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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旱骨香凝锁清辉月4 ...
“是神女娘娘!神女娘娘显灵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全场的情绪。
士兵们纷纷扔下刀棍,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乡绅百姓们更是满脸敬畏,双手合十,口中不停念着“神女保佑”;县令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拉着身边的女儿跪地叩拜,脸上满是狂喜与后怕;卜管家吓得双腿发软,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着不敢抬头。
温恭明抱着景曜,在金光的护送下稳稳落在地面,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围众人的敬畏与狂热,也明白他们是将这救起自己与景曜的魂魄误认成了神女。他没有声张,只是低头查看景曜的状况,见对方睫毛轻颤,似乎即将苏醒,心中稍稍安定。
那白色魂魄在众人的跪拜中,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温恭明身上,温恭明与她对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似有千言万语,却未发一言。
随即,她周身的金光渐渐收敛,身影变得愈发透明,最终化作一缕轻烟,消散在清冷的月光中。
温恭明望着魂魄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
他能确定这魂魄并非真正的神女,更像是某种守护此地的魂魄。
但眼下他无暇深究这些,当务之急是带着景曜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抱起景曜,无视周围众人的跪拜与惊呼,转身便要离开。
县令见状,连忙上前想要阻拦,却被温恭明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那眼神里的凌厉与决绝,让县令瞬间明白,眼前这人绝非寻常之辈,不敢再有半分阻拦之意。
温恭明踹开先前二人休息屋子的房门,几下收拾好了包袱挂在身上,背着景曜趁着夜色离开了神女庙。
温恭明背着景曜,脚步踉跄地穿行在暗巷里,他心头沉甸甸的。压在身上的不仅是背上人的重量,还有那寥寥无几几乎快见底的功德。
他摩挲着指尖,感受到约莫还有八百功德,思来想去,终究舍不得用,只盼着能凑活过这一夜,等天明再寻家便宜客栈落脚。
他抬手托了托景曜的膝弯,将人往上提了提,后背传来布料浸湿的凉意。
景曜的身上还滴着水珠,依旧死气沉沉地伏在他肩头,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温恭明不由得后怕:若是这鬼太子真折在了此处,别说天庭的奖赏,怕是天雷将军的雷霆之罚都躲不过,说不定还要被关进天牢,生生挨上几百道雷劈。
思绪纷乱间,脚下的路已然陌生。待他猛然回过神,才发现周遭荒草丛生,残破的房屋歪斜地支棱着,墙皮剥落,窗棂朽坏,显然已荒废多年。
不远处,一道被砖石封死的城门隐约可见,他这才惊觉,竟走到了城北与城外的交界处。
而眼前最扎眼的,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建筑。
是庙?还是观?
岁月侵蚀下,早已辨不清原貌。残破的大门洞开着,如同深夜里怪物张裂的巨口,黑黢黢的深处似有吸力,等着吞噬闯入者。
换做平时,温恭明倒不惧这荒郊野庙。他好歹在天庭待了五百年,些许牛鬼蛇神,还不放在眼里。可如今身边拖着个半死不活的景曜,这人非人、鬼非鬼的太子,实在经不起折腾。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小心翼翼地将景曜从背上放下,让他枕着一堆还算柔软的杂草躺好,低声嘱咐:“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探探虚实,没事就来接你。”
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温恭明跨过吱呀作响的门槛,踏入院中。
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阴影。正殿的破败触目惊心,廊柱漆皮剥落殆尽,露出内里腐朽的木头,殿前的匾额斜斜地摔在地上,上面的字迹被利器划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半分端倪。
院中除了倾倒的石桌石凳,竟还孤零零立着一口井。
温恭明心头一凛,怎么又是井?
他谨慎地挪到井边,隔着三步距离俯身探望,见井水早已干涸,井底积着厚厚的尘土,并无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温恭明转身踏入正殿。
两扇木门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空荡荡的门框。殿内蛛网密布,房梁上挂着几个废弃的燕子窝,尘埃在月光中浮动。供桌上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神像供奉,一时竟分不清这是哪位神君的道场。
他绕着供桌走了一圈,目光被供桌后的一物吸引。
那是个长约两米、宽半米的物件,被一块红布盖着,布面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看那厚度,少说也有十几年未曾动过。红布勾勒出的轮廓修长,竟隐隐像个人形。
温恭明喉头发紧,暗自思忖:若是活人,必定有呼吸起伏,可这红布纹丝不动,想来不是活物。
他对着红布躬身一拜,低声道:“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说罢,从包袱中翻了翻,找到一把从天庭带来的木剑,小心翼翼地将红布挑了起来。
一瞬间飞尘漫天扬起,呛得温恭明连连咳嗽,眼泪都快掉下来。
他挥着手扇了扇,待尘埃落定,才看清红布之下竟是一尊石像。
石像背对着他倒在地上,后脑磕破了好几处,边角残缺,一只手臂已然断裂,只留下粗糙的截面,断臂不知所踪。
石像身上的彩绘早已褪色,只剩一片灰蒙蒙的斑驳,勉强能辨认出些许残存的红绿色痕迹。
温恭明想将石像翻过来,看看正脸模样,却没料到这石像竟重得惊人。
他暗自注入几分法力,石像依旧纹丝不动,反倒压得他手腕发麻。
正苦恼间,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从院外传来。
温恭明汗毛倒竖,立马俯身躲到供桌底下,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本想借着脚步声分辨来者是人是鬼,可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乱得让他无从判断。
他死死按住胸口,强迫自己冷静,刚想从供桌缝隙中露出一只眼睛窥探,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呼唤,吓得立刻又将头缩了回去。
那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玉琅?”
