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灼痕 晨光透过窗 ...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
温临州是被颈侧的痒意弄醒的。
身后的人贴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晨起特有的清冽，一下下扫过他的皮肤。温肆言的手臂还圈在他腰上，指尖不安分地摩挲着他睡衣的布料，动作轻佻又带着明目张胆的依赖。
“哥，醒了？”温肆言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裹着化不开的骚气，“昨晚抱得那么紧，是不是偷偷想我了？”
温临州猛地绷紧身体，侧脸冷得像覆了一层冰。他没睁眼，也没回头，只是抬手狠狠攥住腰上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松开。”
两个字从齿缝间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没有一丝温度。
温肆言却不怕，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身上贴了贴，鼻尖蹭过他的后颈，声音黏腻得像蜜糖：“不松，松开了哥又要板着脸躲我。”他指尖勾了勾温临州的衣角，轻轻往上挑了挑，“哥的腰还是这么细，昨晚摸着手感真好……”
“闭嘴！”
温临州猛地转过身，动作又快又狠。他甩开温肆言的手，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封的冷寂。他板着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刻意避开温肆言的脸，落在他凌乱的发顶，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滚回你自己房间。”
温肆言被他甩得歪了歪身子，却很快坐直，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炽热。他舔了舔唇角，视线在温临州紧绷的侧脸和微敞的领口上游移，骚话张口就来：“哥这么凶干嘛？昨晚抱着我睡得挺香啊，还蹭我后背呢。”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温临州面前，“是不是觉得跟我睡比一个人睡舒服？哥要是想要，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格外刺耳。
温肆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他偏着头，左脸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地疼。
空气瞬间凝固。
温临州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麻。他依旧板着脸，眼神冷硬得像石头，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刚才那一巴掌只是拍掉了一只碍眼的飞虫。
“再说一句，打断你的腿。”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威慑。
温肆言缓缓转过头，脸颊的疼意灼烧着皮肤，却比不上心里那点异样的悸动。他看着温临州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眼底的炽热不仅没退，反而烧得更旺了。他抬手摸了摸被扇过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笑，骚话依旧没停，只是声音里多了点沙哑：“哥下手真狠，是想让我记住你吗？”
他往前挪了挪，膝盖几乎顶到温临州的腿，眼神黏在他脸上，不肯放过一丝一毫：“不过哥扇我的样子真好看，比板着脸的时候迷人多了。要不哥再扇一下？左边扇了，右边也得对称才好看啊。”
温临州的眉头皱得更紧，眼底寒光乍现。他没再说话，只是猛地抬手，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温肆言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迹。
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一样，转过头时，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舔了舔唇角的血，笑得愈发放肆：“哥这是心疼我，舍不得用力？”他伸手想去碰温临州的脸，被对方狠狠挥开。
“滚出去！”
温临州终于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向温肆言，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温肆言却不怕死，反而顺势抓住他挥过来的手，紧紧攥在掌心，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腹，语气暧昧又带着挑衅：“哥要是真不想让我碰，刚才就该直接把我踹下床，而不是只扇我两巴掌。”他凑近温临州耳边，声音压低，带着热气：“哥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只是不好意思承认？”
“放开！”
温临州用力挣扎，另一只手直接推在温肆言的胸口，想把他推开。可温肆言的力气大得惊人，死死攥着他的手不放，身体还一个劲地往前凑。
“哥，你推我的样子，像是在欲擒故纵啊。”温肆言的呼吸喷在温临州的耳廓，带着一丝血腥味和少年特有的气息，“要不我们试试？我肯定能让哥舒服……”
“闭嘴！”
温临州忍无可忍，抬腿一脚踹在温肆言的小腹上。这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温肆言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手，往后倒在床上。
他捂着肚子，脸色白了几分，却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眼神里满是戏谑：“哥这么舍不得我，还动手动脚的，是不是想跟我在床上……”
“给我滚！”
温临州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指着门口，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现在，立刻，马上从这个房间消失！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温肆言慢慢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肚子，又摸了摸脸上的五指印，眼底的笑意丝毫不减。他看着温临州板得像块铁板的脸，故意挺了挺腰，语气轻佻：“哥别这么凶嘛，我这就走。”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温临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了哥，今晚我还来陪你睡。你要是不想我来，就自己锁门。不过我记得，哥的房门钥匙，我这儿也有一把呢。”
