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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膛手杰克 来找我 ...

  •   许哲言僵在原地,纸条上的墨迹还带着雾水的湿意,像只冰凉的手指,顺着后颈爬进衣领里。腕间的黑环还在发烫,猩红的字在黑暗里一跳一跳,像濒死的脉搏。消毒水的气味还没散尽,混着血腥气,在鼻腔里拧成一团,这股味道刺的他很不舒服,房间里的昏暗让他有些看不清楼道外的状况,这种东西他怕银器吗……。
      “纸条到底什么意思……,他在盯着我……”后面的字有些看不清了,他摸向口袋里的火柴,虽然表面没什么表情,指尖却抖得厉害。划亮的瞬间,磷火照亮了门底那道细缝——半片惨白的指尖还卡在那里,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痂,指节的皮肤像蜡一样透明,许哲言轻轻把银针刺过去,血液流出的一瞬间燃起白烟,这便印证了他的猜想。火柴“滋啦”一声燃尽,黑暗再次压下来时,他便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碎冰落在玻璃上。
      “你找我?”对方声音带着笑,笑得那么诡异。
      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听到声音许哲言猛地抬起头,那道高帽影子不知何时已经贴在了天花板上,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见一截削尖的下巴。他像只巨大的蝙蝠,四肢反扣在木质房梁上,垂下来的左手戴着一只沾血的皮手套,正一下一下刮擦着梁木,发出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锐响。火柴盒在掌心被捏得变形。他想起剩下的半张纸条,想起那些被开膛的女人,想起雾都里人人自危的夜晚。原来他根本没走,他只是换了个位置,像猫捉老鼠那样,为的就是把他困在这间血污的屋子里,幸好是许哲言心理素质好,要是一般人早尿裤子了。
      “你不是要找开膛手杰克吗?”他的声音又变了,这次是从门缝底下钻进来的,混着血水流过地板的声响,“我就是。”
      【警告!目标精神污染强度超标!建议立即撤离!】
      许哲言回过神,抄起椅子用力砸向天花板,却只打中了一团浓雾。椅子撞在梁上碎成木屑,木屑里却掉出半块染血的围裙布料,和手里的半张一模一样。原来刚才刮擦门板的声音,根本不是在刻字,是他在把碎布片嵌进门缝里。
      “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他笑了一声,声音让人听着背后发凉。
      地板上的血渍突然开始流动,在黑暗里汇成一道蜿蜒的河,朝着他的脚边爬来。许哲言后退一步,撞翻了桌子,纸条散落在地,被血浸湿的墨迹晕开,原来完整的句子是:“他在盯着你,戴礼帽,左手戴手套。………………他在你身后。”
      他猛地转身,只见那道高帽影子已经站在他的背后,帽檐下的脸隐在雾里,只有左手的手套擦着他的后颈,带着消毒水的凉意,冰凉的触感似乎不像是人,更像是……死人。
      “现在,”他凑到许哲言耳边,声音轻得像呼吸,“轮到你了。”
      后颈的凉意像针一样扎进皮肤里,许哲言甚至能感觉到手套上的血痂蹭过衣领。黑环在腕间疯狂发烫,猩红的警告字跳得几乎要烧穿皮肤:【精神污染已突破阈值!启动紧急防御机制!】
      他没有挣扎,反而猛地往前一倾,借着惯性撞向他的胸口。他的身体像雾一样虚浮,许哲言却精准地攥住了他左手的手套——那层皮手套下的手指细得像枯柴,指骨硌得他掌心发疼。
      “你觉得我什么都没准备?”这句话刚说出打的后面人有些措不及防,他看了看眼前的人,眼里产生出一种兴味的感觉——这种对猎物的好奇感。
      “你准备了什么呢,小先生。”
      “更好的……礼物。”许哲言语气不咸不淡带着些淡漠。