是谁?
温恭明心头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察觉那脚步声正朝着正殿而来。他握紧木剑,正欲奋力一搏,庙外忽然传来一阵拨乱杂草的沙沙声,急促而杂乱。
殿外的人影似乎被这动静惊扰,脚步顿住,竟停在了门口。
温恭明趁着这片刻的寂静,悄悄探出头去——月光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跑来,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冷汗,正是本该躺在院外的景曜!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只挤出一阵含混的“嗯嗯”声,气流憋在喉咙里,憋得他脸颊涨红。
“景曜!你醒了?”
温恭明又惊又喜,立刻从供桌后跳了出来。但旋即他发现,正殿门口月光倾洒,除了他和景曜,并无第三个人。
景曜望见他,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眼中的焦灼与惶恐褪去大半,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把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温恭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算什么?明明是他把太子留在外面的荒草堆里,怎么反倒他像是被抛弃的那个?
他有些窘迫地从景曜怀中挣脱出来,刚想开口,就见景曜抬手捧着他的脸,左右仔细打量,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确认他脸上没有伤痕,才松了口气,随即抬手在他胸口一笔一画地写道:我们怎么会在这?朱竿他们呢?你有没有受伤?
温恭明笑了笑,摇了摇头:“你放心,朱竹姐弟我已经安顿好了,安全得很。方才你落入井中,我下去把你救了上来。那神女庙实在不是久留之地,我想着找个地方落脚,没成想走着走着就到了这儿。”
景曜盯着他的眼睛,又在他掌心写道:真的没事?
“没事,好着呢!”温恭明拍了拍胸脯,语气笃定。
两人身上的衣衫都还湿漉漉的,夜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寒意。温恭明抬手凝出一团狐火,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周身烘得暖融融的。
他们并肩坐在正殿的角落,火光映着彼此的侧脸,一时无话,只有狐火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温恭明没提那救起二人的神秘魂魄,也没说方才那阵诡异的脚步声和那句“玉琅”的呼唤。
他实在不想再节外生枝,眼下只盼着能尽快回天庭复命。
这趟下凡的经历,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什么功德、什么正神之位,此刻都比不上保住性命重要。
大不了,他就一路带着景曜乞讨回去,总好过为了天帝老儿口头承诺的那份功德,把命都搭进去。
狐火跳动间,温恭明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打算趁天亮前眯一个时辰,等天一亮立马带着景曜去客栈住下。
可他一个哈欠还没打完,就被景曜拽住了衣襟。
他顺着景曜示意的方向望去,那尊倒地的石像后,竟渗出一滩暗红的水渍,正顺着地面的裂缝缓缓蔓延,还带着若有似无的腥气。
温恭明凝起火光凑近,赫然发现那不是水渍,分明是血!正沿着石像断裂的臂弯处汩汩地往外涌。
“这庙不对劲!”
温恭明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转身就想去拽景曜逃离。
可他的手刚触到景曜的衣袖,殿外突然传来“吱呀“一声。
那声响又尖又涩,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骨头,在死寂的荒夜里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猛地转头望向殿外,月光惨白如霜,泼在院中那口枯井上。
只见井边的轱辘竟在无风自动,那根粗麻绳绷得笔直,正一圈一圈、极有规律地顺着轱辘向上收。绳尾空荡荡的,却好似坠着沉甸甸的力道,仿佛井底有什么东西,正攥着绳子,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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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0260216 骨头在这里祝大家除夕快乐!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鬼域篇结束后是新年篇!各路小神给诸位拜年了! 小狐仙恭明祝大家好运连连;太子殿下愿各位身体健康;财神玉琅祝大家无副作用发大财;神舞祝各位回眸见喜步步生花! —————————————————— 日更冲榜中,有随榜一起更 微微压字数攒收中~ 感谢每一个阅读我文字的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