说完，他没等温临州回应，就笑着带上门，留下温临州一个人站在房间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温临州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翻涌，却被他死死压制着。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进来，却丝毫驱不散他心底的寒意和烦躁。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温肆言哼着歌做饭的声音，还有他故意放大的、带着骚气的念叨：“哥喜欢吃糖醋排骨，得多放糖，跟哥的人一样，看着冷，其实甜得很呢～”
温临州的眉头皱得更紧，拿起桌上的文件狠狠砸了过去，却没砸中任何东西，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板着脸，走到楼下，看到温肆言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一边切菜一边哼着歌，脸上的五指印还清晰可见，却丝毫影响不了他的好心情。
“哥，醒啦？”温肆言看到他，立刻转过身，脸上挂着灿烂的笑，眼神里满是挑衅，“早饭马上就好，我给你煎了蛋，还热了牛奶，都是哥爱吃的。”
温临州没看他，也没说话，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报纸挡住脸，刻意隔绝着对方的视线。
温肆言把早餐端上桌，放在他面前，故意凑得很近，声音压低，带着暧昧的气息：“哥，尝尝我煎的蛋，是不是跟我一样，让你欲罢不能？”
温临州握着报纸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依旧没抬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滚远点。”
“哥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温肆言啧啧两声，却没真的离开，反而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眼神黏在他脸上，“哥要是真讨厌我，刚才就不会只是扇我两巴掌了。你是不是心里其实很想我，只是不好意思说？”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煎蛋，递到温临州嘴边，语气带着诱哄：“来，哥，张嘴。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谁让我昨晚把哥抱得那么紧呢。”
温临州侧头避开，脸色冷得更甚。他放下报纸，抬眼看向温肆言，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厌恶：“温肆言，你要点脸。”
“脸哪有哥重要？”温肆言毫不在意，收回手，自己把煎蛋吃了，咂咂嘴，“只要能让哥爱上我，别说不要脸了，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他看着温临州紧绷的脸，笑得愈发放肆，“再说了，哥要是真不喜欢我，怎么会允许我跟你睡在一张床上？怎么会只是扇我两巴掌？哥，你其实是在给我机会，对不对？”
温临州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他猛地抬手，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温肆言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的血迹又多了几分。可他转过头时，眼底的兴奋却更浓了，他舔了舔唇角的血，看着温临州，声音带着一丝蛊惑：“哥，再来一下。你打得越狠，我就越想你。”
温临州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温肆言那张带着血迹却依旧笑得骚气的脸，心底的怒火和烦躁几乎要冲破理智。他猛地收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从今天起，不准进我的房间，不准跟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不准再碰我。”
“要是我不呢？”温肆言挑眉，故意站起身，凑到温临州面前，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哥，你能怎么样？打我？扇我？还是……”他的视线落在温临州的唇上，声音压低，带着露骨的暗示，“吻我？”
温临州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再说话，只是猛地抬手，一把推开温肆言，力道大得让温肆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餐桌上，餐具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温肆言，”温临州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眼神冷得能杀人，“你再敢胡来，我就把你送出国，永远不准回来。”
温肆言稳住身形，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那股骚气和偏执：“哥舍不得的。”他往前走了两步，再次逼近温临州，“你要是真舍得，早就把我送走了，不会等到现在。哥，你心里有我，只是你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
他抬手，想去碰温临州的脸，却被温临州狠狠攥住手腕。温临州的力道大得惊人，眼神里满是狠戾：“最后说一遍，滚。”
温肆言看着他眼底的狠戾，却丝毫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哥，你攥得我好疼。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让你记住我，疼一点也值得。”他凑近温临州耳边，声音带着热气，骚话连篇：“哥，晚上我还来你房间。我知道你不会锁门的，你心里其实很期待，对不对？”
说完，他猛地挣脱温临州的手，转身跑了出去，留下温临州一个人站在餐厅里，脸色阴沉得吓人。
温临州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股被压制的情绪，已经快要失控。他知道，温肆言不会善罢甘休，而他自己，也早已在这场禁忌的拉扯中，一步步走向失控的边缘。
窗外的阳光正好，可温临州的心底，却一片冰封。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似乎已经找不到退路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灼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