      许哲言把铁盒按在他手背上,盒底那枚暗藏的银钉瞬间刺破手套,扎进他的指缝!里,缓缓渗出鲜血。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嘶鸣,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雾开始翻涌,帽檐下终于漏出一点轮廓:没有眼睛,只有两道裂开的血痕,正往下淌着混着消毒水的液体。“银器……”他的声音抖了起来,“你藏了银器!你从哪弄来的!”他的声音嘶哑,似如野兽嘶吼,地板上的血河突然倒卷,顺着门缝往外退去。他的影子开始扭曲,高帽的轮廓在雾里缩成一团,左手的手套已经被银钉烫得焦黑。许哲言趁机把铁盒往他脸上砸去,盒盖弹开,那些浸湿的纸条飞了出来,沾到他皮肤的瞬间就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
      “你留在围裙上的血,或者……你的替身?。”我把那半张布料按在银钉上,血渍碰到银器的瞬间冒起了白烟,银器又是驱邪的东西“我猜开膛手的血,最怕这种东西。就算是替身和你有差别,从本质上也是一样的,对吗?开膛手。”许哲言平静地说着,用手指把银钉扎深,他的影子开始消散,像被风吹散的雾。最后只剩下那只左手的手套,掉在地上,还在冒着消毒水的白烟。许哲言捡起手套,发现掌心处绣着一行极小的字:“1888.9.30,白教堂。”
      腕间的黑环终于冷却下来,猩红的字换成了新的提示:【目标已驱逐,触发隐藏线索:手套上的日期,指向杰克的最后一位受害者。】
      风从门缝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血腥气。许哲言把手套塞进铁盒,刚要转身,却听见天花板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刮擦声——和刚才他趴在梁上时一模一样。
      他回过头,只见雾里又浮现出一道高帽的影子,这次帽檐下的脸清晰了些,嘴角勾着一抹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笑。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我们……没完。
      黑影的笑声还在房梁间回荡,却像被风揉碎的雾,随着最后一缕凉意彻底消散在空气里。许哲言僵在原地,掌心的铁盒还残留着银钉的余温。他猛地抬头望向天花板,那里只剩下被刮擦出的几道浅痕,混着陈年的灰尘,像从未有什么东西停留过。地板上的血渍已经干透,只留下暗褐色的印记,像极了白教堂街那些无人问津的旧痕。腕间的黑环不再发烫,猩红的字却迟迟没有褪去,像一道凝固的警告,目前来讲算是知道了开膛手的弱点,但是……以正常游戏来讲,他回一步步升级,后面银器也不会起这么大作用,再加上现在银器沾了血已经生锈了,他要再回来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算了,先走为妙。”许哲言离开出租屋,打开系统面板。
      “以下显示您游戏身份”
      姓名:柏里斯
      身份:伦敦警察局白教堂区巡警
      当前状态:存活/已接触高污染目标
      您的核心任务:

      1. 追查开膛手杰克的真实身份,阻止其再次作案

      2. 回收所有与杰克相关的线索物品,解锁其作案动机

      3.找出杰克的身份,指出杰克。(所有玩家的共同任务)
      背景备注:
      你在白教堂区巡逻已满两年,熟悉每条小巷里的流民与暗娼,曾三次参与杰克案的现场勘查。你对官方敷衍的调查结果深感不满,因此私下展开追查,却在今晚首次与目标实体接触,出发了刚刚的剧情。现在您需要做的是回到市中心警局。
      以上介绍完毕,回归正题
      雾像掺了煤烟的棉絮,把白教堂区的街道裹得密不透风。街灯的橘色光晕在雾里晕开,只能照亮身前两步远的路,再远些就只剩浓得化不开的灰。石板路上积着昨夜的雨水,混着马粪、煤渣和暗娼们遗落的廉价脂粉,踩上去黏腻打滑。排水沟里泛着黑绿色的污水,顺着路牙子蜿蜒,偶尔漂过几片烂菜叶和被丢弃的报纸碎片。许哲言本身就对气味很敏感闻到这种混合起来的味道不禁皱了皱眉。街角的酒馆还亮着灯,劣质杜松子酒的酸混着烤肠的油香,从半开的门里涌出来。醉汉靠在墙根呕吐,声音混着远处马车上的铜铃声,在雾里撞得支离破碎。巷口的煤店已经打烊,门板上还留着炭笔写的价码,被雨水泡得模糊。卖花女蹲在路灯下,冻得发红的手指攥着蔫掉的雏菊,见人路过就把花举到脸前,用沙哑的嗓音重复着:“先生,买一束吧,只要一便士。”
      他看向卖花女,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的脸被冻的通红,只能哈气搓手尽量保持温感。
      “嗯,来一束。”许哲言语气淡淡的,看着对方把皱皱巴巴的花包好递到他面前,他找到钱包付了钱。
