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冬恋》循循的鲨鱼

2、世家庭院 岁岁相携

　　沪上的深冬总带着清润的寒意，沈家老宅的庭院里积着一层薄雪，青石板路被雪覆盖得若隐若现，两侧的腊梅开得正盛，金黄的花瓣缀在墨绿的枝桠上，雪落在花瓣上，凝着一层细碎的冰棱，空气里满是冷冽又清甜的香气。林晞裹着杏色的貂毛围巾，穿着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一步步朝着庭院深处的暖亭走去。

　　沈沐言已经在亭里等着了，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黑色长款大衣，身姿挺拔地立在暖炉旁，指尖夹着一杯温热的红茶。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眉眼愈发清晰，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矜贵感，眼底却藏着温润的笑意，见林晞走来，便伸手替她推开半掩的竹帘。“外面雪大，怎么不多穿点？”他的声音低沉柔和，像暖炉里跳动的火焰，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不冷呀，”林晞走进亭内，搓了搓冻得微红的脸颊，目光落在暖炉上，“这腊梅开得真好，比去年还艳。”她记得小时候，每到寒冬腊梅盛开，他们总会偷偷溜到沈家的庭院里，踩着小板凳摘梅花，沈沐言总怕她摔着，牢牢扶着她的腰，自己却被枝桠划破了手背也不吭声。

　　沈沐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腊梅的影子映在雪地上，疏影横斜，别有韵味。“是啊，”他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红茶，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便将暖炉往她身边挪了挪，“你小时候总说，要把腊梅插在卧室的花瓶里，说闻着香气睡得香。”

　　林晞捧着温热的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她仰头笑了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你还记得呀？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她和沈沐言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两家是世交，从幼儿园到高三，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小时候在庭院里搭积木、写作业，长大后一起备战竞赛、冲刺清华，这座庭院见证了他们所有的细碎时光，藏着数不清的回忆。

　　沈沐言看着她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深：“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他记得她第一次在庭院里学会骑自行车，摔在雪地里却不哭，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笑着说“再来一次”；记得她拿到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时，在庭院里蹦蹦跳跳地扑进他怀里，说“沈沐言，我们一起去清华”；记得她熬夜刷题时，趴在石桌上睡着，脸颊蹭着微凉的石面，睫毛轻轻颤动的模样。这些细碎的瞬间，串联起他长达十年的心事，岁岁年年，从未改变。

　　两人并肩坐在暖亭的长椅上，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泛着淡淡的红晕。林晞望着庭院里的雪景，忽然说：“还记得这棵银杏树吗？我们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一起栽的，现在都长这么粗了。”她指着不远处的银杏树，树干粗壮，枝桠上积满了雪，像披了一件白色的斗篷。

　　沈沐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底满是感慨：“记得，你当时还说，要和这棵树一起长大，等我们考上清华，就回来给它浇水。”他转头看向林晞，目光落在她被炉火映得泛红的脸颊上，声音轻得像雪落在梅花瓣上的声音，“现在，我们的清华名额都稳了，等高考结束，就来兑现承诺。”

　　林晞点点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好像昨天还在庭院里吵着要你给我讲数学题，今天就要一起奔赴更远的地方了。”她转头看向沈沐言，眼底满是真挚，“沈沐言，有你陪着真好，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你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沈沐言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眸，那里面映着雪光，映着炉火，也映着他的身影。他想说，不是巧合，是他心甘情愿地守在她身边，岁岁年年，只为她一人。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温柔的低语：“我也一样，有你在，才觉得圆满。”

　　雪越下越大，落在竹帘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暖亭里的炭火依旧温暖，茶香混着梅香，萦绕在两人身边。林晞靠在长椅上，看着庭院里的雪景，不知不觉间有些犯困，脑袋轻轻一点一点的。沈沐言见状，脱下自己的大衣，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大衣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让林晞瞬间放松下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雪花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一层碎钻。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拂去发梢的雪花，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这座世家庭院，见证了他们的童年、少年，藏着他十年的暗恋与守护，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也想这样陪着她，从青涩懵懂到白发苍苍，从并肩同行到执手一生。

　　林晞在睡梦中轻轻蹙了蹙眉，随即又舒展开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梦见了美好的事情。沈沐言看着她的笑容，眼底满是宠溺，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雪花掩盖，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林晞，岁岁相携，我说到做到。”

　　庭院里的腊梅依旧盛放，雪依旧飘落，暖亭里的炉火依旧温暖，他们的故事，在这座世家庭院里，在岁岁相携的时光里，正朝着最温柔的方向，缓缓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