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冬恋》循循的鲨鱼

4、双骄同砚 清嘉相映

　　沪上的冬雪还未完全消融，高三的教学楼便已浸在浓稠的备考氛围里。清晨七点，天刚蒙蒙亮，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就亮起了灯，林晞踩着积雪走进来时，沈沐言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了物理竞赛真题集，指尖夹着的笔在草稿纸上飞快演算。

　　没有眼镜遮挡的眉眼在晨光中愈发清俊，沈沐言抬眼望见她，眼底漾开一层温润的笑意，顺手将身旁的椅子拉开：“刚煮的热牛奶，还温着。”他面前的桌角放着两个保温杯，水汽氤氲着，在玻璃上凝出薄薄的水雾。

　　林晞裹着杏色围巾，鼻尖冻得微红，接过保温杯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瞬间蔓延开来。“昨晚刷到三点，终于把电磁学的压轴题弄通了。”她坐下时，书包上沾着的碎雪落在地板上，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渍，“不过还是没你快，你上周就说全部刷完了。”

　　“你是兼顾着文科竞赛，分心了。”沈沐言低头替她整理好散落的试卷，指尖划过她写满批注的错题本，字迹娟秀工整，和她的人一样透着利落，“这道题的解题思路可以优化，用等效电路法会更简洁。”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清晰的逻辑图，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窗外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

　　整个冬天，图书馆的这个角落似乎成了两人的专属领地。他们是年级里公认的“双骄”，林晞文理兼修，不仅稳坐文化课第一，还拿下了全国语文竞赛一等奖；沈沐言则在数理领域独占鳌头，保送清华的消息早已传遍校园。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耀眼的成绩背后，是无数个并肩刷题的清晨与深夜。

　　雪渐渐停了，枝头的冰棱开始消融，滴落在窗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某次晚自习后，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石板路上，林晞忽然指着天空：“你看，星星出来了。”冬夜的星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映在她明亮的眼眸里，像盛了一片银河。

　　沈沐言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侧头时恰好撞见她眼底的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记得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冬夜，两人在沈家庭院里堆雪人，林晞冻得鼻尖通红，却执意要给雪人安上和他一样的黑纽扣眼睛。如今时光荏苒，当年的小女孩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依旧是他眼中最耀眼的存在。

　　“三月的自主招生考试，一起去北京？”沈沐言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当然，”林晞转头看他，笑容明媚如早春的暖阳，“咱们可是约定好要一起去清华的，谁都不能反悔。”

　　冬去春来，校园里的玉兰花悄然绽放，洁白的花瓣缀满枝头，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香气。随着自主招生考试临近，两人的备考愈发紧张，却也多了些难得的松弛时刻。午休时，他们会并肩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分享同一盒草莓，聊着对未来的憧憬。林晞说想在清华园里种一棵玉兰树，像沈家庭院里的那棵一样；沈沐言则默默记下，心里盘算着要给她一个惊喜。

　　考试前一周，学校组织了一次春日踏青，目的地是城郊的山涧。春风和煦，草木蔓发，山间的溪流解冻，潺潺流淌。林晞沿着溪边的小路往前走，被溪边的野花吸引，弯腰去摘时，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沈沐言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两人靠得极近，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玉兰香气，感受到她腰间柔软的触感，心跳瞬间失控。林晞脸颊微红，站稳后连忙后退一步，轻声道谢：“谢谢你，差点就摔下去了。”

　　“小心点。”沈沐言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转头看向别处，掩饰着眼底的悸动，“前面有片樱花林，听说开得正盛，一起去看看？”

　　樱花林里，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下了一场温柔的花雨。两人并肩走在花树下，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紧紧相依。林晞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对沈沐言说：“不管考试结果怎么样，能和你一起努力这么久，我已经很开心了。”

　　沈沐言看着她眼底的真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轻声回应：“对我来说，和你并肩同行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他想起从小学时一起背着书包上学，到初中时并肩参加竞赛，再到高中时共同冲刺清华，他们的人生轨迹早已紧密交织，像春日里的藤蔓，相互缠绕，共同生长。

　　自主招生考试的成绩在暮春时节公布，林晞与沈沐言双双以优异的成绩通过，拿到了清华的预录取通知书。消息传来的那天，两人再次来到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窗外的玉兰花开得正盛，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张并排的通知书上，泛着温暖的金光。

　　“我们做到了。”林晞拿起通知书，眼底闪着泪光，笑容却格外灿烂。

　　沈沐言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我们一直都可以。”他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花瓣，动作自然而亲昵。从寒冬到暖春，从并肩刷题到共同圆梦，他们是青梅竹马，是同窗挚友，更是彼此青春里最耀眼的光。

　　花影摇曳，书香氤氲，两人并肩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春光。他们的故事，如冬雪般纯粹，如春花般绚烂，双骄同砚，清嘉相映，往后的岁月，他们终将继续携手，在更广阔的天地里，绽放属于彼此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