      “先生,是一便士,您给多了。”对方连忙叫住他。
      “嗯,当小费。”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风卷着雾吹过巷子,把晾在绳上的破旧床单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面惨白的招魂幡。远处教堂的钟声响了,沉闷的钟声在雾里滚过,却连街对面的面包店都传不到。晚上街道的诡谲,来回穿梭着似乎要化作野兽要把他吞噬。
      许哲言的皮靴踩在积水里,发出细碎的声响。忽然他停下脚步,雾里混着的煤烟味、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那股味道很淡,但是还是被他察觉到了,许哲言向四处望了望,周围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个人,之后他便加快了脚步,赶往市中心——那气味像幽灵一样,跟着他走过整条街。
      许哲言推开警局橡木大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煤烟、旧纸张和劣质烟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值班室里只有一盏孤灯亮着,昏黄的光线下,老巡警莫尔正趴在桌上打盹,帽子歪在一边,嘴角还淌着涎水。
      许哲言不认识这个人秉承着捉弄的心思把他薅起来,顺便还能打听打听情报,可真是一举两得。他拍了拍对方的脸,见对方没反应,他索性捏住了对方的鼻子。
      ……咳咳,你小子。莫尔看清是许哲言啧一声。
      “回来回来,不让我好好睡觉。”莫尔抱怨着说。
      “还睡呢,我刚刚可是看到了一个黑影进来了,你看到了吗。”许哲言没什么表情。
      “什么黑影!”莫尔连忙坐起身,就要跑上楼。
      “逗你的。”
      “你小子。”莫尔抓住许哲言的脸用力揪了揪。
      “别,前辈,疼。我错了我错了。”莫尔这才松手,许哲言摸了摸脸,才缓解一丝疼痛。
      莫尔这时才注意到许哲言沾了血污的外套皱起了眉,“又跟人动手了?白教堂区今晚可不太平。”许哲言没接话,跟着系统的指示径直走向自己的储物柜。金属柜门被拉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把铁盒和手套塞进去,又从最底层摸出一把备用的左轮手枪。冰凉的枪身抵在掌心,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上头刚发了电报,”莫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重的苏格兰口音,“玛丽·凯莉的屋子被封了,说要等苏格兰场的人来查。你最好别再凑上去,免得被那些老爷们抓把柄。
      “知道了,啰嗦。”许哲言有些漫不经心,走向审讯室。
      走廊里的煤油灯摇曳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审讯室里还留着上一个嫌犯的气味——汗臭、恐惧,还有被揍过的血腥味。他在桌前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张围裙碎片,摊在桌面上。
      布料上的血渍已经干涸,边缘还沾着雾水的潮气。他盯着那片硬邦邦的布料,突然想起黑环最后的提示:“手套上的日期,指向杰克的最后一位受害者。
      1888年9月30日玛丽·凯莉
      翻出一叠案件卷宗。泛黄的纸张上,印着玛丽·凯莉的照片——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穿着廉价的印花裙子,眼神里满是疲惫。卷宗里还夹着一张现场草图,标注着她出租屋的位置:米勒大院13号。
      许哲言把草图摊开,指尖落在那个地址上。雾里的笑声还在耳边回响,那张纸条上的字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睛:“来找我。在她的屋子里。”
      ……刚刚就一直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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