零零地站着,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和世界观的礼法,直接让他与我同坐主位。
底下的老神仙似乎有苦难言。
“岁尊…流光君是岁尊之下…与您同坐不合规矩啊。”
我微微抬眸,以前的社畜憋屈生活我敢怒不敢言,现在翻身奴隶把歌唱,我一定要充分利用身份。
“无妨,本尊既日月同寿,殷为吾所爱,乃心中明月晨光。”
我看着身侧玄衣的俊秀男子,他轻笑摇了摇头,附在我的耳旁。
“岁,不用如此。”
原本剧本中,江殷是个苦情角色,身上有男二的荣光,为了让观众喜爱,他一腔痴情,无怨无悔。
我来到这里,哪怕是世界崩坏,也要给他一个名分,只要能成全他,成全我们。
一个奇怪的想法在我耳朵里产生
[如果世界崩坏,那我们也算是共死了。]
我笑着,眼尾上挑,有了几分邪魅。
“今天百芳共庆,诸神同在,本尊有一事需昭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