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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北野路起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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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野路起床下楼的时候,看到客厅中央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过时的女人,她的旁边则是一个神情紧张的男人。
北野风如同昨日那样,对徐茶依旧没有过多想交谈的意思,他眉眼惺忪,就像没睡醒一样。
北野路越往下走,客厅里交谈的声音也就清晰。
“……彩礼就按照昨天老爷子您说的定下了。”
“我们家这几年拮据得很,能给的随礼不多……您看,一辆小轿车可以不?”
北野风没说话,反倒是北野路边从楼梯上下来,边走到北野风身后,“随礼就随一辆车?那也太没出息了,我家去年给南郊福利院捐的钱都够把这这整个别墅区买下来了,我说你们……”
北野风咳嗽了一声,打断北野路的话,他看着徐茶他们,“抱歉,我这个孙子不懂事,望海涵。”
徐茶本来还因为北野路的话感到一阵难堪,脸上因为羞愤而浮上的潮红在听到对面的人正是她家的姑爷后,顿时喜上眉梢,语气满的是讨好。
”哪里哪里,我看这孩子懂事得很,以后在公司上班那可是不吃亏的。“
说完,徐茶看向从一进门就不说话的宇文雍,不满的说:“不想我家这个,闷葫芦,被人打了都不知道喊,还是……”
北野风抬手制止了徐茶接下来的吹嘘,“我明天会让人亲自上门跟你们商量的,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不留你们了。”
老爷子的话意思很明显了,徐茶也不是傻子,立刻心领神会地带宇文雍走了。
看到徐茶他们出了大门,北野路坐在北野风对面,问道:“爷爷,他们是?”
北野风:“你的结婚对象,宇文家的小儿子,宇文雍。”
北野路听到刚才那两人是他的结婚对象和岳母,整个人顿时怒了,“爷爷,我说了,我有结婚对象,他叫……”
北野风打断北野路的话,语气里满是独断,“我也说了,你跟那个beta不可能。”
北野路被爷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站起来指着宇文雍离开的方向,大吼道:“您不让我跟一个beta结婚,反而给我介绍了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爷爷,您真是老了。”
话完,北野路甩手冲回房间,他整个人埋进柔软的床上,苦涩的心情涌上心头。
一位是博学且喜欢寻求富有挑战的beta,一位则是只知道闷着脸的Omega。
北野路无法做到跟一个葫芦过一辈子。
而且那位beta也并不算是真正的beta,他只是因为基因缺陷而导致的分化异常。
总有一天,他会娶到自己心爱的人。
*
从北野家出来后,徐茶他们在走了两条街后才打到一辆稍微开价不是很贵的出租车。
车上,宇文雍和徐茶之间的距离完全可以坐下第三个人。
宇文雍靠在车窗上,空洞的眼神望着窗外倒退的街道,一对-妇妇拉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闯入了他的眼里。
好温馨。
如果那个小女孩是他就好了。
徐茶的话打断了他这片刻的臆想,“你怎么回事,看见北野路连个招呼都不打,来的路上跟你说的全完了!”
宇文雍闭了闭眼,轻轻地叹了口气,“没忘,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啊。”
只是没那个勇气。
半途,徐茶接到一个熟人的电话,她没开免提,而是带上了耳机,但即使这样,宇文雍还是看到了徐茶脸上的笑容——带着娇嗔。
就连语气里也是粘腻的打趣。
十分钟的电话,宇文雍将徐茶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合上双眼依靠在一旁。
徐茶在说完一声“待会儿见”后,对宇文雍嘱咐道:“我这会儿有事,你自己回家,”
宇文雍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徐茶看着宇文雍合上双眼点头,虽然气但也懒得吵,毕竟她还有事要忙。
从包里掏出一支限量款的、用得快见底的口红在原来的颜色上加深了几分。
在车停了又开出一段距离后,宇文雍睁开眼对司机说:“师傅,去铭诚书屋。”
铭诚书屋在北郊,与宇文雍回家的路刚好相反。
在铭诚,宇文雍不再是宇文雍,他只有一个名字——破梦。
打破噩梦。
“破梦,你来了啊。”
老板一看到宇文雍来了,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
同他一样,铭诚的老板也是一个Omega,唯一的区别就是老板是女生。
“要喝点什么?”
宇文雍坐在落地窗前,摆摆手,“不用了,我就是来坐坐。”
老板看出了宇文雍有心事,她坐在他的对面,握上那双纤细好看却有些发冷的手,“跟我说说吧,破梦。”
“我要结婚了。”
宇文雍鼓起勇气。
老板听到这消息并不开心,而是感到愤怒,“你父母决定的?”
宇文雍点了点头。
老板由握转拉,语气满是愤慨,“我带你找他们算账。”
宇文雍阻止了老板,安慰起她,“你应该替我感到高兴,因为我可以离开那个家了。”
老板:“小雍,你记得结婚的时候要邀请我啊。”
宇文雍:“好。”
*
北野风坐在书房的沙发上,听面前的人汇报近期北野朝他们的情况。
“……大少爷他们在当地开了一家糖水店,生意还算不错。”
北野风依旧面无表情,“小陈,你跟小路玩得来,以后跟着他。”
陈助理点了点头,“好的,老爷。”
“还有……别管那家伙了,既然这么愿意跟那人在一起,那就让他们一直在那儿吧。”
说完,北野风挥挥手,让小陈下去了。
张妈则站在北野风的身后,问道:“老爷,今天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我今天血糖高了点,没胃口。”
半晌,北野风缓缓说:“还是让人好好调查一下,我总觉得那孩子不像是他们的。”
张妈应下了那话,离开了书房。
黄昏下,落日的余光刚好透过窗户照在书桌上摆放的一个相框上,里面的两人一个是年轻的男人,另一个则是不知道头被撕去哪儿的年轻女人。
北野朝盯着那被光照着的相框后面逐渐放空了思绪。