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舞会还是约会》可琦饼

2、诺特教授

　　安妮捏着自己花了两个晚上才写好的三行字，快步走向猫头鹰棚。
　　第二天早上，诺特从一只咕咕叫的棕色小猫头鹰腿上接过一封信，上面署名A.L.。他把信收进包里，然后转头 ——— 撞上布雷斯·扎比尼戏谑的目光：“A.L.是谁呀？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收到除了你爸爸之外的人的信呢？”
　　“要你管。”诺特不咸不淡地说着，背上包起身离开了礼堂。

　　来到魔药教师，诺特毫不意外地发现只有他一个人。也是，谁会没事特意提前20分钟来到斯内普教授的地盘呢？他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信拆开，里面掉出薄薄的一张羊皮纸：
　　亲爱的诺特先生，
　　如果你有空的话，这周六下午2点在4楼西侧的教室一起准备圣诞舞会好吗？
　　时间不合适的话请回信。

　　周六下午的霍格沃茨比平日安静许多。城堡外的草地被一层薄雪覆盖，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四楼西侧那间空置教室向来少有人来，窗户正对着黑湖，光线柔和而冷淡。

　　安妮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她把披风搭在椅背上，低头理了理裙摆，深吸了一口气。她并不是紧张跳舞本身，而是对“和诺特一起练舞”这件事本身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别扭——这显然超出了她最初写那封信时的理性判断。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诺特走进来，深色长袍一丝不苟，仿佛只是来上一次额外的课程。
　　“你来得很早。”他说。
　　“你也是。”安妮抬头，点了点头。
　　他们对视了一瞬，又几乎同时移开视线。
　　“我……其实不太会跳舞。”安妮先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学术事实，“所以，可能需要你多指正。”
　　诺特扬了扬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那我勉为其难。”
　　他站到她面前，简单示意了一下舞步。“圣诞舞会的舞并不复杂，节奏稳定，关键是别踩到对方的脚。”
　　安妮认真地记着动作，走到第三个转身时却慢了一拍，差点失去平衡。诺特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很快又松开，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
　　“抱歉。”他说。
　　“没事。”她稳住自己，抬头一笑，“诺特教授。”
　　这三个字出口的一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诺特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低笑出声，肩膀微微一震。“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没有。”安妮一本正经地摇头，“只是你刚才的语气很像在讲课。”
　　“那你得认真听了。”他顺势接话，目光里多了点轻松，“不然我会扣分。”

　　练到中途，两人坐下来休息。安妮从包里拿出一沓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准备复习舞步顺序。诺特的视线却被她纸页角落里的符号吸引住了。
　　“你笔记里的那些符号，”他状似随意地问，“是中文吗？看起来不像芭布玲教授讲的古代魔文。”
　　安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纸往回收了收，又觉得这样太刻意，索性重新摊开。
　　“算是吧。”她想了想，“是我习惯用的一种速记方式，来源于中文，但已经被我改得很个人化了。”
　　“中文？”诺特重复了一遍，“我只在家族藏书里见过零散的记载。”
　　“那你看到的应该是很早期的版本。”她解释道，“中文本身不是魔法文字，但它的语言习惯和结构很适合用来记录概念和逻辑关系，所以我用它来整理思路。”
　　诺特低头看着那些符号，神情认真得不像是随口一问。“所以它们不是咒语？”
　　“当然不是。”安妮轻声笑了，“要是这么容易，那芭布玲教授可能要重新写教材了。”
　　他点了点头，似乎把这个解释认真记了下来。
　　“你的笔记方式很……有效。”他说。
　　安妮微微一怔，没有接话，只是把纸重新收好。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诺特看问题的方式比她想象中要开放得多。

　　重新站起来练舞时，节奏顺畅了不少。最后一个转身结束，两人同时停下。
　　“对了，”诺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礼服选好了吗？”
　　“还没有。”她如实回答，“我不太擅长这些。”
　　“如果你不介意，”他说，“我可以帮你看看。颜色和剪裁会影响整体效果。”
　　安妮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窗外的天色渐暗，黑湖泛起微光。教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脚步声在空荡的地板上回响。
　　谁都没有再提那封署名A.L.的信，但他们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已经悄然开始偏离最初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